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十一点,s大楼17层的“极光计划”协作会议室里,冬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几何光斑。长桌一端,a正将芭蕾基础训练模块的教学资料导入平板电脑,动作不疾不徐,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时的弧度带着舞者特有的控制感。
宁天朔坐在另一端,视网膜上悬浮着星光映画最新发来的财务报表——注资到位后第一周的运营数据。支出明细精确到餐食补助的每一韩元,收入栏依然空空如也,但备注里写着:“孩子们这周平均每天练习117小时,比上周增加23小时。”
就在这时,a抬起头,声音很轻地开口:“天朔欧巴,我有个问题。”
“嗯?”
“关于星光映画。”a放下平板,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这是她准备认真谈话时的习惯动作,“艺卓昨晚告诉我了,说欧巴匿名投资了一家快要破产的小公司。”
宁天朔的动作停了。系统瞬间调出昨晚与宁艺卓的聊天记录——妹妹确实在消息里兴奋地说:“哥!我跟a欧尼说了你投资星光映画的事!她觉得超酷!”
“她问了很多细节。”a继续说,目光温和但直接,“我也有些好奇……所以今天早上来之前,我让助理帮忙查了一下那家公司的公开资料。”
她调出手机上的几张图片:星光映画简陋的官方网站截图、训练室外墙斑驳的照片、还有李素妍在某次行业分享会上演讲时,台下寥寥无几的观众画面。
“数据上看,”a的用词很谨慎,“这不是一笔……符合常规投资逻辑的决定。”
她说对了。系统在旁边默默弹出对比分析:如果将同等金额投入s的任何一个新人开发项目,预期回报率至少是星光映画的68倍。
“为什么选择他们?”a问,不是质疑,是真的好奇,“以欧巴的系统分析能力,应该能得出很多更‘优化’的投资选项才对。”
宁天朔沉默了几秒。系统自动生成了几条回答模板:“艺术价值长远回报论”“市场差异化布局说”“社会责任投资概念”……但他关掉了那些建议。
“因为他们需要。”他最终说。
a眨了眨眼:“需要?”
“市场不需要另一个复制品。”宁天朔调出星光映画三个女孩的训练视频,投影到会议室的屏幕上,“但她们需要——需要一个机会,证明那些不被主流算法认可的美,也有存在的价值。”
画面里,金慧琳正在调试伽倻琴的琴弦。她闭着眼睛,手指轻触丝弦的动作不像在调音,像在抚摸某种古老的语言。背景音里能听到她哼唱的旋律——不是流行歌曲,是一段传统的《阿里郎》变奏,但融入了现代和声。
“你看这个。”宁天朔将画面定格在某个瞬间——金慧琳睁开眼睛,看向镜头的那个03秒。她的眼神里有紧张,有不安,但更深的地方,有一种固执的、近乎虔诚的光。
“这种光,”他说,“数据无法量化,但真实存在。”
a凝视着屏幕,很久没有说话。会议室里只有投影仪低沉的运转声。
“我明白了。”她最终轻声说,“就像芭蕾。”
“嗯?”
“在决定转型做偶像之前,”a看向窗外,阳光在她侧脸上镀了层柔和的轮廓,“很多人对我说:芭蕾是艺术,偶像是商品。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降级’?”
她转回头,眼睛里有某种清澈的坚定:“但我觉得不是降级。是把芭蕾教给我的东西——对身体的控制、对情感的表达、对美的理解——用另一种方式传递给更多人。这很难,因为市场有自己的规则。但有些价值,不应该被规则完全定义。”
她顿了顿:“欧巴投资星光映画,也是想守护这样的‘不应该被完全定义’吧?”
宁天朔点头。时弹出一条新识别:
“其实,”a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一丝罕见的调皮,“如果欧巴早几年出现,我可能也会是‘星光映画’那样的存在——一个跳芭蕾的练习生,数据上‘不标准’,但执着地想用自己的方式站在舞台上。”
“你现在站在了更大的舞台上。”宁天朔说。
“因为遇到了愿意看见‘不标准’之美的人。”a轻声说,“就像欧巴看见了星光映画,就像当年jyp的老师们看见了我身上芭蕾和k-pop融合的可能性。”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所以……我能为她们做点什么吗?”a转身问,“不是以ice成员的身份,是以一个曾经也‘不标准’的练习生的身份。”
宁天朔思考片刻。系统快速运行了几个方案。
“她们需要舞台经验。”他说,“但现在的水平还上不了正式节目。”
“那就非正式的。”a眼睛亮了,“‘极光计划’不是有月度展示会吗?下个月的主题是什么?”
系统调出日程:“下月主题是‘传统的现代表达’。”
“完美。”a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时姿态里多了种决断力,“我给她们当特别指导——不教她们如何‘更像偶像’,教她们如何把传统技艺更自然地‘翻译’给现代观众。我学过日本舞,虽然和韩国传统舞不同,但有些跨文化的表达逻辑是相通的。”
她说着已经在平板上开始记录:“慧琳的伽倻琴表演可以加入视觉投影,把琴弦振动转化成画面;昭熙的舞蹈需要重新设计动线,让扇舞动作在镜头前更有张力;书妍的水墨画……或许可以尝试与实时音乐生成技术结合?”
宁天朔看着a迅速进入状态的侧脸。系统监测到她的心率轻微上升,瞳孔微扩——这是投入创作时的生理信号。
“你为什么想帮她们?”这次轮到他问。
a停下笔,抬起头,很认真地回答:“因为曾经有人这样帮过我。现在,轮到我把这份‘看见’传递下去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而且……我想让欧巴知道,你的选择没有错。有些投资,回报不是金钱,是更多的‘光’被点亮。”
会议在中午十二点结束。a离开时,带走了星光映画的全部资料,说周末就要去拜访她们的训练室。
下午两点,宁天朔接到了智秀的电话。
“欧巴,我听到了一个有趣的传闻。”她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音是摄影棚的嘈杂声,“说有个匿名投资人,拯救了一个快要消失的‘新古典女团’计划。那个人……该不会刚好是我认识的某位系统专家吧?”
消息传播的速度超出预期。宁天朔让系统追踪信息来源,发现是从某位行业财务顾问那里泄露的——虽然没指名道姓,但“s背景”“数据分析出身”“近期与其他女团有深度合作”这些线索,足够圈内人推测了。
“是我。”他承认了。
电话那头传来智秀轻微的吸气声:“真是你啊……虽然猜到了,但听你亲口承认还是有点震撼。那可是六十多亿呢,欧巴。”
“数据上不划算。”宁天朔实话实说。
“那为什么做?”
又到了这个问题。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被问。
宁天朔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每辆车里都坐着人,每个人心里可能都藏着某个“不被数据支持”的梦想。
“智秀,”他忽然问,“你还记得第一次决定要当偶像的时候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记得。”智秀的声音变得柔软,“十五岁,在学校的才艺表演上唱了一首歌。其实唱得不好,音准有问题,高音还破了。但唱完之后,有个同学跑过来哭着说‘你唱到我心里去了’。那一刻我就想——如果我的声音可以这样触动人,那我愿意一直唱下去。”
“那个‘愿意一直唱下去’的瞬间,”宁天朔说,“数据无法计算它的价值。但它决定了后来的一切。”
智秀明白了。
“所以欧巴投资星光映画,不是在投资一个‘女团项目’,是在投资……那种‘决定性的瞬间’?”
“我在投资可能性。”宁天朔说,“投资那些如果现在没人伸手,就会永远消失的可能性。那些女孩的才华很特别,但市场没有耐心等待‘特别’成熟。”
他顿了顿:“我不需要这笔投资的金钱回报。我只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些人,可以继续追逐她们‘不合理’的梦想。这就够了。”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说话。只有摄影棚隐约的嘈杂声。
“欧巴,”智秀最终开口,声音里有些复杂的情绪,“你这个人……真是的。”
“怎么了?”
“平时看起来那么理性,那么数据驱动。”智秀轻声笑了,笑声里有鼻音,“结果骨子里,是个最浪漫的理想主义者。”
浪漫?理想主义?系统无法将这两个词与宿主的决策模式关联起来,于是弹出了一个问号。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宁天朔说。
“这就是最浪漫的地方啊。”智秀说,“在所有人都计算‘划算不划算’的时候,你选择了计算‘应该不应该’。这很珍贵,欧巴。珍贵到……我想为这件事做点什么。”
“a已经说要当她们的特别指导了。”
“那我也来。”智秀毫不犹豫,“我认识几个不错的视觉艺术家,可以帮她们设计舞台美学。还有——等等,我记得书妍那孩子是学水墨画的?我认识一位在巴黎办过展的韩裔画家,也许可以牵线让她去工作室学习。”
她越说越兴奋:“这不是慈善,是合作。她们的传统技艺需要现代表达的转换,我们需要新鲜的创作灵感。这是双赢。”
系统迅速评估了这个提议:确实,如果智秀和a同时背书,星光映画的行业关注度将提升300以上。
“谢谢你。”宁天朔说。
“谢什么。”智秀的声音温柔下来,“是欧巴先做了那个‘伸手’的人。我们只是……帮忙把那只手,变得更温暖,更有力。”
挂断电话后,宁天朔的邮箱里多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李素妍。
邮件标题很简洁:“今天发生的事,我想您应该知道。”
内容是一段手机拍摄的视频。画面有些晃动,但能清楚看到——星光映画的训练室里,金慧琳、朴昭熙、尹书妍三个人围坐在一起,中间摊开着一本笔记本。
金慧琳先开口,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代表说……说我们公司被一位匿名投资人救了。不仅还清了债,未来三年的训练费都有了保障。”
朴昭熙接着,眼眶已经红了:“代表还说……说投资人特别要求,我们必须坚持‘新古典’概念,不能为了市场放弃自己的特色。”
尹书妍最小,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抽动,许久才抬起头,满脸泪水但眼睛亮得惊人:“那个人……那个人相信我们。相信我们这些‘不标准’的人,也能发光。”
视频到这里暂停了几秒。然后三个女孩同时看向镜头,深深鞠躬。
“我们会努力的。”她们齐声说,声音里有哭腔,但更多的是决心,“会用尽一切力气,证明那个人的信任没有错。”
视频结束。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这是今天练习前她们自发录的。我想,您有权利看到这些。”
宁天朔把视频又看了一遍。
系统在旁边默默分析着女孩们的情绪数据:感激、决心、压力、希望……复杂但强烈的混合。同时,系统也监测到宿主自身的生理变化——心率从68降至62,呼吸深度增加,肌肉紧张度下降。
这是……平静?满足?系统尝试定义,但发现现有的情绪标签都不完全匹配。
最终,系统自己创造了一个新标签:
【关联能量类型:‘意义实现能量’(纯度待测算)】_
下午四点,宁艺卓闯进了办公室,连门都没敲。
“哥!”她气喘吁吁,显然是跑过来的,“a欧尼告诉我了!她说你要去帮星光映画做指导,还拉上了智秀欧尼!这是真的吗?”
“真的。”
宁艺卓瞪大眼睛,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然后猛地停住:“那……那我呢?我能做什么?”
“你是aespa主唱,行程很满。”
“我知道!但我也想帮忙!”宁艺卓握紧拳头,“她们不是主打传统和现代融合吗?我的‘雪花声线’也是某种融合啊——把古典声乐技巧用在流行演唱里。也许……也许我可以分享一些经验?或者至少,去给她们加加油?”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变成嘀咕:“我也想成为那种……能给别人带来希望的人嘛。”
宁天朔看着妹妹。系统调出宁艺卓近期的成长数据:专业能力稳定提升,团队协作度良好,但“自我价值实现需求”这一项,近期有明显的上升曲线。
“下个月‘极光计划’的月度展示会,”他说,“她们会第一次公开表演。你可以作为特别嘉宾出席。”
宁艺卓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我可以去?那我要准备礼物!给她们每人一份……啊,不行,不能送太贵的,会有压力。那就手写鼓励信?或者定制一些护嗓糖?她们练习一定很辛苦……”
她已经开始计划了,整个人散发着雀跃的能量。
宁天朔没有打断她。系统记录下此刻宁艺卓的状态,标记为:“正向榜样激励效应”。
傍晚六点,当宁天朔处理完所有工作邮件时,系统弹出了一份特殊的汇总报告:
【最终评估:此投资虽财务回报率低,但综合价值产出极高。】_
宁天朔关闭报告。
他走到那幅《星光》画前。画上的三颗星星,在傍晚渐暗的光线里,依然安静地发着光。
也许,这就是答案。
为什么投资星光映画?
不是因为数据支持,
不是因为回报诱人,
只是因为——
当世界上多一些这样的光,
那些还在黑暗里摸索的追梦人,
就会多一些勇气,
相信自己的光,
也值得被看见。
而他的系统,
在学会了分析情感、吸收能量之后,
今夜,
开始学习理解
一个更根本的概念:
有些价值,
无法被量化,
无法被计算,
但正是这些“无法”,
构成了人类之所以
在冰冷的数据世界里,
依然执着地
追逐梦想、
相信美好、
伸手相助的——
理由。
作者有话说:
289章真心剖白温暖呈现!面对a、智秀、宁艺卓的轮番询问,宁天朔坦言投资星光映画“不求回报,只为守护追梦人的梦想”。当最理性的系统宿主做出最感性的选择,当“无法量化的价值”成为最高准则,一场关于初心与意义的温柔革命正在悄然发生。下章意外曝光:匿名资助事迹被媒体挖出!当“aurora canvas”的真实身份浮出水面,当行业内外为之震动,男主将如何谦逊回应“只是做了应该做的”?明晚八点,看低调的善意如何掀起温暖的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