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讲经说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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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净土”正式立名后的第一缕晨光,似乎比往日更加澄澈明亮。

玄心立于讲经台上,面对台下肃立的四人——阿秀、癞头僧、柳秀才、独臂大汉。经过一夜的沉淀,那立名誓言的庄严感依旧萦绕在每个人心头,也沉淀在营地这片刚刚被“命名”的土地上。

玄心看着台下四张神态各异却都带着期待的脸。阿秀是纯粹的信任与依赖;癞头僧是近乎狂热的崇拜与归属;柳秀才是谨慎的观察与一丝希冀;赵铁柱则是惯常的木然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他知道,仅仅立下名字和规训是不够的。一个宗门,尤其是一个理念离经叛道的“净土”,必须有统一的思想,凝聚人心的“道”。否则,这些人不过是因恐惧或绝望而暂时聚在一起的乌合之众,经不起任何风浪。

而凝聚思想、阐明理念最好的方式,便是——讲经说法。

玄心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讲经台那微弱却真实的、能助人宁心静气的“场”。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平稳,如同山涧溪流,在这寂静的清晨格外入耳:

“诸位既入‘菩提净土’,当知我等汇聚于此,非为避世享乐,更非结党营私。”

“净土所立之基,乃‘心向菩提,不拘形骸;护生止杀,即为修行’。”

“此二则,看似简单,实则包罗万有。今日,我便与诸位,略解其中深意。”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癞头僧和赵铁柱身上顿了顿。

“何为‘心向菩提’?菩提者,觉悟也。非是枯坐深山,青灯古卷,不食人间烟火。我佛慈悲,曾于菩提树下证道,所悟者,非是虚空寂灭,而是众生皆苦,苦集灭道之真谛。”

“这‘苦’在何处?”玄心指向营地之外无垠的戈壁,又仿佛指向更遥远的天地,“在边关百姓流离失所之苦!在豪强欺压良善之苦!在贪官污吏盘剥黎庶之苦!在瘟疫横行、求药无门之苦!亦在……我等自身,因种种缘由,不容于世俗,颠沛流离、朝不保夕之苦!”

台下众人神情微动,显然都想起了自身的苦难经历。

“若我佛门弟子,只知闭目诵经,对眼前这实实在在的苦难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那所修何佛?所念何经?不过是自欺欺人,求得内心片刻安宁的自私罢了!”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癞头僧心上。他想起自己因偷学武功被追杀,那些高高在上的“高僧”们,何曾问过他为何要偷学?不过是一句“破戒当罚”便定了生死。柳秀才想起自己蒙冤时的绝望,官官相护,哪有什么青天大老爷?赵铁柱则想起边军袍泽枉死的惨状和上级那冷漠贪婪的嘴脸。

玄心话锋一转,语气放缓,却更加深沉:

“然,见苦知苦,并非终点。知苦而思离苦,方是修行之始。如何离苦?我之拙见,便是‘红尘即道场,烦恼即菩提’!”

“红尘即道场!”他重复道,声音铿锵,“我等修行,不必远遁山林,不必与世隔绝。这滚滚红尘,这充满苦难、不公、污浊的人间世,正是我等磨砺心性、践行佛法的最佳道场!我等所遇之每一桩不公,所见之每一份苦难,皆是佛祖予我等的考题!”

“在这道场中,我破戒盗药,非为贪,而为救眼前即将溺毙之生灵!我持剑杀生,非为嗔,而为护身后无辜之妇孺!此等‘破戒’,此等‘杀生’,非但与佛法慈悲无悖,反而正是佛法‘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大勇大悲的践行!”

癞头僧听得浑身颤抖,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这番话,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开脱与指引!他偷学武功,最初或许有贪念,但何尝不是想在弱肉强食的寺庙中,寻得一丝自保之力,不受人欺凌?这……也是“道场”中的挣扎吗?

玄心看向癞头僧,目光平静:“了尘,你偷学武功,触犯戒律,自有其过。但若你学武之初,并非为恃强凌弱,而仅为自保,且在逃亡途中,未曾主动伤及无辜,那么,你这‘破戒’,便非全然是恶。净土收留你,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将这份力量,用于护生止杀,用于这‘道场’中的正途。你可明白?”

癞头僧扑通跪倒,以头抢地,泣不成声:“弟子……弟子明白!弟子过往愚昧,心生妄念!但从今往后,弟子定将这条残命、这点微末之力,奉献净土,护佑同门,绝不再行恶事!”

玄心点点头,让他起身。又看向赵铁柱:“铁柱,你曾为军卒,见惯生死,甚至可能手染鲜血。但你因不愿同流合污、残害边民而断臂逃亡,此心此念,便是‘护生’之萌芽,已胜过无数满口仁义、却行禽兽之事的伪君子。你之经历,你的军旅之能,于这荒原净土,亦是宝贵的‘道场’资粮。净土需要你这份经历和能力,来守护这片难得的安宁。”

赵铁柱木然的脸上微微抽动了一下,独臂下意识地握紧,哑声道:“大师……我赵铁柱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别的我不敢说,但只要净土不负我,我这条残命,就卖给净土了!守夜放哨,驱赶野兽,探查敌情,我在行!”

玄心颔首,最后看向柳秀才:“柳先生,你饱读诗书,通晓文墨,却因直言获罪,蒙受不白之冤。这世道,黑白颠倒,是非不分,正是‘烦恼’所在。然,这‘烦恼’,亦可化为‘菩提’。你的学识,你的笔墨,于净土,可明事理,可记功过,可教后辈,可传承文明。这便是将‘烦恼’(不公与冤屈)转化为‘菩提’(知识与教化)的修行。”

柳秀才深深一揖,文人风骨犹存:“宗主所言,振聋发聩。柳某落魄至此,本已心灰意冷。今日闻此‘红尘道场、烦恼菩提’之论,方知天地广阔,道途非只庙堂一途。柳某愿以这残存之笔,为净土记事立言,教化蒙昧。”

阿秀在一旁,虽然听不太懂那些深奥的道理,但她能感受到玄心话语中的力量,能感受到癞头僧的释然、赵铁柱的认同、柳秀才的振奋。她只觉得玄心大哥站在那石台上,身影仿佛比背后的山崖还要高大,还要令人安心。她悄悄握紧了小拳头,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把百草园和药庐打理得更好,这也是她的“道场”!

“烦恼即菩提。”玄心最后总结道,“我等过往之苦难、之罪孽、之迷茫、之愤懑,皆是‘烦恼’。然,若我们能正视这些‘烦恼’,从中反思己过,汲取力量,明确方向,并将其转化为护佑他人、建设净土的动力,那么,这‘烦恼’便不再是枷锁,而是点亮我们前行之路的‘菩提’心灯!”

“心向菩提,不拘形骸——意指我等追求觉悟之心不变,但不必拘泥于外在形式、身份、过往。无论你是僧是俗,是文是武,曾有何等过往,只要心向善念,愿护生止杀,便可于此净土,找到自己的位置,践行自己的‘道’。”

“护生止杀,即为修行——此乃净土一切行为的底线与最高准则。对外,非为护生护道,不得妄动刀兵;对内,同门相济,不得欺凌伤害。一切劳作、建设、学习、习武,最终目的,皆是为了‘护生’——保护这片净土,保护同门,乃至未来有能力时,保护更多需要保护的苍生。”

“此便是‘菩提净土’之道。非佛非魔,非正非邪,只求问心无愧,只求于这红尘道场中,为苦难众生,多点亮一盏心灯,多守护一片安宁。”

玄心讲完,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

晨光洒在他身上,为他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讲经台那微弱的“场”似乎随着他的话语而稍稍增强,将一种宁静、坚定、却又充满包容的力量,弥漫在小小的营地之中。

台下四人,神情各异,却都陷入了沉思。他们心中的戾气、怨气、迷茫、自卑,仿佛被这清风拂面般的话语,吹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归属感和……淡淡的使命感。

癞头僧觉得头上的癞疮似乎都不那么痒痛了,体内那阴毒真气带来的寒意也似乎被一股暖流冲淡。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破戒僧”、“癞头鬼”,或许真的可以在这里,洗去污名,重新开始。

赵铁柱胸膛微微起伏,那条断臂处仿佛也不再只是空落落的疼痛,而是承载了某种守护的责任。他望向营地外围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和专注。

柳秀才则是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背负已久的、名为“功名”和“冤屈”的重担。他忽然觉得,在这荒原上教书育人、记录历史,未必就比金榜题名、位列朝堂逊色。

阿秀更是满心欢喜,只觉得玄心大哥的话说到了她心坎里。是啊,种好草药,治好病人,照顾好大家,让这片土地变得更好,不就是最好的修行吗?

良久,癞头僧第一个伏地叩首:“弟子了尘,愿终生奉行净土之道,红尘炼心,烦恼化菩提!”

赵铁柱单膝跪地,独臂捶胸:“赵铁柱,愿为净土之盾!”

柳秀才深深作揖:“柳文谦,愿为净土之笔!”

阿秀也学着样子,认真地说道:“阿秀愿为净土之药锄!”

玄心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他抬手虚扶:“都起来吧。道理需践行,方为真知。从今日起,每日晨昏,若无要事,皆可来此讲经台前静坐片刻,或听我讲经,或自行反思,或互相交流。净土之道,需我等共同参悟、践行。”

“现在,各自去忙吧。了尘继续按我昨日传授的法门调息,尝试引导体内残余真气对抗阴毒。铁柱,你带柳先生熟悉一下营地外围的防御布置和预警机关。阿秀,百草园和药庐就交给你了。”

众人齐声应诺,各自散去,步履似乎都比往日轻快坚定了几分。

玄心站在讲经台上,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感受着营地中那悄然变化、更加凝聚的气氛,心中也升起一丝明悟。

讲经说法,不仅是在传道,更是在为自己梳理道统,巩固道心。每一次阐述,都是对自身理念的再确认和升华。

他缓缓走下讲经台。

【首次正式宗门讲经完成,阐明“红尘道场、烦恼菩提”核心理念,有效凝聚成员向心力,化解部分成员心中戾气……】

【宗门凝聚力轻微提升!成员“癞头僧”,成员“赵铁柱”,成员“柳文谦”

【宗主对“破戒菩提道-荒芜初悟”领悟加深!获得微量感悟加成。

【宗门声望(微弱)产生首次正向波动。

玄心看着这些提示,心中并无太大波澜。他更在意的是,这片荒原上,这点微弱却真实的改变。

他望向西南方,那是黑石山的方向,也是耐高温石材的来源。

“是时候,去会一会那里的‘邻居’,为‘业火窟’……取回建材了。”

讲经已毕,建设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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