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吕庆阳的猛虎拳当真霸道,不似姜源以五禽拳为底,杂糅多家的风范,只管以猛虎劲强势压人!
不消片刻,两人已经对过百拳,那种逸散的劲力,都能撕裂猛虎了,两人却都毫发无伤,只当做热身一般。 已发布醉薪漳结
吕庆阳诧异的看着姜源,收起了几分狂怒,双眼眸子多了些冷静,尤如冷夜的悠悠狼眼一般。
“好小子,听我那徒弟说,你不过换了两次血,一身骨头都没有淬炼多少,竟然能抗住我这一套拳法,当真是小看你了。”
吕庆阳向后跃出一步,双眼捉狭,脸颊旁的长须飘扬着,如同猛虎窥探时机。
话虽这么说,他心中更觉危急,能以换血两层抵抗他这位汞血银髓的武师,足以称得上天纵奇才了,这等人物,他只在大州大郡见过!
“该死,今日必将其斩杀于此地,再给此子一些时日,容他再换次血,死得便是我了,都轮不到排帮出手。”
雪雾稍稍落下,但大风又刮了起来,姜源甩了甩手,不愧是二炼大成的武师,根根大骨如同钢铁铸就,震得他骨头发酸发麻。
若是换成寻常二炼,只怕已经骨头碎裂了。
“果然,常态下,打这些二炼圆满的武师,还是有难度的,毕竟我才换血两次。”
他歪歪头,陡然间气血激发,血海神种搅起风浪,丰沛的气血窜出体表,将整片雪雾都染红了!
这还不算,他的身子噼里啪啦的响着,各大块的筋肉,都浮现出金玉之色,成了细密的网络,将全身融成一块。如文旺 首发
脑海中叮叮当当一连串的响动,修炼诸多拳法所得到的特性,如熊虎之力、虎煞摧心、拳如钢铁、铜皮铁骨等,在一瞬间激发。
热浪迸发,他整个人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炉,周遭的积雪化水,又被蒸发,化作了丝丝缕缕的雾气,袅袅直冲天上!
吕庆阳的双眼顿时裂开,浑身的汗毛根根都竖立起来!
眼前的姜源,几乎成了人形凶兽,散发的威势,比他更胜一筹,他感到威胁,今夜有生死间的大恐怖。
那些猛虎武馆弟子,也愣在远处,姜源的那股子威慑,他们再熟悉不过了,是能与师傅媲美的,只有摘取汞血银髓圆满成就,才能具备的气魄。
“怎么可能,他不是只有两次换血吗,怎么一身子威势,比师傅还要浓郁!!”
邓通感受着这股威势,内心也在慨叹,尽管知道他这弟子天生神力,二次换血堪比二炼圆满。
但直到此刻,才知道他这弟子的资质有多逆天,这岂止是堪比二炼圆满,简直是远远胜出啊!
“吕庆阳要动底牌了,他的气血比不过元江,只能依靠大成圆满的拳法了。”
毕竟是早早出名的武师,看家功法日夜修炼,已修到无缺地步,还是较为棘手的。
他如是想到。
正此时,姜源动了,先前由吕庆阳抢占先机,欲以力压人,如今两者的攻守之势却换了过来,他以渊博如海的气血,令人升起恐惧,磨灭战意。
铛铛铛!
招招是杀人技,出拳砸向吕庆阳咽喉,刚被挡住,长脚踢出,瞄准的是下三路。卡卡小税旺 无错内容
吕庆阳出拳横挡,并腿阻拦,却暗道一声苦也。
他的筋肉本似钢铁,同样摘取了金肌玉络,但在姜源的拳锋之下,竟然涣散了。
“这小子明明才换血两次,怎也有一身铁骨,将我双臂双腿大骨,震得发麻!”
他心道苦也,气势被压制住,处于下风,调动的气血,也在一拳一拳之下,运转缓慢,淤积堵塞在肉身肿胀之处,甚至锤炼大成的铁骨,都被打得变形,要开裂了!
“这是个怪胎,怪胎!我不该招惹他啊!”
吕庆阳僵持,勉强维持住战况,不被姜源击倒。
姜源却游刃有馀,诸多特性加持,他的肉身莹润,体内骨骼,也罩上了一层光辉,说是铜皮铁骨也不为过,削去了吕庆阳的三成力道。
而脏腑有清气护住,免去了大成猛虎劲力的搅动,他仍旧气息平稳,处于巅峰状态。
“棋逢对手,这才痛快,这吕庆阳不愧是摘取汞血银髓的武师,我尽施所学,也堪堪压制住他罢了。”
不过他不担忧。
有血海神种,有生生不息特性,他的气血不会衰落,筋肉不会疲倦,永远处于最巅峰的状态。
但吕庆阳可不一样了,就算其摘取了汞血银髓,体力雄浑无比,但总有枯竭之时。
届时,就是被他锤爆于拳下之时。
他眯起眼。
这一刻,已经不远了。
吕庆阳兀自咬着牙苦撑,逸散的气血化作血水,从体表淌下去。
“这怪胎,怎么一拳重过一拳,他的气血不会消耗,劲力不会衰减吗!?”
吕庆阳感到困惑,但情知再这么僵持下去,死得就是自己,他猛然爆出一拳,发出轰鸣,是两座小山碰撞,他被震得气血翻涌,却得了喘息之机,错开两人身位。
“竟然逼迫我到如此地步,你足以自豪了。”
吕庆阳大喘着气,肉身都一颤一颤的,筋肉像过热的机器,急需降温,在这雪夜中不住的发出水开的嘶鸣。
他咽下唇齿间的腥血,肉筋骨齐齐嗡鸣,本有些衰退的气血,再次哗啦哗啦起来,象是无数滚动的钢珠急速的运作起来,打通周身淤堵之处。
“二炼锻骨换血,骨要清脆,血要沉凝,这吕庆阳,是练到家的,但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姜源心中想,但不敢松懈,锁着吕庆阳的一身气机,找寻其破绽之处。
他耳朵微动,听到那吕庆阳的肉身好似弓弦拉紧,发出下一秒就要崩坏的弦音。
“是猛虎拧!猛虎拳所特有的,是锤炼劲力的法门。”
他猛虎拳也是大成水准,在第一刻便分辨清楚。
“这吕庆阳要搏命了,他没有服用大药护住筋脉,又过分拧动大筋,打完在这一场若还活着,也是重伤!”
姜源却不会等吕庆阳拧筋完成,这等搏命的法子,加之那极致沉凝的气血,会让自己重伤!
他上去便几招虎爪,掏裆、掏心、裂喉,逼得吕庆阳不得不防。
但吕庆阳一身的筋肉,终究是拧紧了,他嘶吼一声,如过江龙,如跳山虎,裹着风雪,将肉身骨骼当做箭矢,直直向姜源刺来!
姜源两三个跳步,试图躲避着一招,但吕庆阳在燃烧气血筋肉,身后都扬出血雾残影,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他避无可避了。
“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姜源被追得又羞又怒,脏腑间清气流转,催动那一道贵龙息,其在肺金中蕴养,这一催动,尤如宝剑出鞘,发出清鸣之音,而后双龙出洞,化作两道寒芒,从鼻窍中喷出。
只是刹那间,两道寒芒便从吕庆阳的左心之处穿过。
那尤如钢铁的筋肉,被锤炼到极致的铁骨,在这一刻好似豆腐挨了铁刺,丝毫不起作用,根本阻挡不了寒芒。
只一瞬,吕庆阳如鼓擂动的心脏熄灭了,那虎扑向前的庞大身躯,就象是被石子绊了一脚,突兀的摔在地上,将地上雪粒,震得离地一寸。
两道寒芒去而复返,被姜源周身萦绕的清气洗去血污,重新吸纳到肺金之中。
姜源立定站稳,双眼有些复杂,他修出的这一道龟龙息,原来这般强横,二炼大成的武者,在龟龙息面前,就象是纸糊的一般。
“呵。”
他立定。
雪落、寒月,他吐出浊气,化作剑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