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9月的首尔还裹着夏末的余温，只是清晨的风里多了层清冽的凉意。金砚站在公寓楼下的消毒垫上，弯腰系运动鞋带时，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尾那颗淡红的痣。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带着甜丝丝的面包香气，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ter。
“前辈！这个是我妈妈烤的红豆面包，温热的，答辩前垫垫肚子！”女孩的声音像浸了蜜的风铃，金砚转头时，正好撞见她举着油纸袋的模样。米白色的针织衫衬得她皮肤雪白，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弯成月牙，手里还攥着两瓶免洗消毒凝胶。
金砚接过面包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下意识地顿了顿。他飞快地缩回手，耳尖泛起淡红，假装镇定地拧开消毒凝胶：“谢谢，你也消毒了吗？”ter用力点头，举起手腕给他看：“早就喷过啦，连面包袋都擦了三遍！”
去学校的地铁上，两人隔着一个空位坐下。金砚低头翻看手机里的答辩ppt，屏幕反光映出他冷白的下颌线，睫毛纤长浓密，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邻座两个穿校服的女生偷偷用手机偷拍，压低声音嘀咕：“你看那个男生，侧颜也太绝了吧，像漫画里的魅魔！”“他手里拿的是音乐系的答辩资料？难道是传说中编《next level》的金砚？”
ter瞥见女生的小动作，忍不住偷偷戳了戳金砚的胳膊，朝他比了个“有人偷拍”的口型。金砚抬头时，正好对上女生慌乱的眼神，他微微颔首示意，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阳光透过地铁车窗落在他脸上，眼尾的痣在光影里泛着细碎的光泽，那两个女生瞬间红了脸，赶紧转过头去。
音乐系的答辩教室设在教学楼三楼，门口摆着体温检测仪和消毒喷雾。崔教授已经在门口等候，穿着熨帖的灰色西装，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看到金砚和ter，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金砚来了，别紧张，你的论文我看过不下十遍，逻辑和创新点都没问题。”
金砚弯腰鞠躬：“谢谢教授，这段时间麻烦您了。”崔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白衬衫上，忽然笑道：“这件衬衫很精神，雅静以前答辩时，也穿了件类似的白衬衫。”提到女儿，老教授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支钢笔：“这是雅静的笔，当年她拿优秀论文时用的，今天借你用。”
钢笔杆是温润的檀木材质，刻着小小的音符图案，和ter送他的那支有些相似。金砚握紧钢笔，指尖传来木质的凉意，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谢谢您，教授，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ter站在旁边，悄悄给金砚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眼里满是信任。
答辩教室不大，中间摆着椭圆形的会议桌，评委席坐着三位教授，都是音乐系的权威。观众席隔一个座位坐一个人，每个人都戴着口罩，桌上放着自备的水杯和笔记本。金砚刚走进教室，就感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中两道格外灼热。
他顺着目光看去，只见观众席后排，gd戴着黑色鸭舌帽，口罩上方露出一双笑眼，手里举着个手写的加油牌，上面用彩色马克笔写着“金砚冲呀！魅魔侧颜必拿优！”。旁边的泰妍则举着个更小巧的牌子，画着个q版的音符小人，正朝他挥手。
金砚愣了一下，差点笑出声。这两人昨天还说有行程来不了，没想到竟然偷偷来了。前排的同学也注意到了后排的动静，有人认出gd和泰妍，赶紧拿出手机偷拍，却被泰妍比了个“嘘”的手势，只好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
答辩开始后，金砚走到讲台前，打开ppt。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崔雅静那篇《流行音乐中的和声创新应用》的封面，旁边配着一行小字：“谨以此文，致敬崔雅静前辈。”评委席的李教授挑了挑眉：“金砚同学，你的论文主题是《当代流行音乐和声编排的传承与创新》，为什么要放这篇旧论文的封面？”
金砚握着那支檀木钢笔，指尖轻轻摩挲：“因为崔雅静前辈的论文，是我这篇论文的灵感来源。她提出的‘情感化和声’理论，让我意识到音乐编排不仅是技术，更是情感的传递。”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门口的崔教授，“而且，我希望能完成前辈未完成的心愿，让更多人关注到她的音乐理念。”
崔教授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他掏出纸巾擦了擦眼角，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泛红的眼眶。ter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悄悄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又转头拍了拍金砚的侧颜——少年站在讲台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握着钢笔的手指修长好看，认真讲解时的模样，比平时多了几分凌厉的美感。
接下来的讲解环节，金砚条理清晰地阐述了自己的研究成果。他结合gd的几首经典歌曲，分析了传统和声与现代电子音效的融合，又引用了崔雅静的理论，提出了“分层式情感和声”的新概念。讲到激动处，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和声公式，手腕转动间，白衬衫的袖口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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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委席的张教授频频点头，时不时提问几个专业问题，金砚都对答如流。当被问到“如何平衡传承与创新的关系”时，他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音频——正是他和ter一起完善的，崔雅静的手稿改编成的曲子。
轻快明亮的旋律在教室里响起，带着温暖的力量。gd和泰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崔教授闭上眼睛，手指轻轻跟着旋律打节拍，脑海里浮现出女儿坐在钢琴前编曲的模样，眼泪再次忍不住滑落。
“这首曲子，是崔雅静前辈的手稿改编的。”金砚关掉音频，声音温和却坚定，“她的手稿里有很多未完成的遗憾，但也藏着最纯粹的音乐热爱。我认为传承就是守住这份热爱，而创新，就是用当代的语言，把这份热爱传递出去。”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热烈的掌声。评委席的三位教授都站了起来，带头鼓掌。观众席的gd用力挥了挥加油牌，差点把牌子挥掉，泰妍赶紧伸手扶住，无奈地笑了笑。ter看着讲台上的金砚，眼里闪烁着星光，口罩都遮不住她上扬的嘴角。
答辩结束后，评委们开始闭门讨论。金砚走出教室，刚摘下口罩透气，就被gd和泰妍围了上来。“可以啊小子，刚才那段讲解太帅了！”gd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手里的加油牌塞给他，“这个给你留作纪念，我可是花了半小时画的。”泰妍则递过来一杯冰美式，加了两份浓缩，正是金砚喜欢的口味：“恭喜你答辩顺利，我们刚才在下面都替你紧张。”
ter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包湿纸巾：“前辈，擦擦汗吧。”她刚想伸手帮金砚擦额头的薄汗，就意识到场合不对，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尴尬地缩了回去。金砚接过湿纸巾，耳尖又开始泛红：“谢谢，刚才讲得太投入，有点热。”
崔教授走出来时，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他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荣誉证书，快步走到金砚面前，把证书递给他：“金砚，经过评委一致决定，你的论文被评为本次答辩的优秀论文！”证书上的金色字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雅静要是看到了，肯定会特别骄傲。”
金砚接过证书，手指有些颤抖。他看着崔教授泛红的眼眶，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老教授时，他递给自己那本《和声编排进阶指南》的模样，想起扉页上那抹泪光，想起那本泛黄的乐谱集。他弯腰深深鞠躬：“教授，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荣誉，也是崔雅静前辈的荣誉。”
gd突然举起手机，喊道：“来拍张合照吧！”他把加油牌举到金砚身后，泰妍站在金砚旁边，比了个剪刀手。ter刚想站到最边上，就被金砚拉了一把，站到了他和泰妍中间。崔教授站在最中间，手里拿着金砚的论文，脸上满是笑容。照片里，每个人都戴着口罩，却能从眼睛里看到满满的笑意。
拍完照后，几个人决定去学校附近的便利店买点东西。疫情期间，餐厅都不能堂食，便利店成了最好的选择。gd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却还是被店员认了出来，店员激动地手都抖了，结结巴巴地问能不能合影，gd爽快地答应了，还特意摘下口罩拍了照，嘱咐店员不要外传。
ter买了金枪鱼三明治，不加洋葱，是金砚喜欢的口味。她把三明治递给金砚时，发现他正拿着那支檀木钢笔发呆，笔尖对着阳光，能看到上面细小的刻痕。“前辈，在想什么呢？”ter咬了口三明治，含糊地问。金砚回过神，把钢笔递给她：“你看，这支笔和你送我的那支，刻的音符是一样的。”
ter接过钢笔，和自己送的那支对比了一下，果然，两支笔的音符刻痕一模一样。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抬头看向金砚时，正好撞见他温柔的目光。阳光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三明治和咖啡的香气，格外温馨。
泰妍和gd在旁边买饮料，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相视一笑。泰妍戳了戳gd的胳膊：“你看他们俩，多般配啊。”gd挑了挑眉：“那可不，我早就看出来金砚这小子对ter有意思了，上次录音的时候，眼睛都快粘在人家身上了。”
崔教授买了四杯热可可，分给大家：“天气转凉了，喝点热的暖暖身子。”他喝了一口热可可，看着金砚手里的证书，忽然说：“我已经跟系里申请了，把你的论文和雅静的论文放在一起展示，让更多学弟学妹看到。”金砚眼睛一亮：“真的吗？教授！”崔教授点了点头：“当然，这也是雅静的心愿啊。”
离开便利店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gd和泰妍要赶去参加一个线上发布会，先开车走了。临走前，gd拍了拍金砚的肩膀：“那首改编的曲子，发行方已经同意了，等你忙完答辩，我们就去录音室。”泰妍也笑着说：“我已经帮你们联系了音乐节目，到时候可以现场表演这首曲子。”
金砚和ter一起往地铁站走，路上，ter突然停下脚步，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前辈，这个是给你的答辩礼物。”盒子里是一个银色的书签，上面刻着“传承与创新”五个字，还有一个小小的音符图案。“我觉得这个很符合你的论文主题。”ter的声音有些小，不敢看金砚的眼睛。
金砚接过书签，指尖传来金属的凉意，心里却暖暖的。他看着女孩泛红的耳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东侧的长椅上见到她时，她举着金枪鱼三明治的模样，想起她帮自己擦手指上的墨水，想起她在录音室里清亮的歌声。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ter，谢谢你，这段时间多亏了你。”
夏末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香气。ter抬头看向金砚，正好撞见他眼里的温柔。路灯的光芒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好看的侧颜，眼尾的痣在光影里泛着淡红，像藏着一颗小小的星辰。她的心跳突然加快，赶紧低下头，小声说：“前辈，我们快走吧，地铁要来了。”
地铁上，两人还是隔着一个空位坐着。金砚手里拿着那个书签，反复摩挲着上面的刻字。ter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嘴角忍不住上扬。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林娜琏发来的消息：“怎么样？答辩顺利吗？金砚前辈的魅魔侧颜有没有惊艳全场？”ter偷偷看了一眼金砚，回复道：“何止惊艳，简直是全场焦点！”
回到公寓楼下，金砚把那支檀木钢笔还给崔教授时，老教授却摆了摆手：“这支笔就送给你吧，雅静要是知道，肯定也愿意送给你这样有才华的后辈。”金砚握紧钢笔，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那首曲子做好，让更多人听到崔雅静的音乐，也让更多人看到这份传承的力量。
上楼前，ter突然说：“前辈，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整理雅静前辈的手稿？”金砚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好啊，我早上买好金枪鱼三明治等你。”ter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嗯！那我明天早点过来！”
金砚回到公寓，把优秀论文证书放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摆着崔雅静的旧期刊和那支檀木钢笔。手机震动了一下，是gd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个音乐节目邀请函的截图：“节目组说可以给你们安排一个双人舞台，好好准备啊。”金砚笑着回复“好”，又收到ter发来的晚安表情包，是一个举着音符的卡通小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路灯，灯光下有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往前走，正是ter。女孩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朝他的窗户挥了挥手，然后才快步离开。金砚笑着挥了挥手，转身打开电脑，调出那首改编的曲子，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起来。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温柔而坚定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