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道路上空无一人,只有高支书和李长顺坐在大队的马车上疾驰而去。马蹄声响彻寂静的大路上,仿佛要打破这片宁静。
李长顺平日里看着老沙头赶车时总是慢悠悠地前行,但今日却是大相径庭。只见老沙头手中的马鞭挥舞得虎虎生风,驱赶着马匹奋力狂奔。那速度之快,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更令人赞叹的是,尽管车速如此之快,车子却依旧稳稳当当,丝毫没有摇晃之感。李长顺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了一辆平稳无比的轿车里,完全感受不到太多的颠簸。这种既快速又稳定的驾驶风格,实在是非同凡响。
而最让李长顺佩服不已的是,老沙头竟然能够轻松避开路面上的各种小坑洼洼,使得车辆几乎没有出现过任何压坑的状况。显然,他对于驾驭这辆马车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其驾车技术堪称一流!
李长顺回想自己坐的几次大队的马车,感觉自己的屁股有点冤,这老沙头不是技术不好,只不过平时不轻易展露而已。
等到了市里火车站门口高支书和他下了车,老沙头就赶着车往回走,看情况是专门来送他们两个的。
到了火车站高支书就让李长顺在门口溜达着,他去拿票。
李长顺上次到这里是跟着知青大队伍,匆匆忙忙根本做不到游刃有余!而这次跟着高支书来,就不一样了心态放松了很多。就在门口四处溜达着看看火车站整个是个什么样子的!
这个时代的候车厅,都是比较小的,即便是丹江市这样的地级市火车站的面积也不是很大,而且是很有时代特!整个火车站是黄色的,据说火车站都是修建于1934年伪满时期,候车厅的左手是出站口,右面是一个候车厅和办公楼,出站口的旁边还有个行李房。
有意思的是中间还有一个塔楼,塔楼的房檐下四面各有两个小小的四方形窗户,看着像是碉堡的射击口,不过现在堵着也看不出到底是干什么用。
火车站的门口现在正常时间是公交车的始发站,不过现在这个点公交车都上路了,显着站前的广场空荡荡的。李长顺本想在火车站四周买点吃的路上吃,可是现在的火车站门口并没有什么小吃摊,他也没敢往远走。转了一圈看没有什么可看的就进了站里。
李长顺从售票处的门口进去,车站里的售票口都是小小的,不少在排队买票,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看不懂的铁路运行图。不过站因为是白天这时候没有开灯,有点昏暗的感觉。
没等多久,高支书就从办公室的区域出来了,手里拿着他们俩的车票,递给李长顺一张后说道:“开车还有段时间,咱们先坐着休息一下!”
李长顺:“好嘞!哎,支书,你在铁路上还有关系,都不用排队买票?”
高支书:“打听这个干什么,你也想走后门?”
李长顺:“嘿嘿,火车票不是不好买么!我这将来带着媳妇回家,买不着票站着回去,多给您丢脸哪!”
高支书点上自己的烟袋锅,看看李长顺说:“你站着我丢什么脸?呵呵,行呀不逗你了,这趟咱们要是能顺利的回来,我就介绍铁路上战友给你,别的不敢说,起码让你回家能不站着。”
李长顺:“好勒,你放心!你放心我这肯定出不了差头。”
说完李长顺也掏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刚才他就想抽烟,但是由于还不习惯在站里公开的就这抽,所以忍住了。现在高支书都抽了,他也就给自己来了一根。这个时代所有的地方都是不禁烟的,有讨厌抽烟的顶多也就是说两句,然后离远点接着抽。
李长顺拿着车票看了一眼,是去省会冰城的。这时候的火车票是一张长方形的小纸壳,上面写着出发地和目的地,检票的时候火车站的工作人员会拿着一个小钳子,给票上剪出一个方形的豁口。李长顺瞎猜到,这就是检票这个说法的来历吧!
高支书给的票还是一张卧铺票,这年头坐卧铺可是要单位证明的,而且有了证明你也不一定能买到,还要看级别。普通人一般是买不到卧铺票的,有钱也不行。
两个人有些无聊的坐在火车站里的长椅上,李长顺从随身的兜子里掏出自己的医书,看了起来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过了大概能有三支烟的时间,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拎着一个兜子走了过来,高支书站起来微笑着迎了过去,李长顺也收起了书站了起来。
“老连长,你来的太匆忙,咱们没有时间聚了,我买了点吃的,你带着路上吃!”中年男子说道。
“大志,你大客气了!长顺过来!”高支书叫道。
李长顺赶紧上前两步站到高支书的身边。
“这个就是我战友朴凡志,你不是怕买不到票么!以后你来买票找他就行!”高支书介绍说道。听着话大包大揽的,两人关系应该是非常好的。
“你好,朴叔叔!我叫李长顺,以后恐怕要给您添麻烦了!”
“你好,小李同志,你是老连长的关系,有啥麻烦不麻烦的。以后在丹江铁路这边有事尽管来找我!”朴凡志笑着说道。
“好嘞,那我先谢谢您嘞!”李长顺回应道。
朴凡志看了看手表说:“老连长开车的时间还早,午饭点也到了,我安排您吃一顿我们食堂你看行不?”
高支书笑着说道:“行呀,正愁吃饭呐!就吃你这个大户一顿!”
说完朴凡志就领着高支书和李长顺往内部人员通道走去,李长顺悄悄落后了两步,防止跟两个人并行,挡着其他人的道。
而通过路过的铁路职工对朴凡志的称呼,李长顺也知道了朴凡志的职位,丹江铁路局的一把手。李长顺心里就犯嘀咕:高支书的战友这么牛逼的么?而且还称呼高支书为老连长,那说明以前还是在高支书手下的。那这个的都当了铁路分局的一把手,高支书怎么才当了一个小村支书。
李长顺又用精神力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精神力,朴凡志的精神力颜色和形式基本跟高支书是一样的,青色的浓度都是一样的,肉眼看不出多大的色差,不过朴凡志头上的盖伞多了一抹蓝色,并且黑色没有高支书的深。
这说明高支书正常也应该是跟朴凡志一样的官职,真好奇到底是什么情况呀!李长顺心里有些痒痒,很想知道高支书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