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杀两人,姜源也有些力竭了,数次爆发,筋肉疲倦过度,难以收缩归位。
松了一口气,他环顾四周,只见远处的百姓躲在一旁,有些害怕,但又很感激。
“王横在这金沙街行凶,却受不到任何惩处,皆是由王烈对其庇护,这对叔侄,百姓苦之久矣。”
吐出两口浊气,将断刀扔掉,他踱步到王烈身前,拾起那柄精刀,在王烈衣服上蹭掉血迹,擒在掌中。
另一手探向王烈怀中,掏出了一扎子银票,不等细数,就塞到怀内,再摸索一番,没寻到功法秘本。
王横的尸身也没放过,随便一掏,鼓鼓囊囊的不少碎银子,姜源随手一抛,碎银子落入街道两侧的院内,再琢磨一番,又掏出本《猛虎拳》。
“不知与先前的那一本,有什么区别。”
此时也来不及翻看,直接塞入怀内,站起身子就要遁走。
“姜源!”
有人喊名字,姜源回过头去,却见是旧相识,舞阳县的另一名捕头,张闯,以及身后跟着的四五个衙役。
张闯眼神有些复杂,他与姜源算得上好友,但不过月馀时间,对方变得如此陌生。
一连串的变故,先是姜源被县尊通辑,说是勾结山匪,走私米粮,他本不信,这其中定是有什么缘由。
但今日舞阳县,姜源当着他的面斩杀了王横、王烈,与先前的好好老头,反差太大。
特别是王烈,那一身的劲力大成,骨骼也淬炼了一次,实力还在自身之上,竟然被姜源斩杀了。
“此人真的是姜源吗?我的老友,日后又该如何与你相处?”
张闯内心发问,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
如今姜源为通辑犯,又担了数条人命,他们两人已经是官与匪的区别,天然敌对。
再表现出与姜源的亲切,只怕会惹祸上身,被县尊陈卫捏住把柄。
姜源拱了下手,那四个衙役却惊恐地向后缩去,生怕被一道刀光斩杀。
等到衙役再远看时,姜源的身影消失在街尾。
……
夜深了,药童各自回家,汤知柏伸了个懒腰,举着蜡烛将木门闩上,躺回藤椅上。
“出来吧,没人了,一身血腥味,脏了老夫的药铺。”
吱吱呀呀,桌椅响动,姜源坐在桌案前的高椅子上,神色疲倦,气息萎靡。
他有些低估王烈了,修炼了十几年的大成劲力,造成了身体暗伤,在气血平复后,突然爆发。
“哼,老而不死,为害一方,白日里连斩两名武者。
其中一位,还是舞阳县有名的大捕头,筋肉小成,淬炼骨骼。
这样的武者,也栽在了你姜源手中,你的大名,是要传遍舞阳县七镇三十五乡了。”
“侥幸而已。”
汤知柏摇摇头,上前把住他的脉,又捏了捏他筋肉,随后取出针囊,数十根四五寸的长针,扎在了他的筋肉深处。
“强行淬炼劲力,你的筋肉留下了暗伤;今日动手,筋肉损伤;再加外部劲力摧残,你此时三伤齐发了。
你倒是命硬,能撑到现在,若是再拖上几个时辰,就得去见阎王爷喽。”
汤知柏饮了口茶,戴上单支西洋镜,举着蜡烛,翻看一个个药柜,取出相应药材。
“哈哈,寻到你汤医师,阎王爷怕也夺不走我的命。”
姜源大笑道,数十张银票带着血迹,已拍在桌案上。
汤知柏没去看,吹了吹小胡子,烛火跳动,散发昏黄的光,映照出两人脸庞。
“我于军中,学到各种保命的手段,你在我这里,死不掉,但想要修复筋肉的全部损伤,却要寻访他人。”
“不死就成,能恢复个七七八八足够了。”
姜源并无担心。
有金手指在,每次修炼拳法突破,都会有能量对肉身洗炼一番,届时的暗伤,会被尽数去除。
汤知柏不再答话,诸多药材入了汤罐,窜出了浓郁的苦味,好在姜源已经习惯了。
“汤老头,军中应当有淬炼劲力时保护筋肉的汤药,能否为我配上几份,银钱一分都不会少你。”
“唉,你这是何苦,似你我这等年龄,练武又能有什么成就,便是你淬炼劲力大成,难道还能做到筋肉大成、金肌玉络?
你我的气血早就走向衰败,筋肉老化,身体机能衰退,就算有天材地宝,也不能挽回,武道的路,已经在此时断绝了。”
汤知柏似乎是回忆起什么,变得喋喋不休。
“万贯家财,于世人中,是泼天的大富贵,但武道修炼,这些钱却微乎其微。
你姜源放着好好的富家翁不做,非去练武作甚,难道还能成圣做祖不成?”
这倒是肺腑之言。
“若我没有金手指,怕是连今年都熬不过去,诸多外界纷扰,又与我何干,便是钱财,也无用处了。
但有金手指在,我的气血不再外泄,筋肉状态一日胜过一日,不断解锁的特性,不断开发的潜能,不断增加的寿元,只要不被旁人打杀,我迟早能走上更高处。”
然这番话语,却不能跟任何人说,姜源只能藏在心中。
“身不由己。
汤老头,你也不必劝说,其中道理我自是清楚。
若有淬炼劲力的汤药,为我配几份,银子不会少你。”
汤知柏气极反笑。
“好说,好说。
淬炼劲力的汤药,用材金贵,百两银子一份。
徜若你有钱,便是淬炼筋膜的法子,老夫这里也有。只需要一万两,能够让你取得金肌玉络成就。
若是你能付出两万两银子,便是县尊陈卫的首级,我也为你取来,怎样?”
姜源顿时口干舌燥。
“如此说来,筋肉关的第三步,便是淬炼筋膜,只有肉、筋、膜三者尽皆淬炼,才算真正的筋肉大成!”
他有些激动了,坐着的身子猛然立起,想要扑到汤知柏身前,询问金肌玉络的秘要。
“别动,若是针位错乱,你的筋肉只怕要彻底崩溃了,届时便是天王老子,也就治不了你。”
姜源这才咽了咽唾沫,循规蹈矩的坐在椅子上,却坐立难安,心头止不住的躁动。
“汤老头,你的话可是真的,我有白银万两,买你金肌玉络的秘要,你看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