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凝固!湮灭!
圣地广场,百万生灵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琥珀,思维停滞,呼吸凝滞!山呼海啸般的“恭贺楚天骄圣子归位!圣印重光!苍梧当兴!”的狂热嘶吼,如同亿万道惊雷在凝固的空气中炸响,声浪滚滚,震耳欲聋,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被强行压制的狂热!黑石擂台上,楚砚扮演的“刘阿土”瘫倒在冰冷的石面,眉心那点灰暗光斑沉寂如渊,气息微弱到近乎虚无,溃烂的皮肤下深灰色的结晶脉络狰狞蠕动,将“油尽灯枯”的惨状演绎到极致。在他脚边,赵凌风僵硬的尸体蜷缩在粘稠的血泊中,七窍流血,瞳孔涣散,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与反噬的恐怖。
高台之上,孙长老枯槁的脸上沾满冰冷的玉石碎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血痕,浑浊却锐利的眼眸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决绝!他枯瘦的身躯微微摇晃,却如同扎根于磐石,金丹巅峰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网,死死笼罩全场!数十名戒律堂执事如同冰冷的杀神,手持出鞘法剑,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芒,肃立广场关键节点,目光如刀,扫视着下方跪伏的百万弟子,任何一丝异动都将引来雷霆绝杀!
“戒律堂听令!”孙长老嘶哑的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震天的声浪,“即刻护送圣子!移驾‘归藏殿’!封锁殿宇!擅闯者!杀无赦!”
“是!”戒律堂执事齐声应诺,声音冰冷肃杀!
两名气息最为冰冷、修为已达筑基后期的黑衣执事(吴、郑),如同鬼魅般掠上擂台,动作迅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小心翼翼地将瘫软如泥、气息奄奄的楚砚抬起。他们用特制的、散发着温润灵光的寒玉担架,将楚砚轻轻放置其上,随即在数十名戒律堂弟子的严密拱卫下,如同押送绝世珍宝,朝着广场深处那座被重重禁制笼罩、常年封闭、散发着古老沉滞气息的“归藏殿”疾驰而去!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跪伏在地的弟子们头颅深埋,不敢直视,空气中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擂鼓声!
高台之上,顾北风脸色铁青如万载玄冰,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被抬走的楚砚,眼中爆射出混合着极致屈辱、暴怒与一丝难以置信惊疑的寒芒!他体内沉寂的天鹏剑罡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剑鸣,锋锐的庚金之气几乎要破体而出!但孙长老那冰冷的威压与戒律堂法剑的寒芒,如同沉重的枷锁,死死压制着他的冲动!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圣子?!哼!”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冰冷的字眼,猛地转身,月白法袍无风自动,带着滔天怒意,化作一道凌厉的金光,瞬间消失在广场尽头!天鹏峰方向,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锋锐剑意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白子画妖异的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幽蓝水波在他周身剧烈荡漾、塌陷,如同遭遇了宇宙风暴!他澄澈的眼眸深处,骇然与贪婪交织,死死盯着楚砚消失的方向,仿佛要穿透那溃烂的表象,看清那灰暗光斑的本质!“归藏寂灭圣印重光钥匙终于出现了”他嘴角勾起一丝极其难看的弧度,低声呢喃,随即身影如同融入水波,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圈圈缓缓扩散的幽蓝涟漪。玄水殿深处,一股阴寒深邃的气息悄然弥漫。
林风澄澈的眼眸剧烈波动,头顶星图疯狂倒转,星辰明灭不定。他深深看了一眼归藏殿方向,澄澈的眼底深处掀起惊涛骇浪,最终化为一片深邃的平静。“预言开始了”他低声自语,身影化作一道温润的星光,悄然消散。星陨阁顶,那幅巨大的星图缓缓流转,一颗原本黯淡的星辰骤然亮起,散发出微弱却清晰的灰暗光芒。
随着三大天骄的离去,广场上压抑的狂热气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去大半。戒律堂执事冰冷的呵斥声响起:“圣子移驾!尔等速速退散!今日之事!严禁外传!违者!以叛宫论处!”
嗡——!
人群如同受惊的鸟兽,在戒律堂法剑的威慑下,仓惶起身,低着头,如同潮水般朝着广场外涌去。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被强行压抑在喉咙深处,只剩下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恐惧!震撼!茫然!以及一丝被点燃的病态狂热,在每个人心头疯狂滋长!圣地新生小比?杂役挑战赛?赵凌风之死?一切都已不重要!整个苍梧学宫的天在孙长老那一跪之下彻底变了!
归藏殿。
殿门厚重,由整块万载沉星陨铁铸造,其上刻满繁复古老的禁制符文,散发着沉滞万法的气息。殿门在戒律堂执事恭敬的操控下,无声滑开,露出内部幽深死寂的空间。空气冰冷刺骨,弥漫着岁月沉淀的尘埃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滞死寂。殿内空旷,唯有中央一座由整块暗灰色、布满天然玄奥纹路的“归藏石”雕琢而成的古老祭坛,散发着微弱却深邃的灰暗光晕。
楚砚被轻轻放置在祭坛中央的寒玉台上。两名执事恭敬退下,殿门轰然关闭,重重禁制瞬间激活,将整座大殿彻底封锁,隔绝内外!
死寂!绝对的死寂!
唯有祭坛上那点微弱的灰暗光晕,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缓缓脉动。
寒玉台上。
楚砚扮演的“刘阿土”依旧“昏迷”不动,气息微弱。
但!
在他那溃烂流脓的躯壳深处!
污秽星辰核心在归藏意志下疯狂运转!
目标:吞噬!炼化!恢复!
嗡——!!!
一股无形的沉滞吸力,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
祭坛下方!那整块巨大的归藏石!其内部蕴含的、精纯到极致的、沉淀了万古岁月的古秽源沉滞死煞能量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攫取!
一丝丝!一缕缕!精纯!浩瀚!带着纪元沉渣般古老死寂气息的能量流穿透寒玉台源源不断地没入他紧贴台面的溃烂掌心!
代价:必须维持着“濒死昏迷”的伪装!身体在能量滋养下依旧微微抽搐,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将“根基尽毁、被动吸收”的假象演绎到极致!
然而!
就在这贪婪吞噬、缓慢恢复的平静表象下!
意识深处!
在吞噬了破魂梭魂力、赵凌风磐鹰煞气本源、以及此刻源源不断的古秽源死煞后
那点极其极其微弱闪烁了一下的暗金光芒
再次亮起!
这一次!
光芒更加清晰!更加凝实!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凶戾!更加霸道!带着毁灭一切、吞噬一切、唯我独尊意志的恐怖气息
如同沉睡的灭世凶兽被强行灌入了大量的血食
开始缓缓苏醒!
嗡——!!!
一股无形的暗金涟漪以神器碎片为核心悄然荡漾开来!
目标:冲击灰色结晶的束缚!争夺能量控制权!
嗤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水!
灰色结晶在暗金涟漪的冲击下剧烈嗡鸣!反抗!
剧痛!撕裂灵魂的剧痛!
楚砚冰冷的核心意志如同被投入了滚油!
归藏意志疯狂运转!强行压制!引导!
一场无声的却凶险万分的吞噬与反噬争夺与镇压的拉锯战
在他体内悄然爆发!
【警告!神器碎片活性提升!反噬加剧!灰色结晶压制力减弱!
【生命值波动!濒危临界点!
与此同时!
苍梧学宫深处!
戒律堂核心密室!
孙长老枯瘦的身躯端坐在冰冷的玄玉椅上,面前悬浮着一面布满裂痕的冰棱镜。镜面光华流转,映照出归藏殿内楚砚躺在祭坛上“昏迷”的景象。他浑浊的眼眸死死盯着镜中那滩“烂泥”,枯槁的脸上混合着狂热、敬畏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圣印确凿无疑”他声音嘶哑,对着空无一人的密室低语,“但根基尽毁身染奇毒灰色结晶侵蚀深入骨髓神器碎片反噬加剧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他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划动,一道道冰蓝色的符文打入冰棱镜。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稳住他的性命!”
“传令!开启‘沉星古阵’!抽取地脉死煞!全力供养圣子!”
“封锁消息!严禁任何人靠近归藏殿!”
“另外”他眼中寒芒一闪,“彻查赵凌风!磐鹰堡!查清那破魂梭来源!查清他为何针对圣子!赵家必须给学宫一个交代!”
万里之外!
磐鹰堡!
赵家祖祠!
昏暗的烛火摇曳,映照着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魂灯。其中一盏雕刻着狰狞磐鹰图案、原本燃烧着旺盛暗红色火焰的魂灯
噗——!!!
瞬间熄灭!
死寂!
看守祖祠的老仆猛地睁开浑浊的双眼!
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凌凌风少爷的魂灯灭灭了?!”
惊恐!难以置信的尖叫划破祖祠的死寂!
嗡——!!!
几乎同时!
祖祠深处!
一块供奉在最高处通体漆黑刻着赵凌风名字的本命魂牌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
魂牌从中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
散发着滔天怨毒与不甘的气息!
“啊——!!!”
老仆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连滚带爬冲出祖祠!
“不不好了——!!!”
“凌风少爷陨落了——!!!”
瞬间传遍整个磐鹰堡!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一股混合着滔天暴怒!惊骇!切的恐怖煞气
轰然爆发!
“谁——?!!!”
响彻云霄!
“敢杀吾儿——!!!”
“灭他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