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星域,特里索利亚星系
当战帅的叛军借助至高天虚空混沌的毁灭大能抵达太阳星域边缘,崔索利安铸造世界屈膝向战帅乞降。叛军同时还迎来了自火星出逃而来的原铸造将军,凯尔博·哈尔。
现在的叛军除了本部叛变军团以外,亚人,变种人,野兽人,黑暗机械教。还包含自亚空间通过混沌仪式召唤而来的实体恶魔,恶魔引擎等。
凯尔博哈尔带着有关王座世界的概况情报登上复仇之魂号,在充斥着不详可怕气息光线的狼神王庭之中,他如愿见到了荷鲁斯,一身黑甲高坐,左手竖着破世者战锤,右手是叛乱之初获赠的闪电爪。
这位叛变的铸造将军观察王庭内往来之或非人的互动氛围,他不由自主停止语言的组织。他很想知道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国战帅,半人马征服者,荷鲁斯,他到底怎么了。
面容病态苍白而憔悴是他眼下的状态,他高坐于狼神王庭属于他的王座,俯瞰着他骄傲的科苏尼亚子嗣,那些愿意追随他的凡人仆从,乃至开始各怀鬼胎的所谓原体兄弟们。
二号把他伤到了。
这又是一起放任原体之间手足相残的低劣把戏。卑鄙的帝皇,他居然放出了那只老虎来咬自己,想要驱虎吞狼。可他总是不长记性,老虎一旦吃了人就永远不会停下来。
“华生。”荷鲁斯仰面沉思低语一声。
旁边的战帅侍从急忙贴近询问,“大人。”
“让华生过来见我,他为什么没有阻拦住二号。”荷鲁斯对自己的侍从指使道:“让伊兮来见我,她的舰队迟到了!阿格尼斯!阿格尼斯!”
战帅喊着军团使节的名字,“阿格尼斯,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没有把我的警告传达给十一军团。”
被冲着叫阿格尼斯的马洛赫斯特瞥了眼根本没在场的军团世界,道:“是我,马洛赫斯特,大人。你的侍从!”
目光略有迷离的荷鲁斯对自己的侍从说:“我没叫你,老马。”
接着他又叫:“那就让赛扬努斯过来。还有,艾泽凯尔,给我去叫洛肯。让他尽快去通知联合星域!不然再派托嘉顿过去,快!”
战帅指使的荷鲁斯之子一连长,阿巴顿在王庭座下一脸隐忍,而在他快要受不了时,马洛赫斯特开口:“大人!我们正在接近泰拉。”
听着侍从的声音,荷鲁斯想起来他手头确实还有更重要的事尽快解决,他双目睁着空洞扫视过在座每一个人,嘴里念叨,“噢,泰拉。哦,我的父亲。哦,对。这场战争我与他之间的战争……与这个虚伪的骗子,暴君的战争。”
荷鲁斯一下子精神焕发起身注意到他的王庭内阴影之中晃动着令他陌生的影子,“老马,他们是谁啊?”
见战帅总算叫对自己名字的马洛赫斯特止言又欲。
“他们也是这场远征的参与者吗?”荷鲁斯质问道。
“它,它们……大人,你不知道吗?”马洛赫斯特支支吾吾答复。
“这难道是我应该重点关心的吗?老马。”荷鲁斯拔高语调:“我下达了命令,你们负责去执行。”
“应该由你来告诉我们。”
“我?”荷鲁斯停顿了些许,他慢慢以右手闪电爪轻摁太阳穴,想了想,嘴里不由自主的念出名字来。
“噢,也对,我差点忘了。那是比拉克……骄傲的混沌领主,昔日的四神共选。”
一身华丽紫金战甲的福格瑞姆面容俊俏,白发如雪,他轻轻一笑问道,“你还好吗,我的兄弟。”
“身为帝国战帅,能有你们的帮衬,我深感慰藉。”荷鲁斯笑着回应他的原体兄弟。
“看来二号把你伤得不轻。”
“而你可耻的失败了,福根。再次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荷鲁斯当面斥责凤凰大君的无能。
福格瑞姆闻言隐隐动怒,“难道输的只有我吗?”
“不止是你。所以我仍然需要你的力量,兄弟。”荷鲁斯对之不再抱有多大期望。毕竟也是他的问题,把福格瑞姆安排在了不合适他的位置上。
“我也需要你们,我的兄弟们。”荷鲁斯笑看着愿意追随他的原体兄弟。
然后他问:“科兹在哪?安格隆呢?还有马格努斯呢?”
“我那位疯疯癫癫的兄弟他也失职了应该我想,而安格隆满脑子只想着鲜血与杀戮。马格努斯只知道戏弄他的巫术,无所事事。”
在座所有人屏息沉寂,或面面相视,看着听着荷鲁斯在中间自问自答。……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战帅步步靠近王庭的平台,俯瞰他所点燃的战火焚烧而过,对在场所有人咂舌坦言:“啧,你们瞧我们的帝国眼下情形,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话一出口,那些伺机于阴影中的恶魔们禁不住放声大笑。
“呵呵呵呵呵。”
“安静——!”阿巴顿站起来怒吼道。
“淡定,艾泽凯尔。”荷鲁斯对那角落阴影发出的声音视若无睹,面目和蔼和亲而可怕。
“正如我与你们所见,我们的胜利触手可得,就无需像过去那样太过严肃。我们大远征创立的帝国是为全人类带去文明光辉与奇迹的尊严。我们历经过一千场,一万场,无数场战斗,我将带来普世全新时代。我也将执掌神之雷霆,挥洒雨露,那俱是君恩。”
“我们正在向两个方向进军。”伽尔蒙星群与泰拉。”
聚集于狼神王庭里的钢铁勇士三叉戟,弗里克斯与自己的原体低声呢喃:“我简直不敢相信。仅仅只是跟二号原体一个照面,他就变成了这样。”
“他失败了!”佩图拉博坚定地说。
“这里已经没有了值得我们浪费时间的东西。”
见佩图拉博离开,其余原体也觉得差不多了,现在的荷鲁斯比起作为一位战帅,更像是奄奄一息的血肉傀儡。
而没了荷鲁斯,那该有谁领导叛军呢。
狼神王庭之外门廊,除了不在场的阿尔法瑞斯,几位原体身边带着各自亲卫队。
“真是令我恶心,孔雀。”莫塔里安鄙视散发着令他作呕妖艳气味的帝皇之子们。
“你是在跟我介绍你自己吗?”福格瑞姆满不在乎的不给死亡之主一个正眼。
“你的军团还有多少人?”
“这又与你何干。”
“你没有拦住二号!”
“你也没有擒住雄鹰。”
“雄鹰不足挂齿。”莫塔里安轻蔑说:“而二号的威胁可是明明摆摆在这里。”
“而比起二号,华生回来了。”
自摩洛脱离莱恩等人后,大军尽数开入太阳星域。荷鲁斯身体状况情形却开始急转直下,自我意识都不知道飘忽哪里去了开始胡言乱语。简直月盈则满,水满则溢。
荷鲁斯撑不了多久的事实再也确切不过摆在众人眼前。
只要哪时,荷鲁斯嗝屁,那还打个啥大叛乱,就算动不了。怎么也得先把他抬到泰拉,让四神借助荷鲁斯之手去对付帝皇。尔后等他们同归于尽了。收渔翁之利,切蛋糕,岂不美哉~
“……华生回来又如何。”
发言的珞珈面目顶着非人尖角,目光映射出对至高天伟力五体投地的崇信。
“他和二号所具备的斗转星移之力在至高无上的原初真理当前,始终都是萤火如同皓月。”
“如果荷鲁斯无力承担起启迪众生的责任,那就由我来行使。”
“哼。”莫塔里安禁不住冷笑出声,“到现在你还执念往日传教的日子是吗,珞珈。”
“这是我生来应当的使命!”
“放着好好的正常人不当偏偏去做一个糊弄人的神棍。”
“你胆敢质疑我的信仰,莫塔里安,你胆敢质疑至高天。”珞珈气急败坏握紧启明者,欲要对其行使圣战。
“一切都是可以破解利用的。”莫塔里安完全不把珞珈的愤怒放在眼里,还说:“你口中的所谓至高天与所谓诸神顶多也只是几股亚空间乱流罢了。亚空间或许确实有着所谓恶魔,但皆在可控的数字量化范畴之内,如同最为简单的加减乘除公式!”
“没错。”佩图拉博同意莫塔里安看法。恶魔又怎样,既能利用也能丢掉,就像夜壶。
“你们会为你们的自负,狭隘,傲慢付出代价的。”珞珈收起怒火,面目可憎扭曲说:“切记,不要惊扰天堂的怒火。”
说完,他袖手离去。竖子,不足以谋!
瞅着珞珈的背影,莫塔里安语气从呼吸面罩吭哧发出对其的鄙弃:“真是迷信,执迷不悟。什么玩意这是……”
佩图拉博打量了一眼福格瑞姆,讲:“你居然没有被二号伤到,这出乎我的预料。”
“那你又为什么不去投靠联邦?”福格瑞姆邪魅调侃铁之主:“想必比起泰拉,你与你的军团能在联合星谋得更好的职位与待遇。”
“我,佩图拉博岂会居于人下。”佩图拉博答复给人听来一语双关。既在表明自身立场,也在讥讽福格瑞姆腐化堕落于黑暗王子。
“而这,就是你立世的新誓言吗?”福格瑞姆不怒反笑道。
铁之主听不惯凤凰大君被腐化后愈加令人恼怒的语调,语气粗鲁道:“这就够了!”
他要毁灭,他要砸碎,他要凿烂那些他过去屈辱于伪帝所做的一切。重新建立起真正属于他天下地上的钢铁王国。
“那么你呢,凤凰。”铁之主转要凤凰一个答复。
“我?呵呵……”福格瑞姆继续洋溢着使人不悦的笑颜。
“我根本不在乎!”凤凰肆无忌惮表达对现实宇宙情形的不屑一顾。
“无论是这个时代的战争,哪怕是万年以后,又或是万年又万年以后……”
“随你的便。”
见识并听闻兄弟的一举一动日渐偏离现实轨迹,在佩图拉博心目中,福格瑞姆看样子距离荷鲁斯的失败已逐渐接近。沉沦于混沌力量的悬崖边缘作茧自缚的失败者呀,何等的可悲可憎可笑。而我,可不一样!
看了看扭头离去的佩图拉博,又看了看沉浸于个人世界里的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心想,看来终究还是得由他来担起大梁了。
死亡之主冷嗤一声后,他便走向另一端,呼叫自己的一连长,泰丰,命令军团做好准备,进军泰拉。
在驱散了不相关外人的狼神王庭之内。
阿巴顿眼中的战帅荷鲁斯清晰讲述完下一步大计后,人一脸愉悦仰坐下来。欲要查看他情况的荷鲁斯之子难以置信地看见他嘴角流出了口水……
“哈哈哈哈哈。”隐藏于阴影里的恶魔们对此笑得气焰猖狂。
对比之下,荷鲁斯之子们如丧考妣。
这复仇之魂号,他阿巴顿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但他扪心自问,又做不到就这么放任荷鲁斯待在这里。……去他妈的混沌,至高天。给我等着,等解决了帝皇,下一个就是你们!
“吾父。”
“你听,艾泽凯尔,大家多么开心。”荷鲁斯笑咧咧对他的一连长讲:“而这,是帝皇给不了我们的喜悦……”
“我很痛心。我很痛心我们的帝国落入这般境地!”战帅强颜欢笑着,“我忠诚于人类,我忠诚于帝国与战帅赋予的职责。但他背叛了我,他们背叛了我们,帝皇,马卡多……泰拉,他们背叛了我们。”
“不痛了,大人。”
常言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透过自己基因之父空洞的眼瞳,在场的荷鲁斯之子非常明确一个事实。他们被耍了,他们的基因之父也被耍了。
“他们还不够强大,他们还不足以直面自己未曾想象过的恐怖浩瀚。……我的孩子们。无论对我,还是对他们,我都必须完成最后那件事。”
念念叨叨的荷鲁斯视野无视将他包围的子嗣,神情似是在跟阿巴顿等人见不到的人,不存在的人对话。
“你们的理解认同是否对我而言毫无意义。卢佩卡尔,堂堂人类帝国战帅。这就是理由!”
“我没有你这么狠心,父亲。我也没有你们那么胆大包天,二号,十一号……”荷鲁斯尤为怨恨念道:“居然能被你们横跨万年又万年漫漫长夜追缉而来。那就来做一个了断吧。了断所有一切的战争与纷扰,以我们或是相同,或是对立的抱负、理想、信念。帝皇与原体之间,原体与原体之间!”
战帅意识游离似有什么插足,他怒吼那四个不知道从哪闯进来的东西:“宇宙的命运,人类说了算。你们算老几!——这里我说了算。”
阿巴顿眼睁睁目睹自己的基因之父身上那令他熟悉的豪气与权威又重新回来了,颤颤巍巍高呼:“万岁,狼神!”
“航向坐标。”荷鲁斯说。
“请说,吾父。”
“泰拉。”荷鲁斯念了又念道:“……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