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看着邱玄清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声音低沉的抱怨着:“这个小牛鼻子年纪不大,却老奸巨猾,以管窥豹,他师父张三丰那个老牛鼻子能教出这样的徒弟,能是什么好东西了?父皇一生睿智,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那么推崇信任那个糟老头子!哼!还赍旨奉香虔请他一个糟老头子入宫?凭什么啊?他何德何能啊?”
他越说越是不忿,越说心里的火气越大。
身后的侍卫们对望一眼,同时在心里腹诽了一句:“糟老头子?他老人家老是老了点,可是一点都不糟!放眼当今天下,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江湖豪杰,哪个不对他老人家尊重有加?是一开始就跟了你这个xxx(此处省略一万字)的主子,说不定就上了武当山,也成了一名武当弟子了。”
他们心里这样想,却没有说出来。
朱高煦见侍卫们不搭话,更是恼怒,“一群废物,都哑巴了?”
听到他的怒叱,一众侍卫不约而同的齐齐后退了一步,目光盯着自己的脚丫子,集体低头沉默不语。
这时,一名谋士走上前,谄媚道:“殿下息怒,那张三丰虽然有点名声,不过是个上了年纪的修道之人,以他的年纪,还能活得了几天?实在不足为惧。咱们如今要做的,是趁陛下对您还有几分信任,多积攒些势力。”
朱高煦听了,脸色稍缓,“哼,这还差不多。那邱玄清如此维护张三丰,必然是个棘手人物,找个机会,给我除掉他。”
谋士眼珠一转,说道:“殿下,邱玄清毕竟有陛下赐封的道官身份,贸然动手恐惹陛下不悦。不如先派人暗中监视他,等抓住他的把柄,再名正言顺地除掉他。”
朱高煦微感意外,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问了一句:“哦?看不出来啊,这小子居然还有父皇赐封的官职?是什么官?”
那谋士笑道:“也不是多大的官。就是武当山上一座名为【五龙宫】中一个管事的而已”。
朱高煦不屑地冷哼一声,“不过是个小小宫观管事罢了,本王还以为是什么大官。行,就按你说的办,派人盯着他。”谋士连忙点头称是。
就在此时,一名暗卫匆匆赶来,单膝跪地禀报:“殿下,刚刚收到消息,张三丰已离开武当山,往京城而来。”
朱高煦猛地站起,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他来京城作甚?莫非是想在父皇面前说我坏话?”
他来回踱步,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不行,不能让他顺利见到父皇。”
谋士赶紧献计:“殿下,可在半路设伏,拦截张三丰,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朱高煦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好,就这么办。你们立刻去安排,务必要万无一失。”
一众侍卫领命而去,朱高煦看着远方,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似乎已看到张三丰落入他的陷阱。
那些侍卫们齐声领命,心中却各有各的想法,只盼着别卷入这复杂的纷争之中太深。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心里明镜似的,以自己的这点修为身手,想要去拦截这位江湖上修为已臻化境的张三丰,那不缔于痴人说梦!
要知道,早在六十多年前,这个看着慈祥敦厚的邋遢道人,就凭着自己一身超凡入圣的绝顶武功,单枪匹马的将江湖上那些邪魔歪道杀了一个片甲不留。
后来更是开创了辉耀千古的武当一派。成了一位继往开来的武学大宗师。
就这样一位人物,又岂是他们这些杂鱼烂虾可以挑衅的?
曾经有人开玩笑说,张三丰不是到了一百岁才无敌,而是无敌了一百岁,你说神奇不神奇?
这又过去了一个甲子的时间,鬼才知道这个老道士的修为又达到了怎样一个恐怖的境界?
别说让他们去拦截这个看着垂垂老矣的老头,便是去拦截他的那些个徒弟,他们都不敢起这个心思。
只是主子有命,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走个过场。
不过在他们的心里,早就不约而同的打好了同一个主意,只要见到张三丰的影子,便落荒而逃,绝不给他出手教训自己的机会。
在朱高煦一边盘算着自己的事情,一边回府之时,在不远处一家临街的酒楼二楼上,一个俏丽明艳的紫衣少女,正半倚靠在窗户边上,一手支颐,一手轻轻的抚摸着一只趴在她腿上的橘黄色的小猫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朱高煦远去的背影,耳朵却在认真倾听着楼下朱高煦手下等人的对话。
“这个不靠谱的前辈要来京城了么?这倒是个好消息。”少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轻抚着猫咪的手也停了下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不过,那个朱高煦居然想半路拦截这个老头子,真是自不量力。看来是我上次对他的教训不够深刻。这小子,真是欠收拾!”少女自言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思索片刻,决定出手阻止这场闹剧。她抱起小猫咪,施展轻功,朝着朱高煦等人设伏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少女如鬼魅般穿梭在山林之间,速度极快。当她赶到设伏地点时,发现朱高煦的侍卫们正紧张地等待着。
那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故意弄出声响,从一株大树后转了出来。
她的出现,瞬间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侍卫们见是一个美貌少女,开始并未放在眼里。
直到少女冷笑一声,三两下便将侍卫们打得落花流水之后,一个侍卫才忽然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随后,她留下一句话:“回去告诉朱高煦,敢对张三丰前辈不敬,休怪我不客气。”便抱着猫咪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那个侍卫才回过神来,一声惊呼陡然间就刺破了这片区地的宁静:“啊!居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