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寄存处)
“吱——”
正在这时,小白捧着一枚莹润的青灵果,小短腿快步凑近,将果子递到她眼前。
云溪眉梢微挑,抬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方才接过那枚青灵果。
“倒是有心。”
她声音里染着几分笑意,指尖捻着青灵果咬下一口。
青灵果的灵气不算霸道,却胜在精纯绵长,最是适合此刻温养经脉。
小白见状,黑亮的眼眸顿时亮了几分,凑得更近了些,小声道:
“主人,那个……我吃了你炼制的丹药后,好像,是能增长自身修为的。”
云溪倚着生命之树,将青灵果嚼尽咽下,闻言不由得一怔,诧异出声:
“你是说,你吃丹药便能提升修为?”
她下意识凝神,去感知识海中那道与小白相连的契约纽带。
一番探查之下,果真如此!其体内灵力确有浅淡的增长迹象。
这是什么神仙体质啊?居然靠服食丹药就能稳步修行。
这份得天独厚的逆天机缘,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从心底狠狠羡慕了。
小白轻点了点头,语气多了几分沉稳笃定:“是,主人,千真万确。”
它眸光微亮,条理清晰地补充,声音里藏着难掩的欣喜:
“我如今一共服食了十几瓶丹药,修为虽涨得不算快,只有微末一丝,但确确实实在精进。”
话落,它眼底掠过几分怅然,随即又染上亮色,语气恳切:
“主人有所不知,我卡在玄王期已足足百年,这些年吃了无数天材地宝,丹田灵力皆是纹丝不动。
可如今,丹田内的灵力竟隐隐有了松动之势,修为当真往前迈了微毫。”
云溪抿了抿唇,抬手撸着它软绵的皮毛,心底仍有些惊疑。
玉雪貂本就天赋卓绝,更身负远古血脉,却被玄王期桎梏百年,几乎是天定难关。
如今竟能借她所炼丹药松动桎梏……难道,是因为她是用神农鼎炼制的丹药,对它有此奇效?
略一思忖,云溪便抛却了杂念,无论是何缘由,这于她而言,总归是件好事。
她垂眸看向小白,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额间,语气添了几分认真:
“往后,准你每日可取十瓶丹药,且只能取东边架子上的。至于南边那排,药性偏烈,你若实在想吃也无妨,只是切记不可贪多,每日最多取一瓶,谨防药性伤身。”
小白眼底骤然亮起璀璨光芒,矜持地晃了晃蓬松大尾巴。
“多谢主人!”
话音落,小白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雪白流光,往东侧货架掠去。
蓬松的大尾巴在空中甩出一抹莹白弧线,转瞬便没了踪影。
收回目光,云溪正欲闭目调息,却猛地睁开眼,朗声道:
“系统,领取随机大礼包!”
先前给陆师兄耗费千枚灵石拿下破妄刃,系统额外奖励了一份随机大礼包。
近日忙着修炼寒霜剑法与惊岚诀,竟将这份礼包忘在了脑后。
【收到,请宿主注意查收。】
随着一阵机械音落下,一股苍凉厚重的死寂之气席卷开来,一张通体泛着暗铜锈色的诡异卡牌缓缓悬浮于虚空之上。
卡牌约莫巴掌大小,边缘斑驳,正面镌刻着身披玄黑战甲的男子。
战甲纹路间凝着化不开的死寂煞气,周身萦绕着怖人的威压。
云溪心中剧震,凝视着牌面上那道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熟悉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一张sss级诡异卡牌,以自身灵力烙印眉心即可神魂绑定。】
【诡异身份:远古无妄战场陨落的神隐大将军·无道。主剑道,无喜无悲,无任何自主情感与杂念,只听从绑定者指令。】
【诡异战力:无道本体战力达高位面无极境大圆满,可跨界显形作战,可附身绑定者作战,且战力不受天道规则压制。】
【核心指令规则:无道归属诡异界,每次使用需要一百枚极品灵石作为媒介能量,每次重塑本体或附身时间只能维持十五分钟,每月可指令一次。】
【卡牌禁忌:无道为诡异本源体,无修复能力,若本体显行时被击溃,将彻底崩解湮灭,再无复原可能。】
云溪眸色骤然大亮,呼吸都下意识一滞,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无极境……诡异界……有点意思!”
她从前闲来无事时,也曾看过一本规则怪谈类的小说,自然知晓诡异卡牌的存在。
在规则怪谈的世界里,诡异和诡异卡牌并非稀罕物。
可像这般sss级顶尖卡牌,却是闻所未闻,更遑论亲眼得见!
虽说有被毁即湮灭的弊端……
可这般战力兜底,已经足以让她在这方界面对战时出其不意,立于不败之地!
至于每次使用损耗的百枚极品灵石,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实在是在不值一提。
心念电转间,云溪催动丹田内精纯浑厚的灵力,径直点向卡牌中央。
刹那间,暗铜色卡牌化作一道沉凝的灰黑流光,精准贴向她眉心。
只一瞬冰冷厚重的触感掠过,卡牌便彻底隐没无痕。
唯有识海深处,多了一道死寂无波的诡异联结。
“现!”
云溪心念一动。
周遭灵气骤然扭曲。
一道身穿玄铁重甲的虚影应声浮现。
肩甲高挺,甲叶层叠。
虽只是虚影,却透着撼人的凛冽煞气,那是历经远古战场屠戮才沉淀的威压。
“主人,有何吩咐。”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低沉凝滞,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全然是诡异独有的死寂与肃杀。
云溪望着这具虚影眨了眨眼,心中顿时浮起一个念头。
“无事,初次见面,想请无道叔吃顿饭。”
说罢,她便抬手轻挥,十枚极品灵石骤然悬浮在无道眼前,精纯灵光四溢。
望着眼前这簇璀璨灵石,无道眸光倏然掠过一缕暗芒,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拢,便将灵石尽数收揽,随即吞入腹中。
“多谢主人。”
云溪自然没有错过他那转瞬即逝的异样,秀眉轻挑,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无道叔,您当真没有任何情感?”
她从前便一直揣着这个疑问。
倘若诡异果真是天生凉薄,自诞生起便无半分情感可言,那为何会残存着生前的执念与些许习惯?
规则怪谈世界里的它们,为何见到冥币时会有所异动?
就像如今到了这修仙界,又变成了对灵石这般情有独钟。
这般明确的偏向,未必算得上全然无情的模样吧?
无道闻言纹丝未动,垂在身侧的手稳稳贴在战甲缝隙处,声音依旧是那幅没有半分起伏的调子,尽显漠然:
“回主人,属下并无任何情感。”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似在陈述一项既定规则:
“属下对灵石的反应,不过是诡异本源与对应世界能量媒介的本能契合,是恪守规则的必然行为。
属下残存的生前习惯,亦只是陨落时烙印在本源中的规则残影,并非情感驱动。”
说罢,他身姿挺拔如旧。
玄黑战甲泛着冷硬的光,眼底再无半分此前触及灵石时的那缕暗芒,只剩一片死寂的空茫,全然是只受规则与指令操控的存在。
无喜无悲,无牵无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