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汁污渍处理及时,清水冲一衝就乾净了。
阮棠瞧著裙子恢復整洁,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脸。
哼著歌,阮棠从卫生间出来,差点儿撞到男人身上。
刚要开口说抱歉,阮棠对上了秦煜的目光。
“额”
喉咙里的音节生生被阮棠咽了回去。
她立马移开目光,在秦煜诧异的眼神下,扭头当做没看见离开。
“阮棠。”
秦煜蹙眉喊住了她。
他的確是故意跟过来的,他是好奇,这女人到底是有什么企图。
方才见著阮棠出来,秦煜已经做好了被她扑过来的准备。
毕竟过去的几年里,阮棠一向如此。
只是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瞧著阮棠白了他一样扭头了。
她就这么走了!
走了!
“你在耍什么样?”
秦煜开口,声音不悦,大概是因为事情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样进行。
阮棠被他问的莫名其妙,她停下来上下扫了他一眼。
“你哪位,我们认识吗?”
秦煜升腾起来的脾气的一下子憋了回去,有种拳头打在上的无力感。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
“欲擒故纵?有意思,你是故意把你老公带过来,想看看我会不会吃醋?”
秦煜嗤笑,“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跟你小时候一样惹人討厌。”
阮棠愣住,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她原本想要离开的,听了这话才抬头。
“小时候?”
她觉得很可笑,反问道:“你是觉得小时候那个一直资助你的我,惹人討厌?”
阮棠攥著拳头,微微收紧。
“秦煜,你脑子被驴踢了,要不是我每个月给你打钱,你现在还在山旮旯里挖土豆呢!”
秦煜冷哼。
“对,就是你现在这副样子,你照镜子看看,阮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啊?”
他朝著阮棠走近了一步,高大身影投下的阴影將阮棠笼罩,强大的威慑力让她一时发不出声音。
秦煜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充斥著压抑多年的戾气。
“说什么资助,不就是想从我身上的得到点什么吗?你父亲资助我,不过是为了拿我当慈善企业家的招牌,而你”
他冷笑一声,讽刺的扯了扯嘴角。
“就是为了享受那种高高在上施捨別人的快感?”
阮棠瞳孔轻颤,手指继续收紧。
他居然是这么想的?
“当年你当著全校师生的面,把资助金塞进我手里,说什么好好读书,別辜负我们全家的期望。”
秦煜嗤笑,“你那时候是不是觉得特別风光?”
阮棠凝神,记忆瞬间被拉回高一那年。
她劝说他爸將秦煜接到城里来上高中,那是她第一次见家里资助的学生,他沉默寡言,总是穿著洗的发白的校服。
阮棠的確在眾目睽睽之下给过他资助金,她从没想过,这样的举动会让他记恨这么多年。
秦煜挑起眉头来,脸上洋溢著张扬的自信。 “可惜你看错了,我不是你们这种富人的玩具,我有自己的思想。”
“你们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在意螻蚁的死活,只有螻蚁变成参天大树,才会想著来乘凉。”
阮棠抿唇盯著她,攥著的拳头已经因为用力没了血色。
良久,她冷声开口:“你现在和你厌恶的那些『上位者』有什么区別?”
秦煜扬起来的眉毛垂落下来,低眸瞧著她。
片刻失神后才轻哼出声来。
“原来这就是你想的新招数,想借著当年资助我的事儿击溃我,死了这条心吧阮棠,我不可能喜欢你。”
他转身要走,在看见朝著这边走来的冷璟时又改了主意。
他轻笑一声抬起手腕。
“还记得这对袖扣吗?上个月你死乞白赖的非要送给我的。”
冷璟赶来时恰好听到这句话,他心臟闪过刺痛。
他瞧著秦煜得意地將袖扣取下来,瞥了一眼自己后,將袖扣丟给阮棠。
阮棠没反应过来,袖扣就这么掉落在地上,叮叮噹噹的发出声响。
他冷笑著凑近阮棠,“下次別送了,脏了我的衣服。”
说完又挑衅一般的扭过头盯著冷璟。
“我瞧著你老公挺喜欢的,毕竟我不要的东西,他一直捡的挺欢。”
阮棠原本在盯著地上的袖扣,听见这句话眼皮一跳。
这不是赤裸裸在羞辱冷璟吗!?
阮棠瞬间心里警铃大作,她印象中的冷小王脾气火爆,做起事儿来不计后果。
初中的时有个同学带了相机来学校,也不知道拍了冷璟什么,他差点儿把人家打的出不了院。
当时因为这事儿,冷璟被冷伯伯带回家教训了好几天。
不行,她不能让冷璟衝动,他要是动了手秦煜肯定会大做文章。
阮棠乾脆利落的抬手推向秦煜。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嘴巴放乾净点,再让我听见你这么说我老公我揍你信不信!”
秦煜:?
冷璟:?
俩人一块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盯著阮棠,都看出了她今天的不寻常。
尤其是秦煜,他被阮棠推的没防备,踉蹌著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诧异快要溢出来。
她疯了?
阮棠见他没反应,特意举起拳头来故作凶狠。
“还不走!”
冷璟原本是挺生气,这会儿莫名的舒展开眉头。
怎么说呢,有一种当小白脸被老婆保护的感觉。
秦煜大概是觉得面子上掛不住,冷笑著低声道:“行,阮棠,我看看你的新招还想怎么玩,你別后悔!”
直到秦煜气恼离开,阮棠举起的拳头这才鬆了下来。
冷璟正要开口,就瞧著她满脸复杂的蹲下来,把地上的袖扣捡起。
原本要迈出去的步子又停下。
她果然还是在意秦煜的吧,或许是他们之间发生了爭吵,让自己以为有了希望。
或许她是怕自己刚刚动手伤到秦煜,所以刻意演了一齣戏。
说到底,不被爱的那个人永远是小丑。
冷璟苦笑著,紧了紧拳头,又缓慢鬆开。
谁知道这时候阮棠拿著袖扣站起身来,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自己。
“冷小王,这袖扣cartier家的誒,你认识奢侈品回收的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