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他的嫉妒(1 / 1)

裴惊絮低头咬唇,站在容諫雪身后,並未动作。

“夫君若是想要平安符,尽可让白氏去给你求一道。”

她声音稍颤,似乎是她对所爱之人为数不多的“反抗”。

容玄舟抿唇,眼中闪过几分不耐:“裴惊絮,你为何总要拿疏桐撒气?她的夫君为护国而死,我对她照拂,是敬重她的夫君,你太不识大体了。”

见她仍是躲在兄长身后,容玄舟眉头皱起,上前一步:“好了,別闹了。”

他低声,破天荒地放柔了声音:“別让大哥看了笑话。”

这话说得其实有些似是而非的曖昧。

容玄舟轻易地將裴惊絮划分到他的“羽翼”之下,与兄长容諫雪拉开了半分距离。

就好像他们二人不过是夫妻间的小打小闹,在兄长面前,上不得台面。

容諫雪微扬下巴,指腹摩挲著佛珠,一言不发。

裴惊絮微微挑眉,眼中闪过几分恶劣。

——这容玄舟有时候又確实蠢得好用。

她正愁没机会与容諫雪“更近一步”呢。

她微微咬唇,却“顺从”地低下头去,没再反驳他什么。

容玄舟垂眸看她,唇角勾起几分笑意。

——他知道她喜欢他,只要稍微说几句好话,任她多大的火气,也能全部消散。

“走吧,我们去偏殿。”

容玄舟这样对她说道。

裴惊絮低下头去,低低地应了声“好”。

容玄舟向容諫雪打了个招呼,隨即带著裴惊絮往偏殿走去。

白疏桐自然听到了刚刚几人的对话,她微微咬唇,脸色略略苍白,却是对容玄舟笑笑:“玄舟哥哥能与裴姐姐重归於好,再好不过了。”

容玄舟温和地笑笑:“疏桐,一起去吧,你不是也要给糯糯还有阿轩求吗?”

白疏桐扯了扯嘴角,略略担忧地看了裴惊絮一眼:“不必了,妾一会儿带著他们单独过去就好。”

容玄舟闻言,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阿轩小跑到容玄舟身边,牵住了容玄舟的一只手:“玄舟叔叔,阿轩想一起去求平安符!”

裴惊絮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男孩一眼。

——不知道又想作什么么蛾子。

容玄舟笑了笑:“好,叔叔带你一起去。”

说著,容玄舟领著阿轩,与裴惊絮一同往偏殿走去。

一时间,殿外便只剩下白疏桐与容諫雪,以及白疏桐怀中的糯糯三人。

容諫雪神情冷漠,分辨不出什么情绪。

刚走到长生树下,就被白疏桐叫住了。

白疏桐朝著他微微福身,声音温和悦耳:“諫雪哥哥,昨日是我不懂容府规矩,諫雪哥哥勿怪。”

容諫雪没说话,也並不准备理会她,抬脚欲走。

“諫雪哥哥不肯原谅妾身?!”白疏桐急忙上前几步,声音略略著急,“妾、妾身是在一个小渔村长大的,不懂什么规矩,又不如裴姐姐漂亮,实在不討人欢喜。”

说这话时,白疏桐低下头去,身体微微颤抖,似是有些拘谨窘迫。

眼珠终於动了动,容諫雪的视线落在了白疏桐身上。

並不是因为她的“可怜”,而是他突然想起昨日,她在马车上时,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可是阿絮听说,白疏桐来京城几日,京城上下无论是公子贵女,还是百姓官吏都很喜欢她。】

【她很会討人喜欢。】 若客观地比较起来,眼前这位医女,自幼生活在渔村,后丧了夫君,独自一人將两个孩子养大。

京城上下皆说她性格坚韧洒脱,桀驁不羈,是天空中翱翔的鹰隼,后宅那三分天空,困不住她。

比起裴惊絮来,她似乎確实更可怜,更討人喜欢一些。

——可女子不该用来比较。

乖巧温顺也好,坚韧洒脱也罢,她是哪般,女子便是哪般。

搏击长空的鹰隼固然桀驁不羈,惹眾人驻足,人人艷羡称讚。

可当朵娇生惯养的小也很好。

稍稍不如她意了,便一千一万个不高兴,不肯长出苞,不肯开给他看。

——他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裴惊絮本也很好。

所以,其实他並不太明白裴惊絮口中的“不討人喜欢”。

就如他也並不理解,为什么白疏桐会更“討人喜欢”。

他扬起下巴,冷漠审视著眼前的女子。

白疏桐低著头,眼珠动了动,与怀中的糯糯对视一眼。

糯糯会意,朝著容諫雪展顏一笑,伸出自己肉嘟嘟的一双小手:“叔叔,糯糯要抱抱~”

白疏桐涨红了脸,急忙对容諫雪解释道:“諫雪哥哥別误会,糯糯她见到喜欢的人便想要抱”

糯糯眼中带著几分不经人事的无辜与纯真,朝著容諫雪挥了挥手:“叔叔抱!”

容諫雪微微回神,视线没什么情绪地落在了那个女童身上。

然后,他退后一步,与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糯糯愣了愣,两只手悬停在空中,不知所措。

白疏桐脸上的笑意凝住,看向容諫雪带著几分不解与震惊。

终於,男人清冷淡漠的声音从女人头顶传来。

“白夫人,我不是容玄舟,也不喜欢小孩子。”

白疏桐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竟对小孩子都不假辞色!

白疏桐扯了扯嘴角,乾笑两声:“是、是妾身没有教好糯糯,諫雪哥哥莫怪。”

容諫雪神情冷漠矜贵,不发一言。

白疏桐动了动眼珠,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对著容諫雪勾唇笑笑:“从前在战场上,妾总听玄舟哥哥提起,说妻子裴姐姐如何爱他。”

“今日看到这经筒,才知道裴姐姐的爱,远比妾身想得还要深沉。”

容諫雪微微挑眉,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

——那是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经筒。

应当是白疏桐逗糯糯玩的时候,从树上够下来的。

经筒是用蜜蜡封上的,但现在却被撬开,里面的经文便悉数掉了出来。

——是裴惊絮抄送给容玄舟的那些经文。

经文隨风翻飞,其中夹杂的一张宣纸,与其他纸页不同,並不是什么经文。

他看到了那张纸最开头的一句话。

【吾爱夫君:別君百日,昼夜难眠。每焚纸马,啼血染襟。】

——是她给他写的家信。

容諫雪眉骨下压,墨瞳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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