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血肉竹节虫的一只触角重重砸向大地。
“快吃掉她!快吃掉她!”
“哈哈哈!”
“等等,五六六八,不对劲。”
百米长的血肉竹节虫只感觉身子一轻,随后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吃掉我?”
白凝月双手抓着血肉触角,银牙紧紧咬住,随后两条纤细的手臂传来了足以移山填海的恐怖力量。
百米长的血肉怪物,此时竟然以一个夸张的角度腾空而起,以其中一条触角为支点,在半空中被抡了两圈狠狠摔在地上。
凌杳的眼中浮现出了深深的恐惧。
“她……她究竟是什么怪物?”
白凝月的强大,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此时她的脑袋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那就是逃跑。
不惜一切代价的逃跑。
否则她绝对会死在这里。
血肉竹节虫的想法也是如此,所以它毫不犹豫的断掉了自己那节触角,仿佛蜥蜴断尾求生,疯狂远离那个一袭白裙的女人。
“叛徒凌杳!你哪里走?”
天空中,楚流的声音响起。
“该死……”
凌杳明白,现在的她已经是插翅难飞。
这时,意外再次出现。
“妖物受死!”
这是火云子怒吼咆哮的声音。
“无尽火域,焚天之怒!”
白凝月还以为援军到了,正要松口气,没想到背后那一股强大的烈焰神通,凶猛的轰在了她的身上。
熊熊烈焰,刹那间吞噬了她的身影。
“混蛋……火云子!你他妈在干什么?”楚流被气得几乎是咆哮着说道。
“干什么?呵呵呵……”火云子表情阴狠的念道:“楚流,此女乃是妖族所化,老夫不过是降妖除魔罢了。”
“我草你……”
楚流惊怒交加,脸都被气得发绿,手中提着的神剑不停抖动,仿佛下一秒就忍不住朝他砍过去。
“楚流!大敌当前,你难道还要对老夫动手不成!”火云子高声喝道。
“没错,楚大侠,火云长老灭杀妖族乃是正义之举!难道说你要背叛百仙盟与妖族为伍?”蒋火火也高声提醒道。
楚流的脸,蒙上一层阴影。
蒋火火说的没错,眼下这个时机,他绝对不能动手,哪怕杀了火云子也毫无意义,因为只要动手,不论如何他都会被扣上与妖族为伍的帽子。
回到百仙盟,任何解释,他都难辞其咎。
而白凝月说到底只是一位萍水相逢的人。
凌杳见状都忍不住的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白仙子,这就是你拼命保护的人吗?真是太可笑了……”
凌杳看着烈火燃烧之处,开口继续说道:“白仙子,我知道你还没死,现在加入我花神教,你仍然可以获得一切!为了他们,不值得的。”
火云子眼睛眯起,目光惊疑的死死盯住那片火海。
这她都没死?
刚刚那一下可是他的最强道法了,别说是活物,就算是法宝都能熔炼成铁水……
“楚流!你看住叛徒凌杳,老夫去将这妖族斩草除根。”火云子对着楚流说了一句,随后谨慎的走向那片火海。
楚流轻闭双眼,低下脑袋。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之时,目光已经多了些平静。
“楚流啊楚流,你到底在瞻前顾后什么?如此这般,还配称之为侠士?”他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下一刻,宝剑出鞘。
火云子瞬间被击退百丈,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对着眼前出剑之人怒道:“楚流,你竟然敢对我出手?”
楚流用异常冷酷的目光看向火云子,随后语气冰冷的念道:“火云子,我不斩你,念头不通达。”
“呵呵呵,疯了,真是都疯了。”火云子狞笑两声随后再次展开他的天人领域。
“真当老夫是吃素的不成?今天那就让老夫来领教一下,楚大侠的宗师之意。”
好机会!
天无绝人之路。
原本必死的局面,竟然出现了一线生机。
凌杳与那只血肉怪物,趁着他们交手,连忙迅速遁走。
“你们……你们不能……不能离开……我答应过姜先生……”
熊熊燃烧的火海之中,白凝月无比虚弱的声音悠悠传来。
凌杳大惊失色。
“该死,阴魂不散的家伙……”
随后,火海中一阵耀眼的白光浮现。
紧接着,宛如海啸般的恐怖妖气席卷而来,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转眼间乌云密布。
天妖降世。
“这是何等妖气?”楚流望向白光之处,这股妖气,比之黛幽幽的法身,只强不弱。
诡异的老林中,鸟兽尽散,就连无意识徘徊的感染者也本能的远离……
熊熊火海在白光中转眼间熄灭,而那团无比耀眼的白光正疯狂膨胀。
阴暗的苍穹下,这片白光仿佛成为了唯一。
片刻后,白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白凝月千丈法相。
险峻的魔虫谷,如今在白凝月的脚下,成为了一条不值一提的沟渠。
全身散发着宝光的千丈巨人俯下身子,这不经意的动作在谷中众人看来,感觉天塌了一般。
不对,真的是天塌了。
随着白凝月那张绝美的脸在视角中不断放大,楚流的眉头直跳,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出现在了他的心头。
“快跑!”
此时,白凝月双臂撑着身躯已经完全趴在了魔虫谷的上空,她雪白的肌肤已经彻底取代了天空,那双蓝色的眸子宛如日月,呼吸之间,狂风肆虐,带来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白凝月的玉口张开,两片红唇间伸出一条猩红的舌头。
她的舌头在山谷中人看来,就如同一座出现在南方的红色倒悬大山,连接着天与地。
闷热潮湿的气流席卷而来,红色的大山动了。
血肉怪物疯狂逃窜,可不论如何移动也没办法离开这条舌头的覆盖范围。
白凝月猩红的舌头沿着山谷自南向北舔来,所过之处再无一物,带走了魔虫谷中的一切……
“吸溜。”
三秒后,白凝月收回舌头,昂起脑袋,做出吞咽的动作。
山谷中,地皮都少了厚厚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