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看着李瑜诚恳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沉默片刻,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又夹杂着几分温和地说道:“子润才华横溢,智谋过人,武艺卓绝,乃是难得的栋梁之才,操心中早已将你视作心腹。我有一女,乃是庶出,其母早亡,自幼便由我悉心照料,性情温婉,知书达理。我有意将她许配于你,不知子润意下如何?”
李瑜闻言,顿时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满是错愕之色,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怔怔地看着曹操,半晌才缓过神来,连忙拱手问道:“主公,恕在下冒昧,不知小姐芳龄几何?年岁相差若是悬殊,恐不妥当。”
曹操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轻松地说道:“此前她年岁尚幼,婚配之事确实不妥,不过如今她已年满十五,豆蔻年华,性情温婉,你二人年岁相仿,甚是相合,乃是天作之合。”
十五岁?李瑜心中更是震惊,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蔡琰的身影,昭姬如今亦是十五岁长到十八岁,李瑜还想风风光光地将她迎娶过门,好好呵护。
可如今,曹操竟突然要将自己十五岁的女儿许配给他,这般变故,着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优品暁税罔 勉费阅黩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波澜,又问道:“不知小姐容貌如何?在下心中也好有个底。”
曹操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笑着说道:“我那女儿虽不敢说有倾国倾城之姿,却也生得眉清目秀,温婉动人,乃是难得的佳丽,配得上子润你的才华。”
听完曹操的话,李瑜的面色瞬间变了,脸上满是苦恼之色,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尽是纠结与为难。
他抬起头,看着曹操,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道:“主公,恕在下难以从命。我与昭姬早已情投意合,心意相通,此生非她不娶,心中早已容不下旁人。主公这般安排,岂不是陷我于不义之地,让我负了昭姬?”
曹操看着李瑜这般为难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心中暗自腹诽:你这小子平日里在娼馆之中,对那些姑娘左拥右抱,好不风流,如今倒在我面前装起正人君子来了,真是有趣。
他强忍着笑意,故意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地说道:“唉,子润何必如此固执?我并非要你休了昭姬,只是将小女嫁于你为妾罢了。昭姬性情温婉,通情达理,又岂是善妒之人?定然不会怪罪于你。”
即便曹操这般说,李瑜脸上依旧满是叹息,眉宇间透著几分哀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曹操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轻咳两声,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沉声道:“子润,此事皆是我一力主张,是我逼你娶小女为妾,并非你的本意,你不必有任何顾虑。日后我自会亲自向昭姬解释清楚,绝不会让你为难,这般安排,你可愿意?”
话音刚落,李瑜脸上的苦恼与哀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欣喜,他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曹操深深抱拳,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雀跃。
“多谢主公厚赏!主公如此厚爱,在下感激不尽,定当尽心辅佐主公,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那变脸之快,堪称神速,仿佛方才那个满脸为难、哀怨不已的人不是他一般。
曹操看着他这般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心中暗道:这小子,果然还是这般模样,倒是直率得可爱。
李瑜谢过曹操之后,便转身退出了中军大帐,准备回去洗漱一番,更换一身整洁的衣物,静待出战之时。
帐内再次恢复了安静,曹操缓缓走到案前,拿起案上的地图,手指落在兖州的位置,眸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心中思索万千。
他之所以要将庶女曹婉儿许配给李瑜,实则是另有深意。
李瑜智谋过人,文武双全,为他立下了不少功劳,乃是难得的奇才,而对于李瑜,又赏无可赏。
他早已将李瑜视作心腹重臣,想要将其牢牢拉拢在自己麾下。
以女儿为媒,便是最好的办法,先以婉儿这个庶女试探李瑜的心意,拉拢人心,等过了三年,嫡长女曹令仪长大成人,再将令仪嫁于李瑜。
这般一来,便能将李瑜彻底绑在曹家的战车上。
夜色如墨,泼洒在青州与兖州交界的黄巾大营之上。
连绵数十里的营盘以简陋的木栅为界,篝火点点如残星散落,却驱不散弥漫营中的惶恐与疲惫。
守了大半夜的黄巾军士卒,紧握着手中锈蚀的兵刃,双眼布满血丝,目光警惕地扫过营外的黑暗,神经绷得如同将断的弓弦——他们生怕那个如煞神般的李瑜,再带着那四位同样悍勇无匹的猛将,踏营而来。
谁也没料到,区区五人,竟能将几十万大军驻守的营盘搅得鸡犬不宁。
连续五日,李瑜、赵云、许褚、典韦、太史慈五人,胯下骏马嘶鸣,手中兵刃寒光凛冽,在黄巾大营里杀得七进七出,所过之处,黄巾士卒死伤一片,营寨木栅倒了一片又一片,原本整齐的营盘早已变得残破不堪。
每一夜的厮杀声、惨叫声,都像重锤般砸在黄巾军众人心头,让他们日夜难安,哪怕是轮值休憩,也总在噩梦中惊醒。
营寨各处,不时有士卒相互低语,声音里满是难掩的疲惫与疑惑。
“都守到这时候了,他们还会来吗?”一名黄巾小卒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沙哑著嗓子问道,握著长矛的手微微发颤。
身旁的同伴靠在残破的木栅上,眼皮沉重得几乎要合拢,苦笑道:“谁知道呢?这都第六天了,就算他们是铁打的身子,连续杀了五天五夜,也该累垮了吧?”
一个黄巾军小校感慨道:“五个人,在我们百万军中杀个七进七出,真是不把我们当人啊!”
众人沉默著,目光望向东方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