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凤鸣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你入瓮,否则你以为老子为什么在青家寨?”
张烈血一愣:“您不是救于景安……”
“你是在给老子设局!”
姜惊鹊见他被唬住,敌人气势变弱,再次爆喝:“杀!”
张烈血最终还是珍惜自己的性命,来不及细细思考,大声喊道:“撤!”
这却犯了兵家大忌,把屁股晾给了敌人,尤其他拢共百馀人,青家有两百人,场面顿时变成了一边倒,张烈血的人被追杀。
不断地有黑苗惨叫倒下,青江带来的生力军更是生龙活虎,从来没有如此畅快过。
对黑苗刻骨的仇恨,在这一刻全部迸发出来。
莫娅攻势骤然一收,双刀一错荡开姜惊鹊的牛耳尖刀,身体如同滑溜的泥鳅就要融入黑暗撤退。
“想走?!”
姜惊鹊等的就是她撤退这一瞬间心神稍分的“空隙”!这是敌人由极动转为退意的微妙时刻!守静捕捉到的战机!
他身体猛然向前压进,并非一味猛冲,脚下步伐如同缩地,尤如那日秦信扔出酒坛子,再次抓到手里。
左手探出,刀身狠狠拍向莫娅紧握弯刀的左手腕!
啪!莫娅的左手腕被刀身带着自身冲势拍中,剧痛之下弯刀顿时脱手!与此同时,姜惊鹊扭住她的手臂、猛按脖颈、重重地掼倒在地!
牛耳尖刀冰冷的锋刃瞬间贴在了她的咽喉上。
“动就死!”姜惊鹊喘着粗气,厉声喝道,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
张烈血看到自己的女人被擒,眼珠子都红了:“姜惊鹊!!”
“少掌寨快走!”亲随死命拉住暴怒的张烈血。
张烈血狠狠剜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莫娅:“莫娅,你什么都不许说,否则你娘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又瞪了一眼姜惊鹊,眼中满是怨毒:“好!好得很!姜惊鹊,山水有相逢!我们走!”
他跺跺脚,带着残馀的十馀名黑苗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消失在火光照耀不到的黑暗中。
“我去追,来二十个人!”张道言大声喊道。
青岩道:“穷寇莫追。”
“你懂个屁?一堆烂计!”张道言说完就快速冲出去。
四周的青家人大笑起来,他们无法不开心,一场复仇的大胜。
姜惊鹊也笑:“他们人少,不是穷寇,是丧家之犬,追!”
“我跟你去。”青绝带着人跟上张道言。
现场只剩下喘息的众人、伤者的呻吟、熊熊燃烧的火把,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姜惊鹊低头看向脚下被死死制住的莫娅,冷酷苗女挣扎了几下,根本无法挣脱。
“张烈血冒险夜袭鹰嘴岩,绝不只是为了逼迫青家归附,”姜惊鹊的声音在夜风中异常冷静,“他的目标是什么?你!说!”他膝盖微微用力,压迫着莫娅的脊椎。
莫娅痛哼一声,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就是不开口。
姜惊鹊冷哼一声,毫不怜香惜玉,一脚踩住她完好的右臂,俯身开始搜查。很快,他从莫娅紧身劲装的贴身内袋里,摸出了一个用厚油纸仔细包裹的东西。
撕开油纸,里面并非什么毒药暗器,竟是几张崭新的……银票!
姜惊鹊就着火光迅速数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整整一千两!面额全是百两一张的龙头大票!
巨款!
凭票在秦人盐商的钱庄,可以随时支取银子。
姜惊鹊摁住莫娅的后颈,从脚边捡起个树枝,随后就捅进莫娅的鼻孔里,这一下苗女撑不住了,鼻涕眼泪,加之酸痛恐惧。
剧烈的扭动身体,但被姜惊鹊死死的压住。
“我稍稍使劲,就捅进你的脑子里,现在我问你答,这些银子是哪里来的?”
“你……能保证我,不再落在少主手中么?”莫娅冷冽的声音,竟然充满了祈求与恐惧。
姜惊鹊笑了,莫娅的话暴露了张烈血对她只有压迫和残忍,自己稍稍逼迫,就开始反噬,真是没想到张烈血这个阴险残忍的家伙,竟然只会粗暴的手段带兵。
“他不出十日必死!”
“那我说,这是杨县丞给的,让少……张烈血索要县尊家的小姐,如果青家不给,就拿银子买。”
“杨县丞要买?”
“买回去作甚?”
“好象是送还于小姐归家,因为来传话的人一再嘱咐,不得让于家小姐受半点委屈。”
姜惊鹊一愣,难道于景安才是合江县最大的黑手?
否则,杨度怎会有这等好心?自己出巨资为了拍上司马屁?
“那张烈血怎么说的?”
“他,他说,逼着青家寨杀掉于家小姐,或者他来杀。”
这就对了,他的目的始终都是逼迫青家归顺,一切都是为了自立造反,杨县丞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狗再次反了,这次不是上告,而是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姜惊鹊看了看四周护卫自己的几名汉子,放开了莫娅。
凑着火光,只见这个女孩也不大,二十左右年纪,皮肤白淅,细目修长,气质冷冽。
“你除了怕张烈血,还恨他?”
莫娅坐起身,伸手搭在自己的衣襟上,薄袄猛的被扯开,火光映照下,就见脖子到腰际,纵横交错的划痕密密麻麻。
看起来好似刀伤,又不是刀伤。
浑然不顾旁边有人,对姜惊鹊道:“他用刀,扁放,刀尖垂直,直接刮。”
莫娅说着身子开始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冷的。
“快穿衣裳。”
莫娅点点头也不说话,把袄子又重新穿好。
今夜这场意外的遭遇战,青家死伤四十八人,张烈血死伤将近百人,一场大胜,青江安顿好走过来,表情很是复杂,既有胜利与复仇的的喜悦,又充满了悲伤。
“青江大叔,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另外还有个好消息,咱们购买桐油的银子有了,陈蒙烂被烧成灰的材料,被他们的少掌寨送来了。”
姜惊鹊说着把银票递了过去。
“这么多?”青江大喜。
“他是个好人,明日我带人进城采买,另外替青璃翻案……坏了,青璃和于家大小姐呢。”
刚才一场乱仗,竟让姜惊鹊把两个女人忘的死死的。
此刻这俩人,一个在家中焦急的等着母亲醒来。
而另一个,正在杨度的魔爪之下。
“她就是那日逃出来,最美苗女?”
“是的,老爷。”杨为义笑着答道,他立功了。
“那你把她再送到百花楼,好好调教,多上手段,有个药就不错,调教好了待同知大人享用,送过去的时候,再嘱咐一遍,谁也不许碰。”
杨度嘴角勾起。
“若是大人不要,那我?”杨为义眼中冒起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