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的他,抬眸看向正房,抿了下唇,低头收敛情绪。
屋内,他拱手行礼。
“臣见过公主。”
“免礼,坐吧。”
谢诗书的声音好听,特别是轻声细语说话时。
“是。”
江逸阳起身,来到膳桌边,抬手一掀衣袍优雅落座。
“用膳吧。”
“好。”
自从进了公主府,他便知府里的规矩,大多时候是自己夹菜。
他拿起筷子,端起饭碗,开始安静用膳。
膳厅的安静,只听见夹菜等细微的声音。
用膳结束,谢诗书刚擦好嘴,玉树走了进来。
“公主,今儿个月色还不错,赏赏?”
“走吧。”
江逸阳一看,连忙起身跟上。
一众人,来到门外,在屋檐下的她们,抬眸看向湛蓝夜空。
月色确实好看,皎洁的月光,从上而下照耀,把四周照的极为明亮。
这让她想起前世,不过在她成婚后那些年里,随着空气与环境越来越差,月色不再有童年时那般明亮,星星亦如是。
除了前世的月亮,她又想起了那颗夜明珠。
说是在前世,她都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会是亲自拥有夜明珠之人。
果然啊,人生处处充满,意外与惊喜。
看着高挂的明月,江逸阳忍不住感叹。
“月色真美。”
谢诗书闻言,轻声附和。
“是很美。”
【难怪那般多诗人词人的,都爱描写月色。】
【这般美的明月,不来首诗,感觉都白看了。】
见她附和自己,江逸阳有瞬间疑惑。
“公主也很美的。”
谢诗书一愣,诧异扭头看向,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少年。
月色下,她的娇容微红,但不细看,是注意不到的。
“多谢,你也很俊朗。”
第一次听女子,如此直白夸自己的外貌,江逸阳惊讶她的反应。
许是少年人脸皮薄,他不禁红了俊脸,至耳根子深处。
“谢公主夸赞。”
【原来被人夸,是这种感觉。】
【她还是第一位,直言不讳夸我容貌之人。】
【被人夸长得好,原来是这种感受。】
他觉得很新颖。
待谢诗书沐浴结束回来,江逸阳正坐立不安在床沿边等着。
一听轻微的脚步声,他慌忙抬头。
那一瞬间,他慌乱低下头。
起身的他,忙走至一边。
“公主,您好了。”
“好了,安寝吧。”
谢诗书或许是早已习惯,神态自若坐下,上床进了里侧。
反观江逸阳,可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反倒是扭扭捏捏走过来。
等她们俩,一一躺下。
芝兰明秀一左一右,把床帐放下。
玉树则把屋内,多余的油灯吹灭,随后转身在床边行礼。
“奴婢告退。”
芝兰明秀紧接着:“奴婢告退。”
以为今夜会发生些事,可奈何迟迟不见,身边人的反应。
江逸阳又急又担忧,不知自己此时该做何表现。
他大着胆子扭头看过去,却发现对方似乎睡着了。
这一刻,他愣住了。
【公主不是让我侍寝吗?】
【可她睡着了,我还如何侍寝?】
对谢诗书来说,今夜只是单纯让他留宿,她可甚都未想。
听见轻微鼾声时,江逸阳更加确认心底猜测。
【公主怕不是只是单纯,让我来陪她睡觉的。】
心里说不上是甚感觉,但失落肯定是有的。
得知江逸阳侍寝,孙清策彻底愣住。
“你未说错?”
孙尽然确定点头:“千真万确,真是江逸阳。”
孙清策想到此刻侍寝的人,便想起自己明知故意犯的蠢,心情更差了,脸色也更难看了。
“我知道了。”
【江逸阳?】
【果然,这府里啥都可能不多,唯独男人多,还都是有名分的那种。】
相对底下的弟弟们,本就比自己年轻,如今还来一位同样比自己年轻的侍君,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以后公主心里,可还能有我的位置?】
他害怕公主府再进人,那到时他的压力只会更大。
一夜好眠的谢诗书,在被迫养成习惯,形成固定时间醒来。
她抬手动一下,忽然睁大眼睛。
【嗯?打到人了?】
睡的正香的江逸阳,突然被弄醒,有瞬间的迷茫。
这时的谢诗书转过头,一看身旁躺了位美男子,还是位不熟的,顿时吓一跳。
她腾地坐起身,衣衫不慎滑落,露出她一半洁白的锁骨香肩玉臂。
“你……”
【等等,他是……】
想到对方是谁的她,突然闭了闭眼。
【我的娘耶,我怎把他给忘了。】
此时此刻,她真的佩服自己的记忆。
在她忽然坐起身那刻,男人便跟着坐起身。
“公主,怎了。”
余光瞥见她姣好的玉体,他顿时呼吸一滞。
他吓的慌忙别过头。
略显黑漆漆的床帐里,谢诗书并未注意他的不对劲。
“无事。”
想到即将要上朝,她顿时心情不太美妙起来。
【唉,又是要开始当牛马的日子。】
江逸君像那些一家之主的女人们一般,前前后后伺候她,搞的谢诗书一度以为,自己性别变了。
直到她在府门口,看见刚好准备出门的沈从知,这才“幡然醒悟”。
【好险,我差点儿把自己当男的了。】
江逸阳把人送到马车,随后又伸手小心翼翼扶着谢诗书上马车。
“公主,四驸马,再见!”
谢诗书朝他淡笑抿唇,点头以示回应。
沈从居朝他微微颔首,随即踏上马凳上车辕,最后走进车厢里。
姜武驾车离去,姜文与安勇左右各自坐好。
江逸阳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直至看不见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转身准备回府,结果余光瞥见顾怀安,顿时一愣。
“二驸马。”
“嗯。”
想到昨夜他侍寝,顾怀安鬼使神差嘱咐。
“下次侍寝,记得要温柔,公主并不是很喜欢太过粗鲁之人。”
江逸阳听的云里雾里。
“啊?”
【他莫不是误会了甚?】
顾怀安不想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径直转身离去。
原地,徒留江逸阳。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不太通的他,索性不想了,朝自己琴雅轩走去。
路上偶遇周书言,双方都是一愣。
周书言神情淡淡:“昨夜你侍寝了?”
江逸阳点头,随后想到甚,又坚定摇头,可惜某人并未特别注意到。
“嗯,你会去吧。”
一头雾水的江逸阳,回到了自个院里。
他感觉今日的驸马们,似乎不太对劲。
【他们到底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