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店不远处,很少人经过的小巷,王横眼神恨恨,盯着米店,心中咒骂。
“老大,咱们难道就这么算了,你如今拜在了吕馆主座下,是猛虎武馆的弟子,怎能咽下这口气。”
王横双眼发红。
“我虽然拜在了猛虎武馆下,修炼猛虎拳,但奈何拳路没有入门,算不上内核弟子,成不了亲传,扯不了猛虎武馆的大旗。”
吞咽了几口气,王横捂着肿胀的脸,心中更加烦躁。
“若姜源已死,姜春断然守不住那家米店,我将之献给吕师,必然能成为亲传弟子,得汤药与拳路秘法。
奈何这老不死的,前阵子还传出风寒命危的消息,今日却生龙活虎。
这老头在县中广结人缘,是县尊、县尉的座上宾,便是我叔父,也对他忌惮。
这是一只处处长刺的豪猪,如何下得去手!”
王横有气无处撒。
“王哥,既然我们已经惹恼了这老不死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此人做掉。
剩下一个姜春,且不是任意拿捏,届时米店到手,你献给吕师,还怕成不了亲传?”
王横猛然回首。
“这都是舞阳县有头脸的人物,你以为是你般路边的野狗,杀了也无人在意。”
王横怒骂一通。
虽说舞阳县变天,多了几条过江猛龙,开了武师馆,影响县城格局。
但姜源是地头蛇,其关系盘根错节,根深蒂固,焉知其吃不了过江龙,
“若真将姜源做掉,只怕会引起多方忌惮,一旦事情暴露,只怕我也会成为牺牲品。”
王横怒拍砖墙,拳头蹭破皮,渗出血花。
“可恶!
若是我拳路入门,学到真本事,能够拿捏气血,跨入筋肉大关,少说能做个捕头。
届时,这姜源怎敢在我脸前放肆,只能跪舔老子。”
王横心中越想越气,心中也真动了杀念。
“门内的程师兄即将勘破一练筋肉大关,就是缺了滋补气血的汤药。
按理说,像程师兄这种根骨出众的人物,自不会短缺银两,会有人送钱上门。
奈何其性子耿直,冲撞了不少师兄弟,如今却连汤药所需的七十两都凑不齐。”
王横咬咬牙,七十两白银不是一笔小数目。
“上金沙湾去,那边的渔民还缺了这个月的例钱,徐家的俏媳妇刚死了丈夫,我去为她消消火。”
……
“老头子在这里谢过各位父老乡亲,若不是你们帮衬,老头子我这一身骨头,就得扔在这里了。”
“姜老掌柜说笑了,当年若不是你接济俺家粮食,只怕我们一家爷三早就死了。
你吉人自有天助,若是那群泼皮真敢动手,上天都要打雷轰杀了那群畜生!”
人群散去,姜春看着老父亲,万分感慨。
米店生意,不只有进米卖米这么简单,这中间的人情世故,他向来理不通顺,也搞不清楚。
若不是父亲今日出面,他当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你莫要担忧,老头子我啊,还能帮衬你些时日,若有不懂的随时问我,周遭的街坊邻居,也会帮你盯把哨。”
姜春心中备感踏实。
姜源这才点了点头,觉醒金手指,五禽养生拳得到突破,寿元增长,他没了之前焦虑,有耐心教导自己这略显愚钝的儿子了。
“华神医传授的五禽养生拳,你可有按时习练。”
姜源饮尽杯中茶,翻看着米店的帐本,随口发问。
“回父亲,我的根骨资质太差了,尽管每日习练五禽养生拳,但没什么成效,只怕是在浪费时间。”
“根骨资质差,但五禽养生拳修炼入门并不需要根骨资质,靠的日复一日,持之以恒的锻炼。
你没忘记习练,这很不错,要坚持下去,此拳法大有益处。”
听闻姜春答复,姜源满意的点头,不怕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纵使姜春没有金手指,但只要长久习练,身体素质会得到增长,延年益寿。
翻看着帐本,姜源眉头紧锁,长叹了口气。
“坏帐怎这么多,咱家好好的生意,竟亏空许多。”
姜春不敢抬头,额头冒出了热汗,嗫嚅的说道:
“那些坏帐,多是县衙赊欠,不赊却也不行,儿子的脸面微薄,又要不回来。”
“倒是难为了你,这些帐本,我来处理,如今库房中,还压着多少现银?”
姜春的脸色更加赤红。
“只剩下三千一百七十六两银子,用人的工资以及农户的货款,还要再支出去一千多两,所剩不多了。”
姜源有些气笑了。
自己掌管米店时,库房中的现银不会少于七千两。
这米店再由姜春掌管,怕真是要倒闭了。
“怪不得古人常说,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二代而亡,也并非稀罕事。”
姜源无奈挥手。
“你且去将店面收拾妥当,王横赔的银子,尽数拿去给用工诊疗,我从帐上支取一百七十两银子,另做他用。
这些亏空,你也不用过分担心,为父会替你兜底,你只管放手去做。”
到底是亲儿子,些许亏空,还在姜源的接受范围内,只要不是将米店真的拆了,就没什么大不了。
获得金手指后,姜源心中有无穷底气,只要自己活着,米店这棵树,就倒不了!
不再管店内杂事,姜源照老样撑着竹杖。
米店离汤老头的药铺很近,不过二里路,双脚走个一炷香,便也到了。
药童迎进门,扑鼻而来的药香,上百个药柜,装着炮制好的药材,自有人一一打理。
“汤老头,又在看你的破书,也没点个蜡烛,小心瞎了你的眼。”
店内长宽很深,日头又渐渐西斜,光线并不好,甚至有些昏暗了。
姜源却一眼看见角落里的汤老头,汤知柏,其有军功在身,穿的是柔顺的白色丝绸,身子骨消瘦,但气血却很充足,保养的很好。
“你这老不死的都能熬过风寒,我的眼又怎会瞎。”
汤知柏眼都没抬,照旧翻着手中的医书。
姜源对着一旁的药童点头,他是这店内的熟客,径直坐在了汤知柏对面。
“快给老头子我把把脉,看看有几日好活。”
姜源打趣道。
汤知柏这才抬眼看,却顿感诧异。
“你这是吃了什么大补之药,明明一个月前就是死相,印堂黑如漆色,如今倒是气血红润。”
不等姜源回话,汤老头一手搭在了姜源的手腕处。
“脉搏有力,死气消散,肌肉内蕴弹性,气血充足。
咦,不得了,姜老头,你竟然活过来了!
你那绝症活不过一年,到底是服用了什么虎狼之药,让你摆脱死境。”
姜源嘿嘿一笑。
“这个暂且放在一边,老头子我有一味药可滋润筋肉,只是欠缺了药引子,你瞅瞅,能不能帮老头子补足。”
说着,他将事先写好的药方递上前去。
“壮阳汤,壮阳汤。
我道是什么东西,原来是军中熬练筋肉的气血汤,用来突破到一练筋肉大关。”
说着,汤知柏抬起头,正眼看着姜源。
“难道你这老头子,还打算在气血衰败的年龄,去练拳习武,突破一练大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