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息疗养半夜,姜源理顺一身气血、筋肉、内息,恢复到最佳状态。
他吐出浊气,小心翼翼将宝笋从地里抄出,生怕损伤。
“长约九寸,最宽处不过三寸,拿在手中温润如玉,似是天生造就的玉葫芦,其内光华,尤如美酒。”
他轻轻晃了下,宝笋内的光华也随之晃动,折射出曼妙七彩,恍若琉璃流淌。
竹荀,他享用过,不过寻常山珍,赏那一股鲜甜脆嫩,这宝笋,他竟有些无从下嘴。
“徜若带回舞阳县,经汤老头的手炮制一番,药效能发挥到最大,但不知会产生什么样的意外。”
他摇摇手,索性拿了玉笋在嘴上轻轻撕开小口,其内光华倾泻而出,尽数饮下。
“甘、甜、清、冽。”
宝笋内光华,如同冰泉之水,带着笋类特有的清香,让姜源滚烫的气血,都减去了几分燥气,此时氤氲在胃中,等待炼化。
姜源又将笋皮,完整吞下,生怕造成丁点浪费。
“好似无渣的悉尼,汁水丰盈,如甘如饴。”
他意犹未尽,但方圆几里的竹林,拢共就这一株宝笋,其他笋,不过寻常之物。
“宝植,天地所钟爱,能尝此一株,也算无憾了。”
他抚抚胡须,挺身而立,稳稳扎个盘龙桩,立地生根,催动气血,尽快炼化腹腔中的光华与笋皮。
【当前习练:金刚不坏体】
【特性:强筋健肉、筋理肉顺】
这本金肌玉络秘要,姜源已经炼至小成境界,此时周身劲力迸发,锤炼筋肉,撕裂筋膜,气血直冲四梢。
他运转各路拳法,化而用之,凸显金刚不坏体对肉身的熬煮,心胸开阔,招式也大开大合,胸腔间油然生出一股子豪气。
放声长啸,状若虎啸,威震山林,先前锤杀大虫的凶煞之气四溢而出,周身各部随之猛然收缩,大筋大肉好似大鼓擂动,不时的轰鸣!
拳风更快,更加凶残!
而腹腔内的宝笋精华,也猛然被炼化,劲力淬炼气血,如同熊熊燃烧的烘炉,源源不绝,如火如荼!
好似铁胚,在砧板上被千万次锤炼,筋肉在气血劲力的淬炼下,发生着蜕变。
一时三刻,他体内的筋肉膜,莹莹生辉,复盖上金玉色泽,挥拳踢脚,皆成一体!
“金肌玉络,成了!”
他筋肉隆起,好似蛟龙虬结缠身,弓背起伏,脊椎如同大龙腾升,迈脚跨步,好似猛虎下山,整个人都威风凶煞!
“大不同,肉身体魄,随着摘取金肌玉络,产生一种蜕变,是生命层次的攀升。”
姜源只觉得依照自己此时实力,能将突破前的他一拳镇压。便是寻常的淬骨二炼武师,都不再是对手。
他扫视面板,发现面板信息发生变化,潜能与寿元,都得到了增长。
【姓名:姜源】
【潜能:12】
【当前习练:金刚不坏体】
【特性:强筋健肉、筋理肉顺、铜浇铁铸】
他两拳轻轻碰撞,筋肉稍稍发力,竟发出金铁碰撞一般的嗡鸣,这是新的特性激发。
“不仅如此,就连龟息功也得到突破,这一株宝笋,直接将清气彻底凝练在身,永不会消散了。”
【当前习练:龟息功】
【特性:滋养内息,清气萦身】
随着新的特性激活,绝仙坡内的雾气好似被清风吹拂,无法依附在他的体表。
口鼻呼吸,只有天地清气,毒瘴疠杂,都无法近身!
此番入绝仙坡,虽有一二风险,但终得金肌玉络,筋肉大成矣!”
他有些慨叹,炼拳不过半年,能走到此等地步,算得上天纵之资了。
站桩静心,姜源呼吸悠然,将喜悦尽数消化,重新恢复平稳心态。
他扫视了周遭,竹林茂密,集聚着绝仙坡内的灵气,或许过上几年,又能诞生宝笋了。
回到猛虎尸身处,精刀已经碎成数段,不能再用,状若小山的肉躯,不能浪费。
猛虎浑身皆是宝,更何况这种成精的猛虎,皮爪肉筋,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单是这一身虎皮,割下炮制一番,都能卖出上千两银子了,虎肉、虎骨,大补滋养,能帮助武者淬炼筋肉。”
这头猛虎重达千斤,筋肉未曾腐烂,尚有温热气息,触之弹性十足。
“爪利做刀,骨硬做棒,皮毛做衣,大筋做弦,大肉做药,需得物尽其用啊。”
思来想去,姜源索性上前将虎躯背负于背,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能够化作武道资粮,不能浪费。
重达千斤的虎躯,对现在的姜源来说,并不重。
只是行路奔走,有些不便,一个不注意,便踩进泥泞,陷于其中,稍稍用力,山石也会碎裂。
如此,制作一系列简易工具,耗费了一日一夜,将将走出绝仙坡。
“还是运气好,没遇到那洪峰戏水的蛟龙,否则便是我摘取了金肌玉络,也难以活下来。”
清晨第一缕光,从东照射而来,姜源眯着眼,背负千斤虎躯,向舞阳县踏去。
猛虎尸身实在太大了,远远望着,好似是猛虎咆哮而来,全然看不见其下的姜源。
连绵秋雨,路上行人稀少,等近了舞阳县城,人才多起来,但纷纷不敢出声。
猛虎虽死,但那股子凶煞气还在,常人靠近,只觉得两腿直打颤,身子都站不稳,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惊恐地看着姜源,一步一步地踏进舞阳县城,竟是无人敢阻拦,城门守卫都不敢拦住查看。
“那猛虎体型硕大,怕不是成精了,那人是谁,怎这般勇猛,能猎杀成精猛虎?”
待姜源走后,那些人才敢讨论,有眼尖的,又曾在十字街看过擂台比武,出声道:
“那就是元江啊。”
他跳将起来。
“你可知道当日,那元江如盖世太岁,往擂台上一站如同猛虎恶煞,一十八家弟子莫敢出声。
嘿嘿,猛虎武馆的宋涛,不是他一合之将,飞鹤武馆的常思思,在他手下花折,冷枪武馆的吴雪,更是被他辣手摧花,胸前破了个好大窟窿!”
“我咋只记得,那元江只打过一场,是与那猛虎武馆的宋涛,彼此纠缠,分不出胜负,算得上旗鼓相当?”
“呵,你从哪儿听得消息,谁不知元江是这舞阳县的一炼第一,铁拳武馆是舞阳县的武馆魁首。
这么大的声名,当然是一双铁拳,镇压八方,打出来的名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