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诗书感到不可思议。
“还有这回事?”
【我怎一点儿不知?】
她想到那几位黏人至极的夫君们,突然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
【好吧,好得很,一个两个全都是“眼瞎心盲”,他们一定是故意的。】
同样已成婚的长寿郡主,感到震惊。
她疑惑询问:“你不知?”
谢诗书很诚实摇头。
“确实不知。”
【我要知晓的话,至于让自己这般受累?】
此刻的她,真的有被自己蠢到。
长寿郡主感觉自己,无意闯祸了。
她心里忍不住腹诽:完了,我是不是一下把六位驸马妹夫们,通通给无形得罪了?
她感觉自己好蠢,怎就问的如此鲁莽,为何不先试探一下,问那般直接做甚。
这下好了,她真的是闯了个“弥天大祸”。
“那个,臣不是故意的。”
【唉,完了完了,我真的完了。】
要知六位驸马,可都是各有各的家世身份啊。
结果好了,她一张嘴,全都得罪。
以前她咋不知,自己如此的“能干”呢。
长宁郡主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那个,公主妹妹,你竟不知这事?”
谢诗书一脸迷茫摇头。
“确实不知,或许是我平日里,并未注意。”
长宁郡主闻言,也隐隐感觉到自家嫡姐闯祸了。
【唉,长姐,心疼你一会儿。】
与她们姐妹俩分别,谢诗书神色自若回到寝宫。
孙清策见她回来,立马笑脸相迎。
“公主回来了,外面还挺热的,快喝碗绿豆汤解解暑气。”
谢诗书不是那种,跟自己身子置气之人。
她任由丈夫,扶着自己在家软榻上坐下。
伸手准备接过白玉碗,结果对方要亲手喂她。
“未夫来。”
好不容易抓到个机会献殷勤,可不能白白错过。
看他一片殷勤下,谢诗书也不在奴仆们面前落他面子。
作为正夫,她的男人们,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
同样的,该算的账,也得清算。
不过如今还在行宫避暑,不宜家丑外扬。
她决定等明日回去,再好好收拾收拾自己“眼瞎心盲”的夫君们。
不然等他们一个个胆子更大起来,她怕是驾驭不了人了。
【孙清被,好样的,等着姑奶奶回去好好收拾你。】
次日清早,大家都收拾好一应物品,前往自家马车。
康宁公主府的主马车内,谢诗书全程一如既往安静。
但暴风雨来临,通常都会刮风打雷。
经过漫长的舟车劳顿,队伍驶进京城城门口。
当马车在康宁公主府停下,顾怀安抓住机会,先一步扶着妻子。
“公主,为夫扶您下车。”
“嗯。”
时至此时,众人依然未发现他们的妻子,早已变了。
更不知,他们将迎接属于他们的“刮风打雷”,甚至是“暴风雨”。
周书言跟在身后,想今日留宿。
“表妹,为夫今夜陪您吧。”
谢诗书走路的动作一顿,她缓缓转身。
“不了,舟车劳顿不打扰表哥了,大家各自回去早些歇息吧。”
【不好好歇歇,怕明日你们无力承受本宫的满腔怒气。】
周书言不疑有他,还觉得娘子很体贴。
“好吧,那您回去早些歇息。”
“嗯。”
这一夜,谢诗书同昨夜一般,并未被影响分毫睡眠,她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后,想到那件事,她面无表情朝芝兰吩咐。
“芝兰,你亲自去请驸马们,到本宫院里来一趟。”
芝兰恭敬道:“是。”
她去传话了。
而屋里只剩明秀梦婷,俩人总觉得今日的公主,似乎不太对劲。
她们比平日里,更加小心翼翼伺候,生怕自己触碰公主霉头。
六位驸马来了,但被谢诗书提前吩咐,梦婷把众人拦至门外。
“驸马们请留步。”
孙清被皱眉。
“梦婷,你这是何意?”
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在府上遇见。
梦婷面无表情,一本正经转述。
“奴婢也是奉公主之命,还请几位见谅。”
她心里也不解,到底是何事,竟让公主如此生气。
说来,她来了公主府也不算短,这还是第一次见公主生气生的如此平静。
可就是她太过平静,反而让她更害怕了。
孙清策愣住。
“公主的意思?”
“正是。”
顾怀安疑惑看向大哥。
“你惹了公主?”
孙清策没好气看他一眼:“我还说是你呢。”
“不是,你急眼做甚。
我这不是好奇,才询问你嘛。”
被突然拦到门外,孙清策心情本就突然不好,一听他这话,顿时炸了。
“你好奇朝好奇,往我身上泼脏水做甚。”
即便他声音压的低,可盛怒的他,还是不可避免大声了些。
杜康德伸手拉了拉孙清被。
“大哥,小声些。
公主刚起没多久,想必在用膳呢。”
闻言,孙清策立马闭嘴,很是不甘心瞪了眼二弟。
【老二还真是,不会说话,他便闭嘴,无人把他当哑巴。】
顾怀安心里也很气,他招谁惹谁了,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老大反应也太敏感激烈了。
【哼,早知如此,我便不该多嘴。】
里屋,谢诗书安静用膳。
至于外面的动静,她其实听得一清二楚。
桌上有她爱吃的南瓜饼,南瓜绿豆粥,还有玉米面馒头,以及荞面馒头,甚至还有鸡蛋饼,可谓是很丰富多样了。
今日的她,胃口看起来格外的好。
芝兰瞧着这一幕,总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看来今日注定,是个与众不同的日子。】
身在主子身边五年半了,她知晓主子的脾气。
越是生气,她越是淡定从容。
想到门外那几位,她只能说祝他们好运。
当谢诗书喝完,第二碗南瓜绿豆粥,又拿起一个玉米面馒头,小口小口咬下咀嚼。
看她如此淡定,食欲还大开,明秀与玉树面面相觑。
深知主子脾性的玉树,站的更笔直,表情直接把严肃拉满。
【驸马们,祝你们好运。】
【希望你们别错的太离谱,奴婢也就只能祈祷,在这儿了。】
用膳过去半个时辰,待谢诗书漱口擦嘴,也不选择出去,直接到躺椅上半躺下。
“继续念话本内容。”
玉树忙恭敬接过书,迅速打开上次读的页面,开始她的朗读“表演活计”。
当里面响起话本朗诵,门外的驸马们,更不太淡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