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被沉砚这么一搂,整个人瞬间便僵住了。
再看眼前这男人竟是那般拔下了自己戴着的簪子,她简直羞耻到了极点。
这一刻,她感觉屈辱无比。
自己可是这府里的大奶奶,是这府里的主子
可是如今,却被一个小厮这般搂在怀里。
她下意识的便要去推开对方,但奈何对方的气力着实大得很,根本推不开。
看着嘴巴里叼着那枚翡翠簪子的沉砚,她脸色绯红的道:“你别这样,快松开我。”
沉砚见状,目光熠熠的盯着对方,“大奶奶这样的人物嫁进这府里来,着实是太委屈了,就连我一个做下人的看着都心疼啊!”
秦可卿闻言,眼神有些躲闪的道:“我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别的事你就别管了。你快松开我,要不然该让人看见了。”
沉砚听了这话,不仅没有撒手,反而又搂紧了几分。
“大奶奶这样的妙人儿我沉砚这辈子也没见过,如今有机会亲近,自然不愿放过这机会。只要你遂了我的愿,我现在就可以将钥匙和鎏金银鱼符直接还给你,如何?”
秦可卿一听这话,顿时就有些慌了。
本能的,她直接就开口回绝了,“我是有夫之妇,这个无论如何都不行!”
沉砚见状,不由得有些悻悻然。
但是,他也没有勉强,而是直接将对方放开了。
下一刻,他的神情不再淡然,而是变得有几分冷傲。
“既然大奶奶瞧不上我,那我也不勉强你,只是我希望你别忘了你所说的,三天之内我要是看不到宝珠被脱去奴籍放出府,那咱们就刑部大堂上见!”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直接便打开房门离开了当场。
秦可卿见他离开,赶忙将房门复又关了起来。
此刻的她,感觉自己浑身的气力都失去了。
虽然对方已经开出了条件,但她自问总有一种预感,事情恐怕不会象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
刚刚他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是吃定了自己的意思。
虽然到后来突然放弃了,但他眼睛里的那份不甘是瞒不过自己的。
若是在秦家,自己完全可以让父亲找人将他的腿打断,甚至是弄死。
可是,这里是宁国府,这事自己压根儿不敢惊动别人。
万一逼急了他,事情可就失去控制了。
说白了他只是求财,求个自由身,而自己需要顾忌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方才若是他坚持要自己,自己其实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拒绝他。
想着这些,秦可卿不由得有些黯然神伤。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既无助又无奈。
自己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自己选择不了自己要嫁的人。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自己真不愿意是义忠亲王的女儿,也不想嫁入这宁国府。
自己那丈夫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自己的心里那可是一清二楚的。
作为一个女人,如果可以选择,自己只想能够有个强壮有力,疼自己,宠自己,保护自己的夫君。
想着这些,秦可卿的心里不由得有些羡慕起宝珠来。
最起码,那个男人提的第一个要求不是为自己考虑,而是帮他相好的脱去奴籍。
当然,宝珠也是为了他才费尽心思的过来偷自己的钥匙。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也算是有情有义,各不相负。
……
第三天晌午的时候,宝珠收到了消息,她被抬了奴籍,而且还被放出了府去。
当她看到自己的卖身契,整个人顿时是喜极而泣。
她知道,这是那个男人为自己争取来的。
自己需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出去之后帮他实现那个自立门庭的梦想。
拿到卖身契后,宝珠只匆匆跟沉砚碰了个头,随后便拿着三千银子出了宁国府。
这些银子,都是沉砚拿给她的。
至于她自个儿这些年在这府里攒的银子,在这三千银子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沉砚之所以只给宝珠三千银子,主要是他用剩下的两千两兑换了两百天的寿命。
如此一来,如今的他已经有了接近一年的寿命了。
不过,如果这个时候就躺平,那么肯定是不现实的。
要知道,从秦可卿这边弄这些银子可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
如今宝珠虽然已经出府了,但自己还在这里做仆人。
往后的日子怎么过,还是个很让人头疼的问题。
夫人尤氏那边,已经将她给那个了,她应该暂时不会难为自己。
可这位蓉大奶奶,到目前为止自己只是从她身上榨取了不少的钱财,要挟她放走了宝珠。
眼下唯一能拿捏她的,只有身上的这枚鎏金银鱼符。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按照约定自己接下来就要将这银鱼符还给她了。
在这之前,自己唯一的权利就是可以再向她提最后一个条件。
如果能够像尤氏那般直接将这个女人拿下,然后又有瑞珠在她身边看着,这事应该也就问题不大了。
可是,自己之前曾今试探过她一回,但她态度很坚决的拒绝了。
自己若是对她用强,难保不会露出马脚来。
毕竟,她跟尤氏不一样。
贾珍整日里在外头鬼混,根本顾不上这个夫人。
但秦可卿不一样,她如今是新婚燕尔,贾蓉那厮虽然能力不行,但新鲜劲儿应该还没过去。
这个时候若不能让秦可卿主动配合自己,她肯定会在丈夫贾蓉面前露出破绽来的。
到了那时,自己在这府里的处境可就被动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沉砚决定再试她一试。
若是能让秦可卿心甘情愿的委身于自己,那自己在这宁国府的处境将会如鱼得水。
到了那时,自己有这位蓉大奶奶和尤氏一起扶持着,对付贾珍那就有了些底气了。
毕竟,这府里大部分财富还是掌握在这厮的手上。
别的不论,就那些田庄每年贡献给府里的进项就不在少数。
除此之外,外头应该还有些药铺,当铺,绸缎铺之类的产业。
若是能将这些当中的一部分搞到手,自己也就不用太担心了。
毕竟,一直从女人身上薅银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那么做虽然能解燃眉之急,但却不可持续。
想要在这世道完全立足,仅仅靠那般做法终归是不可取的。
不过,原始积累都是比较肮脏的,自己身为府里最底层的一个仆人自然也逃脱不了这一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