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耕税”三字,双清却是一脸揶揄的看着朱棣,用气声道:“你这个贪得无厌的昏君!”
朱棣却是一脸苦笑:“朕何时下过这样荒唐的圣旨?”
张三丰捻须一笑 :“你们不用这样,尽管正常说话,他们听不到的。”
那个瘦子目光扫了一眼这个院子,见到张老汉在老婆婆的陪伴下,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两个老实巴交的老人家脸上满是惶恐。
那瘦子对近在咫尺之间的张三丰三人视若不见。
见到两老出来,立刻撇下张九斤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说:“张老汉,这开耕税你可得赶紧交了,上头催得紧。”
张老汉苦着脸,声音颤抖:“官爷,我们家就是几垄菜园子,儿子又不在家,根本就没有什么耕地,实在拿不出这税钱啊。”
那瘦子眼睛一瞪:“拿不出?拿不出你们还种什么地?菜园子也是地!把地交出来得了!”
老婆婆一听,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哭着说道:“官爷,这几垄薄地是我们的命根子啊,求求您再宽限宽限。”
朱棣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愤怒:“竟有这等事,朕定要严加彻查、绝不姑息!”
双清冷哼一声:“哼,你这皇帝都不知道下面的人如此搜刮百姓。”
张三丰摆了摆手:“且看下去,这里面定有隐情。”
此时,那瘦子正扯着张老汉的衣领,恶狠狠地要他马上交钱。
张老汉急了:“官爷,不是老汉不交,实在是没办法啊!穷家小户的,本来就是入不敷出,连自己吃饱都做不到,儿媳妇又刚刚生了孩子,哪还有钱交税啊。”那瘦子不耐烦地打断他:“少在这哭穷,没有钱就拿东西抵!”说着就要冲进屋里去翻找。
就在这时,张九斤突然冲进了院子,一把推开那瘦子:“你们太过分了!老爷子都说了没钱,你们还逼人到这份上!你难道没有父母?”
那瘦子恼羞成怒,招呼身后的衙役:“好啊,你敢动手,给我打!”衙役们一拥而上,就要对张九斤动手。
朱棣再也看不下去,正要上前制止,却见张三丰微微抬手,一道无形的力量将那些衙役定在了原地。朱棣和双清惊讶地看向张三丰,张三丰微微一笑:“且让我看看他们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
那瘦子见衙役们突然不能动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里嘟囔着:“这是怎么回事?有鬼啊!”就在众人惊愕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身着官服的官员骑着马匆匆赶来。
那官员到了近前,翻身下马,看到被定住的衙役和一脸惊恐的瘦子,眉头一皱。“这成何体统!”他呵斥道。
那瘦子见官员来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说:“大人,这家人抗税不交,还动手打人!”张九斤怒目圆睁:“你们无理搜刮,我们老爷子都解释了没钱,你们还不放过!”
官员并没有理会瘦子,而是看向张老汉一家,语气缓和了些:“老人家,开耕税是朝廷新定之策,但也不会不顾百姓死活。你们若确实有难处,可写个陈情递到衙门,我自会酌情处理。”
朱棣心中一动,这官员看着不像是与这些衙役同流合污之辈。双清也有些意外,低声道:“这官倒还有几分良知。”这时,张三丰收回了法术,衙役们恢复了行动。官员又对那瘦子喝道:“你等行事鲁莽,回去定要严惩!”说罢,带着众人匆匆离开了。
朱棣看着官员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看来此事还需再查,这背后到底是有人借朝廷之名搜刮,还是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