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回到座位上,神色从容,端起酒杯与众诸侯畅饮起来,丝毫不担心典韦的安危。
叉车工袁术坐在一旁,见曹操如此镇定,心中颇为不爽,毕竟他的小弟被华雄砍了,自然希望曹操也是如此。
于是袁术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孟德倒是好气度,典韦将军此去九死一生,你就不担忧他的性命吗?”
曹营众人闻言,皆是不屑一顾。
李瑜冷哼一声,说道:“我家典将军神勇无敌,华雄那厮不过是他戟下亡魂罢了,袁太守还是少操这份闲心!”
曹操更是懒得搭理袁术,自顾自地饮酒,与李瑜谈笑风生,仿佛胜券在握。
袁术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恼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暗自咬牙,希望典韦也被华雄斩杀。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大帐内的诸侯们皆是一愣,不明所以,纷纷探头向帐外望去。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走进营帐,正是典韦!
他身上的铠甲沾染了些许血迹,脸上却不见丝毫疲惫,手中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径直走到中军帐中央,将人头重重地扔在众诸侯面前的地上。
“噗通”一声,人头滚落,正是华雄的首级!
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此乃华雄首级!”典韦声如洪钟,震得众人耳膜发颤。
这一刻,整个大帐内鸦雀无声,众诸侯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人头,又看向一脸淡然的典韦,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
连斩四将、不可一世的华雄,竟然被典韦如此轻易地斩杀了?
典韦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提着双铁戟,转身回到曹操身后,依旧如一尊铁塔般站立,神情肃穆,逼格拉满到了极致。
袁绍率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来,满脸狂喜地说道:“壮士神勇!真乃无双猛将也!来人,赐典韦将军肉百斤,战马百匹,粮草千石!”
“谢盟主!”曹操起身拱手谢道,随即话锋一转,说道,“盟主,如今华雄已死,西凉军群龙无首,士气大跌,正是攻打汜水关的绝佳时机!不知盟主是否即刻下令,命各路诸侯一同攻城?”
众诸侯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华雄已死,汜水关的防御大大削弱,此时攻城,胜算极大。我的书城 首发
而且一旦攻下汜水关,不仅能获得丰厚的战利品,还能扬名天下,如此名利双收的好事,谁也不想错过。
“孟德所言极是!”袁绍当即说道,“传我将令,各路诸侯即刻起兵,攻打汜水关!务必一举拿下此关,直捣洛阳,诛杀董卓!”
“遵令!”
众诸侯纷纷应声,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推诿观望,一个个摩拳擦掌,急匆匆地走出营帐,调集兵马,准备攻城。
一时间,联军大营内人声鼎沸,旌旗招展,各路兵马源源不断地向汜水关进发,气势如虹。
唯有末席的桃园三兄弟面露无奈之色。
刘备看着身旁的关羽和张飞,苦笑道:“二弟、三弟,如今诸侯们纷纷起兵攻城,我等只有三人,难道真要组成一支队伍,跟着一同攻城不成?”
关羽轻叹一声,丹凤眼闪过一丝遗憾:“大哥,那华雄本是某的囊中之物,却被典韦抢先一步,错失了一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张飞更是怒气冲冲地说道:“大哥,怕什么!凭俺老张手中的丈八蛇矛,定能在攻城时杀个痛快,让那些诸侯看看咱们的厉害!”
刘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也罢!事已至此,我等便随联军一同攻城,也好在诸侯面前展露一番身手,为日后积攒资本!”
说罢,三人起身,提着兵器,大步走出营帐,汇入了攻城的人流之中。
没办法,三兄弟就这么猛,三个人跟着大部队就敢攻城。
洛阳。
鎏金铜炉里燃著西域进贡的龙涎香,烟气袅袅缠绕着殿梁上悬挂的鲛绡宫灯,将满殿奢华映照得如梦似幻。
“废物!都是废物!”
董卓粗哑的怒吼,案几上价值连城的玉制酒樽被他一把扫落在地,碎裂声清脆刺耳,与他的咆哮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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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雄!那可是能敌万夫的猛将!竟被无名小辈斩了?关东那群鼠辈,真以为咱家好欺负不成?”
董卓怒吼一声,殿内侍立的宦官、宫女无不瑟瑟发抖,头颅垂得更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发泄了半晌,董卓胸膛仍剧烈起伏,他猛地一拍案几,沉声道:“文优!你来说,咱家该如何应对这群反贼?”
李儒缓步出列,微微躬身,“主公息怒。华雄之死虽折我军锐气,但诸侯联军看似势大,实则各怀异心,不过是乌合之众。如今唯有主公亲率大军出征,方能挫其锋芒,震慑诸侯,如此方能长久坚守洛阳。”
话音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了几分:“只是,洛阳城内尚有隐患。袁绍叔父袁隗官居太傅,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势力盘根错节。如今袁绍身为联军盟主,若袁隗在城内与他里应外合,届时我军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不如趁此时机,将袁家满门诛杀,以绝后患,安定后方!”
“杀袁隗?”董卓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玉带扣,脸上露出纠结之色。
“袁隗毕竟是三公之一,杀他易如反掌,可若是引发朝野震动再者,咱家真要亲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想当年,他在北地草原纵横驰骋,杀牛宰羊招待各路豪杰,何等豪爽勇猛,那时的他,何曾畏惧过任何强敌?
可自进入洛阳,占据皇宫,揽尽天下富贵之后,这锦绣繁华之地,这纸醉金迷的生活,早已悄悄腐蚀了他的雄心与锐气。
如今的他,更贪恋后宫的温柔乡,更在意洛阳城内的奢华享受,亲征沙场的艰险,早已不是他所愿。
李儒将董卓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叹息。
昔日那个敢打敢拼、悍勇无畏的董卓,终究是被富贵消磨了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