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林昭在府中接到宫里传来的急召。
昨夜巷战的消息已经传开,百姓说女兵一夜斩杀五十敌寇,连太子都派人来问详情。但他没在府里多留,换上官服就往皇城走。他知道,真正的较量不在街头,而在朝堂。
宫门刚开,文武百官陆续入殿。林昭站到文官前列,袖手而立。不少人偷偷看他,有人眼神忌惮,有人面带讥讽。他不动声色,只等今日风暴来临。
果然,早朝钟响不久,一名御史越众而出,声音尖利:“臣弹劾林昭,纵容私兵滥杀无辜!昨夜五十具尸体横陈街巷,血流成渠,此非护国,实乃暴政!”
话音未落,又有两人出列附和。
“监察院行事无法无天,锦衣卫、女兵皆听其调遣,形同割据!”
“请太子下令彻查,还死者公道,止民间恐慌!”
群臣骚动,议论纷纷。这些人都曾依附李丞相,如今虽失靠山,仍想借题发挥。
林昭站着没动。
他知道这些人要的不是真相,而是把他拉下马。
这时,一道沉稳脚步响起。
李元朗从班列中走出,脸色凝重。
“林大人肃贪有功,本官向来敬佩。”他顿了顿,“但监察之权,原为纠弊,今却集军、政、刑于一身,无上峰节制,无律法明规,若长此以往,恐生新患。”
这话一出,满殿皆静。
连昔日对手都开口质疑,形势瞬间变得危险。
林昭终于抬头,看向太子:“臣请展政绩库,以事实自证。”
太子点头。
林昭闭眼,心中默念系统指令。
【启动——政绩库调取】
一块玉简从袖中浮现,表面泛起微光。他双手捧起,高举过头。
“过去八月,臣主政三道十八州,所行之事,皆可查证。”
他翻开玉简,第一条清晰浮现。
“一、赋税增收三成。非加征于民,而是清查隐田七万三千亩,裁撤冗费二百三十六项,所得银粮全部入国库与惠民仓。”
百官哗然。
有人低声计算,七万亩地意味着多少税收回归朝廷。
第二条显现。
“二、流民减少七成。因建成水渠四十三条,修复旧堤九段,新建粮仓十二座,百姓有地可耕,有粮可食,自发返乡归籍。”
第三条出现时,连那些反对者都沉默了。
“三、监察办案一百零七起,结案率百分百。其中贪官污吏六十九人,勾结外敌者三人,私贩军械者五人,其余皆为重大冤案平反。无一错判,无一冤狱。”
数据一条条列出,配有各地上报的文书编号与地方官印鉴。
真实,具体,无法反驳。
太子亲自接过玉简细看,眉头越皱越紧。
片刻后,他猛然拍案。
“你们说他滥杀?”太子怒视那几名御史,“那五十人是狄戎死士!持刀带钩索,目标是劫死牢重犯严崇,一旦得手,城南将成火海!是谁提前发现?是谁部署拦截?是林昭!”
殿内鸦雀无声。
“昨夜若非他果断出手,现在该哭的是谁?”
没人回答。
太子冷笑,“尔等不谢功臣,反而倒打一耙,居心何在?”
那几名御史脸色发白,低头不语。
李元朗站在原地,看着玉简上的数字,久久未动。
他原本以为林昭靠的是手段狠辣,现在才明白,对方每一步都有实绩支撑。
没有虚言,全是结果。
这才是最可怕的对手。
太子环视群臣,语气严厉:“自今日起,凡污蔑林昭者,以阻挠新政论处,一律罢官免职,永不叙用!”
命令落下,再无人敢吭声。
林昭收起玉简,退回班列。
他知道,这一关过了。
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解锁“丞相职位永久空缺”权限】
他心头一震。
这个权限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从此以后,大乾再不会有李氏那样的权相把持朝政。制度上,已经为改革扫清了最大障碍。
退朝后,众人散去。
林昭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走向政事堂。他还有一堆文书要处理,边关也快有消息了。
李元朗在廊下停住,看着他的背影。
半晌,转身离去。
一名老尚书悄悄靠近林昭,低声道:“年轻人,干得不错。”
林昭点头致意,继续往前走。
政事堂门口,一名小吏递来热茶。他接过,吹了口气,正要喝。
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驿卒飞奔而入,手持红翎急报,声音颤抖:“边关八百里加急!狄戎集结三万骑兵,已破雁门关外第一哨!”
林昭放下茶碗。
茶面还在晃,一圈涟漪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