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散场后的人潮依旧汹涌,白航三人好不容易拦到一辆的士,报了酒店名字。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半个多小时后,缓缓停在了酒店门口。
“几位靓仔,华鑫酒店到哦。”司机回头说道。
坐在后排的刚子应了一声,正准备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白航却突然开口,“不好意思啊师傅,我们搞错了。唔系这间,系前面那间华辉酒店。”
“早讲嘛!”司机嘀咕了一句,重新挂挡,车子又向前开了一截。
就在刚才,白航已经看到酒店门口角落,蹲著一个男人,大晚上还在翻看杂志,目光不时扫过进出酒店的客人。而在不远处的转角,另一个男人正装模作样地打着电话,也只在小范围内来回踱著,明显是在观察和等待。
等到车子开走。刚子立刻凑近,带着火气骂道:“航哥,那俩孙子在蹲咱们咧!他妈的,还真敢来!”
“航哥,怎么办?咱们的证件都还在房间里。”
白航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给刚子和强子各散了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根。
“不急,先抽根烟,缓一缓。让他们在门口多喝会儿西北风。”
他眯着眼,打量著周围的环境。芯捖夲鉮栈 首发酒店之间,隔着两条不算宽的街道和一些低矮的老旧建筑,直线距离并不远,但地形相对复杂。
黑漆漆的夜空下,远处酒店门口的霓虹招牌依旧亮着。已经快凌晨一两点,门口那两个盯梢的身影,不断改变位置,早已哈欠连天,最后似乎终于熬不住,互相打了个招呼,骂骂咧咧地走了。
三人见状,没有选择从酒店正门大摇大摆地进去。既然对方能在这里蹲点,说明这个住处已经暴露,不能再待了。他们的目标只是拿回房间里的证件。
几人绕到酒店后方。这是一片混杂的区域,酒店大楼紧挨着一片老旧的住宅楼,共享著后面的小巷和围墙。他们靠近小巷子,巷子口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锁是挂著的。强子没费多大劲就把搭扣撬开了。
白航抬头估算了一下楼房的高度,酒店外墙有粗大的雨水管道和空调外机架。
“刚子,你上,从管道上去。小心点,别弄出动静。”
刚子活动了一下手脚,点了点头。白航和强子在下面托了他一把,刚子双手抓住楼房外面的雨水管,脚蹬著墙壁凸起处和空调外机架,像只灵活的猿猴,悄无声息地开始向上攀爬。
他动作很稳,很快就爬到了三四层的高度。一切顺利,楼下两人稍稍松了口气。
刚子稳住身体,稍微喘了口气,朝下面黑暗中的白航和强子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将身子搭在一个房间的窗台上,从口袋摸出一根烟点上,舒坦地抽了两口,先歇一会。
原本一片漆黑的房间,突然“啪”一声,亮起了灯!
刚子心里一紧,一动不动地贴在冰冷的外墙上,将自己尽可能隐藏在窗台侧下方的阴影里。
接着,他从缝隙里瞧见,一个穿着宽松睡衣的年轻女人迷迷糊糊地走了进来。她显然是被尿意憋醒,睡眼惺忪,根本没看窗户方向,直接褪下睡裤,坐在了马桶上。
“哗啦啦”
清晰的水流声在寂静的深夜和隔音不算太好的外墙边,显得格外刺耳。然而,事情还没完。
那女人坐在马桶上,忽然抽了抽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她疑惑地转头,一手提着睡裤,另一只手“唰”地一下,将原本就没拉严的窗帘彻底拉开了半边,探出头,朝窗外看去。
刹那间!四目相对!
更具体地说,她视线对上的,是刚子在黑暗中反著微光的、刺猬般的板寸头。而刚子视线对上的,是对方敞开的宽松睡衣领口里,柔软起伏的曲线轮廓。
“啊——!!!”
一声短促而尖锐惊叫,顿时刺破了深夜的宁静!
“快!别管了,快下来!”白航当机立断,压着嗓子对管道上的刚子吼道。
刚子赶紧顺着排水管往下爬。
小巷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几道刺眼的摩托车大灯刺破黑暗,猛地拐进狭窄的小巷,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吱——嘎!”
几辆摩托车急刹停住,车还没停稳,就跳下来五六条黑影,手里提着砍刀!
“终于逮到你们几个死北佬啦!”
白航反应极快,眼看刀光劈来,他身体猛地向侧后方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刀。同时,他顺手抄起旁边一个半人高垃圾桶,用尽全力朝冲过来的几人抡了过去!
“哐当!哗啦——!”
沉重的垃圾桶暂时阻挡了对方的冲锋势头,垃圾四处飞溅。
强子也怒吼一声,捡起地上半截木棍,挡开了劈向自己的一刀,随即反手一棍狠狠抽在最近一个打手的胳膊上,那人惨叫一声,砍刀脱手。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狭窄的巷子里,刀光棍影交错,怒骂声、打斗声、金属碰撞声、垃圾被踢飞的哗啦声响成一片。摩托车的大灯胡乱晃动着,将扭打在一起的人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上演着一幕暴力的皮影戏。
这突如其来的激烈打斗和喧嚣。让周围几栋楼房里,原本漆黑的窗户纷纷亮起了灯,骂声、询问声、小孩的哭声接踵而起。楼上还不断有人往下砸酒瓶,泼洗脚水。
“叼!深更半夜搞咩啊?!”
“有无搞错?还让唔让人睡觉?!”
巷子里冲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叫骂声震天。刚子还趴在二楼的下水管道上,见状心知不妙,直接跳了下来,将巷子口堆放的杂物推翻,死死堵在铁栅栏门内侧。外面的人一时被堵住,只能隔着障碍物咆哮推搡。
“扑街!你跑啊!怎么不跑啊?!”花菜荣站在巷子里,用刀指着白航骂道,手上海缠着厚厚的绷带,“死北佬!阿灿!乡巴佬!你很能打啊!你能打几个啊?!”
他身边簇拥著几个拿着砍刀的小弟,个个眼神凶狠。而障碍物外面,还有十来个正在拼命想要冲开堵塞。
白航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强子护在他身侧,两人手里只有刚才随手捡的木棍。面对步步紧逼几人,白航脸上却不见惊慌,反而突然咧开嘴笑着说道:
“打一二十个,确实有点难度。但是”他目光扫过障碍物内外,落在对面几人身上,冷笑道,“先砍死你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