沈从居回来,刚好在回院路上,碰见一个陌生的少年郎。
看见他,江逸阳大概猜测到对方的身份。
“见过四驸马。”
“嗯。”
路过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是新进府的?”
江逸阳默默点头:“是,妾是江逸阳。”
男人淡淡一“嗯”,随即抬脚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看不见,江逸阳才缓缓收回视线。
【这位四驸马,貌似不太好相处。】
见自家主子那深意的眼神,林子明叹了口气。
“沈大人果然如传说中般冷。”
【也不知他那般清冷的人,会对谁与众不同。】
【会是公主?】
他其实还挺好奇。
江逸阳淡淡道:“走吧。”
第一日与大家用膳,只能早退,不可迟到。
在膳厅里,再次见到那人,他已然换了身常服。
许是当了官,身上的官场气质倒是挺深。
“公主。”
“来了。”
五驸马六驸马起身朝他见礼。
“见过四哥。”
“嗯。”
江逸阳等他们见礼,再恭敬行礼。
“见过四驸马。”
再次看见他,沈从居还是那副表情,一点儿都无变化。
他又是淡淡“嗯”一下。
江逸阳都怀疑这人,或许是个面瘫。
这时,谢诗书再次开口说话。
“都坐吧。”
众人点头:“是。”
沈从居掀袍,稳稳坐下。
“从居,逸阳是侍君,如民间平妾。”
沈从居淡淡点头,不过对于公主那个称呼,他还是很高兴的。
【从居?】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亲密唤我名。】
他朝自己带来的奴仆,小厮路桥。
收到他眼神示意,路桥朝江侍君走去,
朝他恭敬递上一个锦盒:“江侍君,这是我家四驸马一点儿心意。”
江逸阳一见,先是起身,朝对面男人恭敬道谢。
“多谢四驸马。”
沈从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模样。
余光注意他的谢诗书,觉得这人人前人后简直是两副面孔。
【他私底下,在我面前,可不是这般。】
她一开始都怀疑这人,怕不是个面瘫。
可久了,发现这人当真是有两副面孔。
人前清冷,人后腹黑。
公主府用膳规矩,并无大户人家那般繁琐。
对谢诗书来说,用膳是一件享受之事,那是口腹之欲,整那般多规矩,岂不是让人吃的不上不下,反而影响口感与心情。
第一次在这种环境下,用膳的江逸阳,着实被惊到了。
【公主府用膳,竟无需人布菜?】
其实他不知的是,公主府是两府两规格规矩。
看他似乎不太适应,周书言淡笑解释。
“我们是两府两种用膳方式,原本是要布菜的,怕你不习惯,公主说还是自个布菜,大家或许更自在一些。”
江逸阳一听,说不感动是假的。
他抬眸看向对面认真用膳的佳人,她身上充满温柔气息,上上下下至指尖,仿佛都很温柔。
他朝周书言微微颔首。
“多谢三驸马。”
话落,他也朝对面说了一句。
“也谢公主。”
谢诗书听见道谢,缓缓抬眸看他,见他眼神认真,朝他微抿唇一笑。
继而,又低头继续用膳。
刚才那一幕,仿佛是他的错觉一般。
目前所住的公主府,虽才存在几月,但里面一应物品皆应有尽有。
用完膳后,众人依次离开,膳厅恢复平日里的冷清,但似乎也并不冷清。
今日是杜康德留宿,因此他直接拥着佳人到她的院里。
夏日的桃花轩,并无桃花。
但树上,有累累果实,在院子里灯光照映下,也很喜人。
谢诗书的屋里,充满清香宜人的气息,还有女子间好闻的馨香。
或许每每在进入这里,男人们才惊觉自己是成了婚的男子,而他们的妻子是位香香的公主。
原本的红帐,早已换下,如今是它主人钟爱的桃粉。
当男人欺身而上,四目相对那刻,空气仿佛都一下安静了下来。
杜康德并不是位,爱多说话的性子。
他低头覆上那张,自己已不知亲了多少次的粉唇。
大手不知不觉间,主动握上佳人小蛮腰。
都说男人的腰,夺命的刀。
可女子的腰,又何尝不是呢。
当俩人的衣裳,被一只大手一件件扔出,床帐也顺势被他放下。
杜康德是武人出身,年少时也是做惯不少农活儿,力气自然很大。
他又作为血气方刚的男人,情事上的需求也是很高。
三次过后,谢诗书是完全不想动弹了。
“公主。”
“你自己随意,别想本宫再配合你。”
【到底是谁说这事好的,我累的要死好不好。】
杜康德无奈,只好自己努力。
再一次过后,谢诗书被男人抱着去沐浴。
等回来,她一如既往睡着了。
看妻子恬静温柔的睡颜,杜康德脸上浮现柔和的笑意。
【原来成了婚,还是挺有好处的。】
谢诗书是在次日,被男人喊醒。
面对还要上朝,谢诗书顶着浑身懒洋洋的气息坐起身。
【唉,我到底何时能辞官成功?】
她就想不明白了,别人是那般的容易。
而她,简直比登天还难。
上了马车,见到那张清冷的俊脸,谢诗书瞌睡都醒了一半。
“真搞不懂,为何你这般喜上朝。
本宫就不明白了,这上朝的魅力到底在哪儿?”
【难道是权利的吸引?】
坐的一板一眼的沈从居,闻言挑眉看了她一眼。
“读书人科考入仕,不就是为了当官。”
谢诗书叹气。
“本宫又无需科考入仕,或许理解不了吧。”
【也许理解权利的诱惑吧。】
【但我本身有身份地位,还有钱,所以只想摆烂躺平。】
朝堂的无趣,让谢诗书又开始一日复一日昏昏欲睡。
看着紧闭双眼,微微低头的皇妹,房轩臣才觉对味了。
【皇妹不正常了大半月,总算又恢复以前那个熟悉的她了。】
江大人自从儿子入了公主府上,这都担忧好几个时辰了。
见下朝对方未找自己,他那颗悬着的心,才无声无息放缓许多。
到了司农寺,天气热的谢诗书心情都开始烦躁。
“梦婷。”
“奴婢在。”
“让姜文去铺子里,给我们每人领一杯冰饮。”
她想喝点儿冰的,压压心里升起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