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秦可卿告别的情形,跟尤氏这边大同小异。
这女人同样送了沉砚一样东西,不过,却并非银票,而是她今儿个贴身穿着的那件桃花粉。
这样的礼物,虽然不能让沉砚用来换命,但其意义却非同一般。
原本自己只是这宁国府的仆人,现如今自己脱了奴籍离开,府里的大奶奶竟是送了自己那样的一件礼物。
这事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无疑是极大的荣耀,虽然这种荣耀沉砚是不可能出去乱说的。
待府里上上下下都告别了一番之后,沉砚离开了宁国府。
当然,跟他一起走的还有秦可卿的贴身丫鬟瑞珠。
接下来的几日,沉砚一直待在宝珠的房间里。
当然,还有她的姐姐也没出过门。
转眼之间,又过去了两日。
按照之前跟春桃的约定,不管事情有没有消息,今儿个二人都会在茶馆见面。
这一日,沉砚早早的便起来了。
说句实话,此时的他心里还是很忐忑的。
之前在忠顺王府的时候,那位胡夫人可是亲口答应了自己的。
可是,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三天了,但却一直没有消息传过来。
不过,他也知道事已至此急也没什么用。
甚至他还自我安慰,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可能就是好消息。
毕竟,当初胡夫人可是答应了自己的,虽然没有明说让自己去哪个衙门当差,但估摸着是能给自己安排个位子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接近晌午的时候沉砚来到春见茶馆儿。
坐在房间里足足等了有小半个时辰,他才听到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动静。
听到动静,沉砚赶忙起身去开门。
当房门打开,春桃窈窕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眼前。
见到对方,沉砚二话不说直接就将她拽进了房间。
春桃被这么一拽,整个人顺势就倒进了他的怀里。
待房门关上,沉砚见这妮子竟是粉嫩的檀口微微翕合,胸脯不断剧烈起伏,眸光之中蕴着满江春潮。
看到这情形,他的心中不由得有些诧异。
春桃这妮子之前在自己面前都是很矜持的,若不是第一次的时候自己用强,估计到现在还没能摸到她的小手呢。
纵然是上一回在忠顺王府里,房间里没人的时候她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是今儿个,自己还没怎能样她呢,这丫头竟是已经这副模样。
难道是这几日在忠顺王府里憋久了,今儿个好不容易出来,所以才会这般?
念及此处,沉砚的一只大手便已经复上了她的饱满。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一副任君采撷模样的春桃却是嫣然一笑,从怀里挣脱了开来。
下一刻,她在一把椅子上坐下,美眸闪动的盯着沉砚道:“这一路着急忙慌的过来,我都渴死了,你也不给我倒杯茶?”
沉砚见状,笑了笑道:“茶有什么好喝的,我看你那模样似乎不是想喝茶的样子。”
春桃闻言,立马就剜了他一眼,“要我说,这茶你今儿个还非倒不可了呢,你若是不倒,那我便回去跟太太说,让她叫王爷收回对你的任命文书。”
沉砚一听这话,心中暗喜之下顿时就来了精神。
下一刻,他赶忙倒了一杯茶,恭躬敬敬的端到了春桃的面前,“我的好妹妹,我的姑奶奶,你可别,我这日后发达了,又岂能把你给忘了?”
春桃见此情形,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道:“我可不信你说的这些,让你给我倒杯茶你都不愿意,等你发迹了,肯定很快就把我忘到脑后了。”
沉砚听了这话,赶忙又开口表态道:“我哪里是不愿意给你倒茶,分明是见你那模样后我压根儿没能忍住,这事你可不能怪我,要怪那也只能怪咱们春桃生得太诱人了。”
春桃听罢这番话,复又瞟了他一眼,随后才嘴角轻轻上扬的接过了对方手里的茶杯。
浅浅的低头抿了一口茶水,她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眼看沉砚一副着急的模样,春桃唇齿轻启道:“其实,我也是今儿个早上刚刚从太太那边打听到的,你的事已经办妥了,若是没什么差池的话,最晚明儿个晌午之前,吏部肯定会有人去你府上宣读任命文书的。”
沉砚一听这话,赶忙接过了话茬,“太太可曾说过我具体是去哪儿?真是你之前跟我说的吏部吗?”
春桃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不错,就是吏部文选清吏司的主事,你接替的应该就是那个韩主事的位子。”
沉砚听到这里,嘴角已然是有些压不住了。
不过,出于对这事的好奇,他还是问出了心中想问的那个问题。
“那位韩主事,你有没有听说他去了哪里?”
春桃闻言,眸光闪动的看着他道:“我听太太说,好象是被流放了,具体流放去了哪里我却没仔细打听过。”
沉砚听罢这番话,不由得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几日还是京城达官贵人府上的座上宾,如今却已经被流放了。
这天差地别的境遇,任谁听了都难免唏嘘。
这一刻,沉砚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将来。
如今自己攀上了忠顺亲王,听春桃话里的意思自己算是步入官场了。
可是,又有谁能保证自己不会走那位韩主事的老路。
就算是忠顺亲王,最终的结局如何他自己估计也不知道,更何况是自己区区这么一个微末小吏。
吏部文选清吏司主事虽然是正六品,若是放在地方上,看起来品阶也确实不算低。
但是,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随便一片掉落的树叶都能砸到个三品以上的大官儿。
所以说,正六品在这里根本不够看的。
当然,文选清吏司主事的位子权力是不小。
但若是没有足够深厚的背景,即便坐在这个位子上你又能得罪得起谁呢?
关键是,将这个位子给你了,你若是干不明白,那位韩主事的今日可就是你的明天了。
这一刻,沉砚觉得自己需要做的事还有很多,需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想着这些,他默默的在春桃的身边坐下,随后握住了对方的手。
“你说说看,我如今算是太太的人呢,还是王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