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当下,还是未来万年以后的帝国历史,大叛乱将是永远绕不开的历史转折。
忠诚的可贵,背叛的无耻早在最初的伊斯特凡世界便淋漓尽致地上演展现于众人眼前。
那是混沌对帝国的何等羞辱,对帝国而言,那更是何等的耻辱。
数以万计的阿斯塔特无知,愚昧,或是痛苦地神形俱灭,死不瞑目于大叛乱背叛与战火之中;他们原本有着贵不可言的荣耀未来。
基里曼斗胆的揣想,这其中或许有帝皇的因素,混沌的原因,更有着当事基因原体各自的问题共同促成导致。
他痛心愤恨于兄弟的背叛,也时而暗自愧疚责怪自己内心深处,对背叛兄弟曾经往日的怀念。
他想,或许自己当初在乌兰诺的时候,自告奋勇担当维和部队最高指挥官。那兴许意味着这一切悲剧其实原本是可以被阻止,不会发生。
这个想法他从未与谁透露,包括自己身边的亲卫子嗣。
跟随荷鲁斯一起背叛帝皇与人类的原体兄弟无疑是无耻。
而仍然忠诚于帝皇与人类的原体兄弟不一定就毫无缺陷。基里曼坚信这一点,他目视安格隆,说:“如果华生还在,我们绝不会兵戎相见。”
“第十一军团,第十二军团,第十三军团的团结在奥特拉玛五百世界,所有人有目共睹。不论何种怪力鬼神都无法打败我们,除非是我们自己,也就是背叛。”
安格隆哼哧举起战斧直指基里曼:“华生已经死了,你还不知道吗,基里曼。还是说,你也快差不多,大限将至了。”
“你说得对。安格隆!”
“基里曼你他妈——”
换做以前,基里曼绝对不会当面承认当自己无意间触碰到那象征的伟力,是何等感想。
可现在,他坦然承认;自己现在就像一艘行驶在怒海惊涛之中的忒修斯之船,随着原先的船板在不断损坏,再由新的船板替补修复后,自己也日渐偏离原本应当的面貌。
……就像现在!
或许有朝一日,船也不再是原来的船了,人也不再是原来的人。唯二剩下那永不磨灭的船帆与航向。
倘若奥特拉玛也需要像泰拉那样的王座镇守,他将责无旁贷。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白来的力量。如果这就是代价,那他甘愿接受;为了勇气,为了荣耀,为了人类,为了明天。
无法被至高天毁灭大能腐化的基里曼令黑暗众神大怒,它们转而聚焦珞珈与安格隆。
那失声,那尖叫,那嘶吼,无数的声音汇聚而来:“杀了基里曼!杀了基里曼!”
珞珈摊开混沌之书,催促吞世之主说:“动手,安格隆,杀了基里曼。接纳诸神的恩赐,然后我们一起杀向泰拉,诛杀伪帝。”
这基里曼还真是会扯淡,什么十一,十二,十三军团兄弟众志成城,罗保特尽会放屁。不会再有什么阿斯塔特团结,唯有至高真谛。
置身于血雨中的安格隆仰天持握战斧发颤低吼:“啊啊啊啊——!”
“安格——”
嘭的一声巨响,珞珈脸门直接被安格隆甩着一把动力矛拍飞,整个人连同脑袋在众人与恶魔们面前翻跟斗摔得老远去。
基里曼不为所动地持剑站在一众常胜军子嗣拱卫中。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能言善辩呀,罗保特。”安格隆喘着气,浑身体会那来自血神恐虐灌注的杀戮力量。
“别逼我揍你。”基里曼说。
“我就在这里,奥特拉玛之主!”安格隆咬牙说。
“父亲,帝皇,暴君。黎曼鲁斯,野狗。”他碎碎念念道,“荷鲁斯,哼,跟帝皇一样的暴君。”
“珞珈。”安格隆蔑视评价原体之耻道:“一个小人。”
他既然能背叛帝皇,也能背叛混沌,而混沌只想利用他来毁灭帝国,吞噬现实宇宙。
“佩图拉博,莫塔里安,阿尔法瑞斯,福格瑞姆。——背叛者!”安格隆唾骂道。
“而安格隆……”他念起自己的名字。
“喊出来吧,安格隆,血祭血神,喊出这句话。我愿赐予你取之不尽的力量。”血神的低语开始在他脑海中回响。
那脑海画面里,他见到面目全非的自己,手持黑刃的血天使踏上泰拉的土地,在遥远近乎无尽的时间线上向生灵泼洒杀戮与鲜血,来回闯荡在亚空间与现实宇宙,一次次直面帝皇光芒,直面忠诚原体。
血神不屑于繁文缛节,弯弯绕绕的仪式咒语,祂只需要见到鲜血与颅骨。
“血……”安格隆牙缝开始蹦出一个词来。
“安格隆。”基里曼警告道。
“杀啊——!”
吞世之主高举战斧,那血神力量从亚空间裂隙喷涌化作血色闪电直击安格隆的战斧,循着贯彻其全身覆盖,一头纯粹混沌能量幻化而出的庞然血天使恶魔阴影围绕在安格隆身上,朝基里曼和常胜军怒吼咆哮。
见状的嗜血大军响应血天使战吼,它们前赴后继向基里曼发起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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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傻子。”基里曼嘴角一抽,说:“待会儿再来揍你。没有下次,安格隆!”
基里曼以本人意识运用伟力维持庇佑常胜军方阵,在迸发的耀光中传送脱离污秽混沌现场。
仿佛取缔了安格隆意识的血天使恶魔矛头直指法罗斯山脉堡垒:“全军出击,进攻。”
同一时间的法罗斯山脉堡垒,数以千计的极限战士持续不断从轨道舰船传送抵达地面堡垒,响应原体的呼唤。
基里曼返回马库拉格后,动员了整个五百世界物力人力,聚集一万余艘战舰与数倍于战舰的后勤保障运输舰船,前来索萨。除了海军力量以外,还有快速训练成形的阿斯塔特,军团总兵力三十万。
通过多年对起航星区的参考,基里曼也极其重视凡人。
基里曼的重视,不同于帝国主流传统理念里的单纯地将凡人视作是大远征辅助力量,或是帝国生产力的保证。
无可置疑,羸弱的凡人渺茫,阿斯塔特的力量放眼宇宙银河尺度也同样渺小。原体也会被所谓至高天,亚空间混沌所腐化。可是,倘若将这些宛若滴水的弱小力量聚合一条川流不息的长河汇聚成汪洋大海。那将是一股即便是帝皇也无法忽视的力量。
经过系统性,体系性的通过教育和训练,将凡人凝聚成既能协调阿斯塔特,亦能自主独立运作的一部分。就像联邦特战部队,帝皇的星界军。这是基里曼多年来一直在做的。
眼下,法罗斯当前这一个混沌异形混杂的三方战场,基里曼的要求也是只有一个;没有主次,全是主攻。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时候见证成果了。
即便是他这个基因原体,更是当仁不让地身先士卒站在最前沿。
在基里曼传送走之后,幻形为血天使的安格隆带领混沌嗜血大军蜂拥杀向法罗斯。
而基里曼也不甘示弱亲率极限战士军团排兵布阵冲出山脉堡垒,势必要一战定乾坤!
仿若背负着恒星光芒的基里曼持剑展臂飞扬,“……勇气与荣耀。”
原体和常胜军所到之处,极限战士与辅助军方阵爆发出阵阵战志昂扬的吼声,“奥特拉玛,奥特拉玛。”
“为了帝皇和人类!——随我进攻!”
双方大军洪流驰骋,长枪如林,兵将如雨,钢铁神机引擎振奋啼鸣,天与地燃烧的烈火沸腾,象征血神恐虐的血红雕像印记破土而出在两者之间。
正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围绕着法罗斯山脉堡垒,基里曼的地面方阵包含了十三万余台的各类泰坦,战体,动力装甲,左右纵横千里,另有无以计数的炮艇,大炮,坦克,他将同时向混沌与泰伦虫族发起进攻。
为了对抗基里曼那几乎人山人海的奥特拉玛大军,血神也出动了由八十八头大魔引领的八百八十八路大军。
数千万,数亿,数十亿人类,混沌,异形,钢铁引擎,凛冽羽翼展翅碰撞厮杀鏖战在索萨地面,千里蔓延烽火响彻,犹如恒星永不停息的风暴耀斑交加。
“战斗,战斗,战斗吧。一起共同见证勇气荣耀还有鲜血颅骨。”血神恐虐倾注于法罗斯大地。
拔步奔腾的血天使在大地掀起滚滚焰火尘沙热浪,迎着奥特拉玛大军的滔天弹雨与光矛。
“他是我的。”基里曼锁定血天使,决然上前。冲锋号角吹响,就不可能停下来,只能是一方被消灭。
装备精良,近远全面的奥特拉玛大军以方阵战斗群多兵种合成协调,进攻防御进攻灵活切换,根据战场不同情况由战斗群指挥官自主决定战术。
这些战斗群的武器装备序列,小到激光卡宾枪,大到泰坦。领导是极限战士常胜军,连队副官,战团长,或是万中无一的杰出凡人领主将领。彼此紧密联系共同迎敌!
“基里曼!”
“安格隆!”
原体与原体碰撞触发的耀光闪爆炫目九天。
基里曼荧光宝剑与血天使幻象的黑刃交汇碰撞,双方拳脚往来,凭以各自武艺酣畅重装上阵。
“这就是你应当的面目,是不是,安格隆。”
基里曼统御之手以一记利落上勾拳击打血天使下巴,拧着以宝剑横劈。
“也许吧。”
血天使以纯粹混沌能量阻挡基里曼宝剑,黑剑左右挥斩在基里曼盔甲爆发阵阵耀光。
“只有是,或不是。回答我,安格隆!”
“我们都变成了怪物,基里曼。因为这个世界,也因为我们的父亲——看看我,再看看你。”
“我是人!安格隆,我们都是人。我们父亲更是人!”
基里曼抵御来自血天使的攻击,驳斥道,“我是罗保特·基里曼,帝皇的子嗣,奥特拉玛之主,向尔等的复仇之子。……如果命运一定使我担当坚守人类荣光的重任,我将贯彻到底,实至名归。这既是我身为人的觉悟!”
“那么我就不是吗?”血天使面目狰狞道。
“你当然也是,兄弟。”基里曼声音洪亮响彻说道:“所以!这也是我到来的意义。”
“阻止你,纠正你。”他对血天使恶魔化身的兄弟说。
“帝皇根本不在乎你我,基里曼。”
“反正帝皇又不在这里!安格隆。”
“聒噪。”
血天使张开双翼一跃而起,以黑刃逆时针环绕横扫驱逐基里曼的常胜军卫队,划下他与基里曼之间的血色结界。
那灌注的混沌污秽能量朝基里曼劈头盖脸洗礼。
基里曼见招拆招,吸收引导那意识凝聚起的伟力倾尽而出,血天使只见一扇实体光翼在基里曼背后伸展显形而出,就像圣吉列斯。
不,不像是!——他见过,那是华生身上也出现过的光翼。
严格意义上,这所谓的光翼是无数丝线所构成,将那现实宇宙的力量引为己用。
而副作用也很明显,稍有不慎,基里曼就将像一个活死人迷失于虚无和现实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