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生的指尖刚触碰到祠堂供桌下那道松动的地砖,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掌心窜上脊椎。地砖下并未藏着金银细软,而是一块布满裂纹的青铜令牌,令牌表面盘踞着一条无眼的黑色蛟龙,正用空洞的眼眶“注视”着闯入者。
当令牌完全暴露在月光下时,齐天生忽然感到体内经脉剧烈震颤。丹田处沉寂多年的气旋疯狂旋转,周身毛孔仿佛被强行撑开,祠堂外的草木精气、星月微光甚至远处坟地的阴煞之气,都化作肉眼可见的银白色丝线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残魂将军的攻击毫无章法,却带着战死沙场的狂暴煞气。枪影如雨点般砸落,每一击都引发空气爆鸣,供桌、牌位应声碎裂。齐天生借着灵体觉醒的敏锐感知勉强闪避,后背仍被气劲撕开三道血痕。
“你本是护国战将,为何困于阴物之中残害生灵?”齐天生厉声喝问。他注意到残魂的铠甲缝隙中嵌着几缕黑色丝线,正不断吸食对方的魂力。
残魂闻言动作骤停,空洞的眼眶中闪过一丝痛苦:“靖康耻……犹未雪……”破碎的记忆片段如潮水般涌出——他是南宋末年的都统制,城破后自刎殉国,却被妖道炼制成“血煞战魂”,永世镇守着某件秘密。
齐天生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嘱咐:“灵体者,天地之桥也,可引生气化煞,亦可渡残魂入轮回。”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铜令牌上。
残魂消散后,青铜令牌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齐天生眉心。他瘫坐在废墟中,灵体状态退去,只觉经脉酸痛欲裂。供桌残骸下,却露出另一块刻着“紫微”二字的残破石碑——这竟与他幼年颈间佩戴的玉佩铭文完全一致。
夜风卷着纸钱掠过门槛,齐天生望着石碑上渗出的暗红光晕,忽然明白:这场灵体与残魂的较量,不过是更大棋局的开始。而他体内苏醒的力量,究竟是救赎的钥匙,还是毁灭的先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