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看着那堆食材,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庆幸。
还好,自己族群逃过一劫……
很快。
浓郁的肉香便弥漫开来。
巽兔被烤得金黄酥脆,灵兽肉串烤得外焦里嫩,还带着一股独特的灵力气息。
弟子们围坐在火堆旁,大快朵颐。
连日来的厮杀疲惫被肉香与暖意驱散,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重新焕发出神采,连带着士气都高涨了不少。
一些人趁着这难得的安稳时机,服下极品回元丹,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丹药入腹,精纯的灵力瞬间化开。
那些被狼爪划开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连疤痕都淡了几分。
众人丹田内灵气翻滚。
浑身犹如包裹在暖泉之中,深浅不一的各色灵光升腾而起,与月色交织在一起,流光溢彩。
“掌门!”
“我要突破了!”
一声惊喜的大喝陡然炸响。
魏雪猛地睁开眼睛,眸中精光迸射,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她攥紧拳头,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我卡了五年的结丹后期,竟在此时要碎丹成婴了!”
这话一出,周遭的弟子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这也太好运了吧!”
“我也感觉修为松动了不少,掌门的回元丹也太神了!”
“我以前也服过回元丹,但跟这比起来,感觉很不一样。”
众人浑身灵力,深浅不一,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提升,甚是好看。
经过这些天的历练,在野外和凶狠玄兽生死搏斗。
饿了,运转灵力抵制,累了,用灵力坚持,不断巩固加强。
众人灵力越加浑厚几分,加上回元丹的奇效,两宗弟子,此时虽然浑身狼狈。
但是,一个个都亢奋不已,仅仅数日,他们的战斗力翻倍不止!
云溪正坐在火堆边,撕着一小片兔肉慢慢咀嚼,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她转眸看向魏雪,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魏雪,先压下去。”
魏雪脸上的喜色一滞,茫然地看向她,其余弟子也安静下来,满是不解。
云溪擦了擦指尖的油渍,缓缓解释道:“大家莫不是忘了,赤阳秘境有天地规则限制,只允许元婴以下修士进入。
你若是此刻碎丹成婴,不仅会被秘境规则强力压制,灵力大损,甚至可能直接被秘境之力驱逐出去。
更甚者,可能还会连带着引来天罚,给大家招来祸端。”
众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是啊,大家都沉浸在修为提升的喜悦当中,倒是忽视了这么关键的信息。
魏雪更是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收敛心神,运转灵力强行压制住那股即将破体而出的元婴之力。
“多谢掌门提醒,差点酿成大错!”她对着云溪深深一揖,语气诚恳。
云溪摆了摆手,淡淡道:“等秘境之行结束,回到宗门再安心突破。届时有宗门大阵会为你护法,远比在这凶险之地稳妥。”
“是!”魏雪重重点头,心中对云溪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火堆上的肉串还在滋滋作响。
夜色渐深,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却再也吓不退这群士气高昂的弟子。
他们围坐在火堆旁,脸上满是振奋,连谈论起方才的厮杀,都多了几分底气。
谢凛缓步走来,手里还拎着一串烤得金黄的灵兽肉,香气扑鼻。
他将肉串递到云溪面前,目光掠过她周身萦绕的风系灵力,眉眼间漾开几分真切的赞许。
“小师妹果然思绪周全,”
云溪挑了挑眉,抬手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木签,她咬了一口,肉质鲜嫩,灵力在舌尖化开。
“如今身为一宗掌门,自然要多考量几分,不过,仍是不及大师兄思虑周详。”
若是大师兄刻意收敛实力,那弟子们便得不到历练。
她也没机会借着生死搏杀的契机,一举突破凝结风系金丹。
这份恰到好处的“留白”。
才是最稳妥的安排。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又过了片刻,火堆渐渐弱了下去,只剩几缕青烟袅袅升起。
云溪闭目调息,唇角噙着淡淡的弧度。
风系金丹在丹田内缓缓转动,吸纳着周遭的灵气,不过半刻功夫,先前消耗的灵力便已恢复了大半。
甚至因方才与玄蛟、狼王的一战,金丹运转得愈发圆融。
她倏然睁开眼,眸光清亮锐利,周身的气息较之先前更盛几分。
“立刻返程。”
确实不能再带着大部队在过多深入了,秘境核心的凶险远超想象。
再往前,便不是历练,而是送命了。
简短的四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弟子耳中。
众人闻言,立刻起身,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见倦意。
有人迅速收拾好散落的法器。
有人搀扶起伤势还未痊愈的同伴,还有人将火堆彻底熄灭,不留半点痕迹。
“吼!”
忽然,裂天的嘶吼,一声不知名的妖兽吼叫,从至少几十里开外,远远传来。
“这是什么级别的妖兽,离我们至少几十里开外,嘶吼都这般气势!”
众人心中一个激灵,感觉周围的山峦,似乎都摇摇欲坠。
就连银月狼王的毛发都隐隐炸开。
云溪清眸虚眯,眸光荡漾,心中暗自思索,这又会是什么级别的妖兽?
渡劫期?或者化形期?
“大师兄。”云溪忽然站起身,开口道:“你先带领大家往秘境入口处折返,我随后就到。”
“小师妹!”
一道冷不丁的声音突然响起。
燕林舟不知从何处闪身而出,神色骤变,连说话都比平日利索了几分:
“万万不可再过多深入了!这里已是赤阳秘境中部,再往前便是秘境核心地带,就算是师尊亲临,都要掂量几分凶险!”
银月狼王已是元婴级别的狠角色,秘境核心里的存在,只会更加恐怖。
那绝非他们这群金丹弟子能抗衡的存在,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
云溪闻言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她竟把这位二师兄忘得一干二净,整整五天,这人愣是没露过一次面?
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