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寒暄著依次入席，这张主桌正好凑齐十人，俨然一个小型的行业生态圈。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
一方是掌握著资金命脉的投资方代表，以湾岛益人传播的陈中伟为首。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家族企业，而这位陈总，正是琼奶奶的亲生儿子，代表着创作的源头意志。
另一方是负责项目运营与渠道的制片方，以湘南长华影视的叶红为首。她背后是实力雄厚的国资背景，与如日中天的湘南卫视深度绑定，把控著至关重要的宣传与发行埠。
再一方便是以孙树沛为首的拍摄团队，今晚是以东道主的身份做东。而剧务胡一平也被安排在桌上，主要是孙树沛觉得他会来事，正好搞搞服务，活跃下气氛。
至于白航，他既非资方也非片方，勉强算是剧组合作方。再加上胡一平在中间两头放烟雾弹，桌上的几人都以为他是对方请来的，所以也都很客气。
简单的开场环节，孙树沛邀请陈中伟与叶红上台做了简短的致辞后，便宣布正式开席。大厅里顿时热闹起来，演员和工作人员们经过半年的朝夕相处，大家都很熟悉，如今分别在即，都纷纷举杯畅饮，相拥话别，气氛热烈而真挚。
相比之下，白航所在的这桌就显得安静多了。大家举止得体，言谈客气，杯盏交错间多是商务式的寒暄与试探。
“来，各位老总，我们一起举个杯吧！”作为东道主的孙树沛适时起身，举杯倡议，“预祝咱们的《还珠格格》收视长虹，红遍大江南北！”
“必须的！干杯！”
“预祝大卖！”
众人纷纷起身，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一杯暖酒下肚，桌上的气氛总算松动、活跃了些许，开始有了些零星的交谈。
陈中伟顺势与身旁的叶红碰了下杯，切入正题：“叶总，咱们这部戏后期制作差不多快收尾了。您这边，发行渠道推进得还顺利吗？湘南卫视那边”
叶红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语气有点凝重：“上周刚和王台长深谈过一次。他们内部顾虑比较多，觉得这类戏说历史的古装剧，市场反响存在不确定性，态度比较谨慎。特别是看了我们的样片，觉得我们人物设定有些太太反传统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陈中伟和桌上其他倾听的人：“保守起见，我们也在同步接触央视。不过您也知道，那边的规矩多，通常是直接买断版权，价格方面恐怕需要你们这边权衡一下，看能否接受。”
这话一出，桌旁几位资方代表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买断价格往往远低于分成模式的天花板，若走这条路，意味着投资收益将大打折扣。
“央视这边就算价格谈拢，也有点不甘心啊！他们片源太多，我们这个片子送上去，不一定能排上黄金档。这部戏我母亲投入了很多情感，是寄了很大期望的，我不能让她老人家失望”陈中伟皱着眉头说道。
益人传播的一位副总试探著开口：“那我们再把分成比例降低一些呢？卫视这边还有没有继续谈的空间？”
“难。”叶红摇头，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脸上写满无奈，“现在各大卫视都在搞改革，高喊效益至上。我收到风声，王台长很可能要调任省直部门，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是既想做出亮眼成绩，又绝不肯承担任何风险。他担心这部剧万一搞砸了，会影响考察。”
陈中伟长叹一声，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如果实在不行内地市场就只能先放一放。计划先在湾岛播出，看看反响。内地这边，恐怕要等到明年下半年再寻找机会了”
这个略显消极的提议，让大家都有点失望。这意味着资金回收周期将被大幅拉长，市场热度也可能错过。
“其实也可以换个思路嘛！”白航夹了筷清蒸大龙虾，放下筷子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已落在他身上。
“哦，白总有什么思路？”陈中伟很感兴趣地问道。
“对、赌。”白航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两个字，见众人面露困惑，接着解释道：“搞收视对赌。就是把这个分成和买断两种模式都结合起来，卫视这边给个折扣的买断费，保证你们的基本收益。同时，双方约定一个收视率目标，如果实际收视率超过了预设目标，电视台会额外支付浮动购片款。下有保底，上不封顶。这样既降低了纯分成模式下的风险，同时保留了分享高收益的机会。”
白航这番话一说完，桌上众人都陷入了沉思，在思考这种模式的利弊。
“有意思，这个想法真的很有意思。”叶红赞赏地说道。她对电视台最熟，对这种模式具不具备操作性最有发言权，她稍微一考虑就觉得模式上没问题，卫视这边领导肯定会同意，但是
“但是，这个收视率目标怎么确定？”陈中伟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就是这个设定目标直接关系到双方的实际分成，万一目标定高了结果未达到，或是定低了结果远远超过，这些都会影响投资方收益。其实这个方案是利益电视台的，那边肯定愿意接受。
“所以叫对赌嘛！既然是赌，那肯定是有风险啰！”白航聊得兴起，下意识摸出烟盒，刚叼上烟，陈中伟竟主动探身为他点上火。白航客气地笑了下，“谢谢！”
“哈哈，白总说的在理！”陈中伟自己也点上一根烟，神色却不见轻松，反而更显凝重，“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说说看，预计这部戏的收视率能到多少？这个对赌的目标，到底该怎么定？”
这个问题太过要害，桌上几人互相看着，谁也不敢轻易开这个口。
陈中伟见状，夹着烟的手一指，“叶总！您是发行专家，内地市场您最熟，您看呢？”
“嗯！”陈中伟没有表态，这个目标中规中矩，勉强能够接受。他又把手一指，“孙导！戏是你一手拍出来的，成色如何你最有数。你觉得能到多少？”
孙树沛考虑了好一会，伸出三根手指：“35，我认为这个是比较现实的目标。现在整个清宫戏都比较火，虽然我们这部偏偶像剧，但是也能乘上这股东风”
“百分之三十五？”陈中伟重复了一遍，脸色好看了些，如果能实现这个目标，那成绩怎么都说的过去。“哈哈，不管怎么说大家都对这部戏还是很看好，那我们心里也就有底了。”
大家似乎都对这个数字达成了一个共识，桌上气氛都轻松了很多。
就凭他脑子里的一点零碎记忆，他就知道《还珠格格》会有多火。就连他这个不爱看电视的人，也被大街小巷哪都能听到的主题曲给洗脑了。往下一点那是绝对能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