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到自己的房间,沉砚便开始筹谋起离开宁国府之前该做的另一件事来。
这些日子府里的一应事务一直都是自己在打理,贾蓉那厮平日里基本上是不着家的。
想要从他身上薅羊毛,得想一个万全的计策才行。
自己的手里是握着宁国府参与义忠亲王谋反的证据不假,但这东西一旦拿出来可就是石破天惊的事情了。
一种可能就是贾蓉看到证据直接认怂,选择花钱买平安。
但这样一来的话,自己跟贾家之间也就彻底撕破脸了。
要知道,贾家除了这宁国府之外还有荣国府。
那里的资源无疑是更加丰厚的,这个时候跟贾家撕破脸无疑是不符合自己利益的。
关键是,这么干那么可就是一锤子买卖了。
纵然贾蓉认怂,一下子又能从贾家薅走多少羊毛呢?
至于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贾蓉感受到了威胁狗急跳墙直接找人对自己下死手,那样也跟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驰。
主要是那厮若是被逼急了,后果那就有些没法预料了。
毕竟,在这世道那是双拳难敌四手的。
所以说,这东西定然不能这个时候拿出来,至少不能让贾蓉知道这东西的存在,而只能作为威慑性的一张底牌。
除了这个法子之外,当然还有做局让贾蓉入套这样的招数。
比如说,通过赌坊和花枝巷这些他经常去的地方给他做局。
这样的话,倒也是个法子,但需要提前买通那里头的人。
如此一来,那可就给对方留下把柄了。
关键是,贾蓉这厮是这些地方的常客,自己想要买通那里面的人无疑会很困难。
稍有不慎的话,可能自己就暴露了。
所以说,这个法子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要去选。
沉砚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从女人那边弄银子比较把握。
主要是只要抓住了这些女人的把柄,就可以利用她们顾惜自己名声这一点来任意拿捏她们。
可现在的问题在于宁国府的这些女人已经基本上被自己弄了个遍,想要再去找她们似乎有些不太好。
那样的话银子估摸着是能再弄些,可自己在她们心目中的形象可就一落千丈了。
要知道,尤氏也好,秦可卿也罢,虽然当初都是被自己胁迫着就范的。
但是,眼下这两个女人其实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观。
若是将来宁国府被抄家,这两个女人自己定然是要尽力去保的。
毕竟,自己在她们的身上已经投入了不少的精力,当然还有感情,总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别人。
想着这些,沉砚最终还是放弃了临走之前再从宁国府狠狠薅一次羊毛的诱人想法。
如此一来的话,想要什么时候出府那就看自己的意思了。
不过,在这之前沉砚觉得自己还是得先出去看一看才行。
这么久没去看外面的孙绍香和贾迎春她们了,也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自己之前一直将外面的所有事情都交给宝珠那丫头来打理,在彻底离开宁国府之前,得先去看看她置办的产业如今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第二天天一亮沉砚便出了门。
离开宁国府之后的第一站,他选择了先去看一看孙绍香。
这女人一直以来对自己都是掏心掏肺的,如今自己要出来自立门户了,总要先过来跟她说一下。
孙绍香这个女人阅历也算是不浅了,生在身负军功的孙家,之前又已经嫁过一次人。
当初跟沉砚好的时候,她曾经亲口说过自己不要任何的名分,只要沉砚有空的时候过来看看她就行。
面对这样的一个什么也不图你的,又颇有几分姿色,身材又好的女人,试问这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够拒绝?
还有一点就是,沉砚如今要出来自立门户了,若是能够得到这个女人的帮助,无疑是锦上添花的。
这不一定限于金钱,孙绍香这个女人还是有些见识的,她的某个意见或许能够为自己提供些思路也说不定。
毕竟,自己之前一直待在贾家,这外头的世界确实接触得并不多。
有些弯弯绕绕想要避开,那还得有个人帮衬着些的好。
此刻的沉砚,已经来到了孙家。
若是放在之前,他估摸着会直接悄无声息的摸进孙绍香的房间,然后从身后将她抱住。
不过,沉砚知道自己从今往后可是要在这京城街面上混迹的人,日后来这里的次数肯定不会少。
所以说,今儿个他并没有翻墙或者走后门,而是走的正门。
孙家的门子对他其实并不熟悉,但当他亮出宁国府总管的身份后,那门子立马就进去通禀了。
孙绍香一听是宁国府的总管,其实心里头还是有些疑惑的。
毕竟,孙家跟宁国府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交集。
然而,当她看到走进院子的人是沉砚时,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尽管如此,但当着府里下人的面她也不好有太过让人怀疑的表现。
于是乎,她见到沉砚之后,立马正了正色将他给迎了进去。
待门子离开,孙绍香眼看四下没人,当即就将对方拽进了自己的房间。
弗一进门,她直接就死死的将沉砚给抱住了。
那模样,似乎想要将自己整个人揉进对方的身体里去。
“你怎么这么久都不过来看我,想死我了!”
说这话时,孙绍香分明是带着哭腔的。
沉砚见状,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身子道:“之前在府里事情比较多,也一直没怎么出来,如今我打算离开宁国府了,今儿个出来之后便直奔你这边而来了。”
孙绍香听罢这番话,立马抬起泪眸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的怎么要离开那里了呢?”
沉砚闻言,故意叹息出声的道:“宁国府不要我了,我在外面又举目无亲,所以我只能过来投奔你了。”
孙绍香听了这话,连忙语气关切的问道:“那你赎身了吗,我之前拿给你的那些银子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我再给你拿些,只要你赎了身,咱们也就什么也不担心了。”
沉砚见状,当即就轻轻叹了口气,“那宁国府里花银子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你给我拿的那些银子也就够我平日里的开销。这一次府里让我离开,我还得再拿些银子去给自己赎身才行。”
孙绍香听罢这番话,一句话都没多问,直接就转身从匣子里寻出了一张银票。
下一刻,她走到沉砚的面前将那银票递过去道:“这里是一千银子,你拿去赎身应该够了,你若是觉得不稳妥,我陪你去也行。等你赎了身也就不用为奴作仆的了,你若是不嫌弃我,从今往后就待在我这边,我这辈子伺候你。”
沉砚听着这女人如此重情重义的话,眼框不由得有些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