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嫁那天,我和二叔会过来,不过只怕等不到你发嫁,酒楼生意也很重要,但你是要嫁到县城,应该发嫁会早些,兴许能看到你出嫁。”
“嗯,他说那天会早点来,应该不会太晚发嫁,你们可以先把酒楼备菜的事儿安排了再过来。”
“让副厨先撑一下,你和二舅回去肯定能赶上中饭高峰时,不会让副厨一直忙。”叶青萝忙道。
得到了肯定答复,刘阳就准备回镇上去了,酒楼还有晚饭生意要忙呢。
刘招今天在叶家这边,酒楼里还有那么多人吃饭,也是耽误不得的。
刘阳要走,林婉娘俩当然也要走。
就连刘周氏都打算回了,还不到晚饭时间,一直坐在这儿听村里妇人东家长西家短的又都不认识,听着也难受。
刘薇倒是跟着刘夏适应了仙桂村这边的环境,与刘家姐妹们聊熟悉了些。
刘薇回村少,以前也是傲气瞧不起村里人,回刘家畈也不爱与刘家姐妹们打交道,但如今她懂事了一些(主要是那一身傲骨被叶青萝的富贵打碎了,不敢再狂妄自大、小瞧别人),知道客气了。
原来聊不到一块儿的本家姐妹们,现在能主动去搭话了。
姐妹们见她嫁人后变和气了,也没故意不理她。
在刘家姐妹们的带动下,才与叶家这边的姐妹们都说上了话,只有叶青梨跟在娘身边,总找机会打听萝丫头的聘礼和嫁妆的事儿。
这时候刘周氏要回,刘夏刘薇就也打算回了,怕吃了晚饭回镇上时天都黑了。
直到这时,刘夏刘薇才鼓起了勇气和叶青萝说话。
“萝表妹,你出嫁那天我再来送嫁。”刘夏认真说道。
“我也是。”刘薇连忙跟上。
“以前你刚回来,我们姐妹生疏、不太亲近,是姐姐不是,还望你莫怪。”刘夏讪笑着道歉。
“我也是。”刘薇又跟上一句。
刘夏看了她一眼,见她低头,便对叶青萝小声解释。
“刘薇当时……唉,年少无知吧,将对别人的怨气撒你身上了,你也是无妄之灾。”
“如今刘薇也嫁得良人,也懂事了,她对你是有歉意的,只是……不知该怎么解开这结,你、你别气她了,我们……始终是嫡亲表姐妹。”
刘夏还是能说的。
叶青萝想到当初去刘家畈,刘夏吃到糕点就问方子,没得到还嫌弃不屑,不过对刘薇找茬撒气的话却还是出口拦了下。
但她泡茶只泡一杯却连问都不问表弟要不要喝茶的行为,应该不是大舅教的,就是要嫁到镇上高人一等了,纯粹瞧不起村里亲戚了而已。
若非自己很快就带着叶家翻身了,还在刘家露富刺激了她们,但那时她们的嘴还硬得很。
真正意识到自己过往的行为可笑,应该是自己在镇上开酒楼还买她们渴望而得不到的宅子之后吧。
但这又如何?重要吗?
叶青萝摆出不甚在意的态度,微笑道:“表姐说什么呢,一年前本来就不熟啊,怎样都正常。”
“后来你们一个出嫁了、一个住镇上,我又忙着赚钱,没空往来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如今这事儿说开就好了,没必要放在心上,以后我们都是出嫁了做人媳妇的人了,也是懂事一些的。”
叶青萝说了一堆,却无一句准话。
有没有原谅刘薇当初的找茬?
承认她们都是嫡亲的姐妹了吗?
没错,血脉上剔除不掉,真实关系如何心里有数就行了。
但叶青萝这话粗粗一听也没问题,她不也回应了让她们不要放在心上吗。
而她最后那句大家都嫁人了,也是要懂事一些了的话,让刘薇紧张的小脸顿时红了红,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夫君陈言朗曾好奇问她,常听家里弟弟陈言书夸萝表妹,萝表妹不就是她表妹?那也是他表妹呀!为何从未听她提起?
刘薇哪敢说自己和萝表妹关系不好?只支支吾吾说她住镇上,萝表妹住村子里,平时往来很少。
看她这样,陈言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也没指责她,只是提醒她,再怎么拌嘴不和也要记住,那是她嫡亲表姐,她爹和表妹的娘可是嫡亲兄妹,是血脉至亲。
不是村邻不是街坊,更不是路人。
可她鼓起勇气示好了,怎么萝表妹态度还是这样?有些虚,看不到诚意。
刘薇有些失落,然而叶青萝已经跟着娘去和两个舅娘说话了。
因为大舅娘也想回去了,放不下家里那些猪和鸡,上午过来之前喂过的,晚上也不好摸黑去喂。
娘家亲戚要回,叶刘氏当然要送客。
叶刘氏给两个嫂子和两个侄女都准备了红豆糕和桂花糕,还给每家都用竹篮装了桔子和红枣。
没有给梨,今天的梨只在桌上待客,不送,因为送梨和分梨都不太合适。
今天及笄宴虽不大办,还是席面丰盛、回礼隆重的。
到了刘阳家自然也是同样备了一份。
正好叶家去买菜的马车回来了,叶青枫亲自赶着马车送他们去镇上。
刘家畈这边其他人不需要就回,两村本来就近,都不需要驴车送,在傍晚走路回去就行,因而都被留了下来吃晚饭。
村子里逛一逛,院子里坐一坐,嗑着瓜子花生、剥着桔子、喝着清茶,下午还有红糖蛋花茶端上来。
一个及笄礼,已经比很多人家的出嫁酒还隆重了。
叶青萝到这时候也有了空四处陪长辈们聊天、陪姐妹们玩耍,读书的都聚到书轩去了,这边说说笑笑都是人间烟火气,当然也是人情味儿。
只不过对亲戚们按捺不住对聘礼和嫁妆的好奇,叶青萝同样不会说实话。
她只笑道:“大户人家来的聘礼肯定是有些多的,家里再往上添一些就是嫁妆了。”
“所以嫁妆丰厚,也得聘礼丰厚才兜得住。”
随后她又解释原委,免得亲戚们想太多。
“顾家毕竟是县城大户,也是京城来的,聘礼少了在县城会被人说道,也会被京城亲戚们轻看。”
“聘礼多了在村子里又太招眼了,村里哪家都不可能比得上,说出来也容易招闲话。”
“若有人觉得我高攀不上那种大户人家,觉得我赚了聘礼啥的,若是招人眼红了故意败我名声也是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