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江川走回镜头前。
他低头一看——
视频正常，观众在线人数更是一路飙红，
可弹幕全！军！覆！没！
“弹幕系统崩了？”
江川一愣，忍不住摇头轻笑：“这倒也省事，省得我一条条回，挨骂。”
他抬起头，对着镜头缓声开口：
“阿兰小姐姐，手机号我已经私信你了。”
“等你们旅途结束——”
“两个人也好，一个人也罢，我会再送你们一首歌。”
“——不见不散。”
说这话时，他心里莫名有些发紧。
不是没见过生离死别，但像阿兰这样的姑娘，太真了。
她若真走到最后一步
江川不是神，救不了每一个人，但至少，他想让她多活一刻，是一刻。
刚说完，手机就“叮叮叮”响了几下。
一条陌生短信跳了进来：
【好的，谢谢江老师。
希望您也能顺利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阿兰】
江川盯着这句话看了好几秒。
半晌，他将手机屏幕轻轻扣下。
可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下一连串“暴击连击抠”直接爆炸般砸来。
【谪仙人！你藏得是真深啊，写歌也不提前说一声？！】
【直播那么过瘾，现在该干正事了吧？】
【再敢断更，我马上冲到节目组直播扒马甲！】
江川：“”
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
现在能拿捏他的人，确实不多。
老妈徐慧、小团团，——培培绝对算一个。
尤其是这个编辑，战斗力极高，属于“加暴击属性的多边形战士”。
江川叹了口气，对李剑低声道：“剑哥，给我拖一会儿。”
“我这边还有几份‘作业’要批。”
说完，他笑着朝镜头一鞠躬，飞快溜下场。
只留下李剑和几千万网友，懵在原地。
——弹幕崩了，没人能骂出来。
——犹如话卡喉咙，只能急着干着急。
官方围脖评论区瞬间开始暴走：
【江老师你别走啊啊啊啊啊！】
【你跑什么？！感动了我们就跑路！这不厚道！】
【回来继续唱歌啊魂淡！还有好多阿兰没讲完的故事呢！】
【我要举手投票——申请把清江先生绑在直播间！】
与此同时，节目监控室也炸了。
周涛盯着画面，整个人一口水差点呛出来：
“他走了？他真走了？”
“这才刚要高潮，江老师你当真是——说走就走啊！”
他一拍桌子，冲着石岚喊：“快去，把他给我追回来！”
“直播节奏全打乱了，咱节目还录不录了！”
而比周涛更崩溃的，是总部那头的黄鹏。
他站在工程部门口，脸都绿了。
“系统崩了？你们咋回事？！”
运维一边敲代码一边喊：“文本弹幕流量飙太快，内存爆了服务器刚才短暂自闭。”
“现在扩容来不及了呀！”
黄鹏额头冒汗：“那咋办？现在咋办？！谁给我个法子，奖金五万！”
产品经理一边翻配置一边弱弱开口：“其实可以临时加个限流规则。”
“设个门槛，只有粉丝团、开了灯牌、在线超一小时以上的观众能发弹幕。”
“每人一分钟只能发一条弹幕，每条不超过二十个字。”
“这样能压住弹幕洪流，给我们争点时间扩容。”
黄鹏一听，当即一拍手：“好！你马上去推版本！十分钟内上线了，给你发红包！”
“务必让网友在骂江老师前，发出来！”
产品：“收到！”
直播间这头，
江川人早就跑得影都不见了。
可李剑却稳坐钓鱼台，半点不慌。
看了眼后台——在线人数果然在慢慢下滑。
他眉头一挑：“哟，还真给跑了？”
“把几千万观众丢这儿，自己撒丫子跑路。”
“江老师你可以啊。”
他冲镜头一指，眼神带点坏笑：“虽然现在我看不到你们的弹幕。”
“但我敢打赌——你们的心情，应该和我此刻一模一样。”
“两个字：暴躁。”
“来，想骂清江跑路的打一排空格。”
“我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受到你们的愤怒值在燃烧。”
就在这时，后台弹幕系统卡顿恢复——观众瞬间刷了进来：
【！！！！！！】
【别说话，空格打满！】
【我真的是给感动了，还没擦完眼泪人就没了！】
【唱完跑，是你清江的传统艺能吗？】
【江老师：感动你之后，快逃！】
【这哥走得比情绪断得还快。】
李剑“嗯”了一声，笑得更灿烂了：
“好，大家情绪还在线，那咱们换个口味。”
“既然江老师不在——那我就替他开扒。”
“你们是不是特别想知道——”
“他到底谈过恋爱没有？”
“他对几号女嘉宾有点‘意思’？”
“他平常到底多不正经？”
他一边说一边竖起三根手指：“来，在线人数冲一波，2300万就开口。”
“亲情友情爱情我都爆一点。”
网友哪顶得住这刺激，弹幕瞬间暴走：
【别说2300万，3000万我都拉得上来！】
【剑哥你别吊胃口，说啊！】
【不愧是我心目中的最佳cp，连吊胃口的口吻都一毛一样！】
【清江的感情线终于要曝光了！姐妹们火速集合！】
【冲冲冲冲冲！】
弹幕一边刷一边拉人，后台在线人数线条刚准备掉头，就又“唰”地往上飙。
李剑看着曲线，悠哉哉把吉他往怀里一抱，笑得像个钓上金鲤的老江湖：
“你们真是太好骗了。”
“说实话，其实我对他的私生活也一无所知。”
“但那年桃花沟，他真写过一首诗。”
“题目就叫——《桃花庵歌》。”
他眼角一挑，语气带钩：“要不要听我现场谱曲，直接唱给你们听？”
这话一出，直播间瞬间爆炸。
【必须听！迫不及待！】
【《桃花庵歌》听着就不单纯！】
【求你快唱！弹幕都准备好哭了！】
【别光抱吉他，快弹！我耳朵已经伸过去了！】
【就怕你唱一句，语文书又多一页。】
李剑一脸“被网友逼到墙角”的表情，摆摆手笑道：
“得嘞，得嘞，别吼了，我这老眼都花了。”
他看了眼镜头，语气放慢了一拍，像是翻出一段旧梦。
“这首诗，是那年他坐在桃花林里写的。”
“一边写，一边喝，一边念。”
“那天山风吹得正好，桃花落满草地。”
“我怀疑——那不是写给谁。”
“是他写给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