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哥，刚那首歌，能优先考虑我吗？”
这话让李剑一愣。
原本只是随口和观众开个玩笑。
热芭竟当真了？
不等他委婉劝退，热芭直接开价：
“我只有八十万，可以吗？”
“收益分成我不要，只交公司两成就行。”
她说得既真诚又干脆。
八十万，是她能砸出的全部身家。
她刚刚蹿红，公司原本想投五十万买首歌做包装。
剩下的，是她这两期《女神2》的出场费。
李剑看她一眼，语气放软了几分：
“你能唱两句让我听听吗？”
“如果风格合适，这歌给你也不是不行。”
“要是不太搭我改天重新给你写一首。”
他说得客气，可直播间观众早已嗅到一丝尴尬氛围。
热芭倒是利落，没半点扭捏。
冲导播点点头：“麻烦放一下《追梦人》的伴奏。”
音乐响起，她深吸口气，跟着唱了起来：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
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嗓音干净，语气温柔，唱得不算差。
但也就不差而已。
【哇哦！热芭开麦了！】
【好听诶！有种校园感！】
【梦回初恋脸！我一听这歌就恋爱了！】
【嗓子好软！像小狐狸在唱歌！】
可李剑越听，眉头越拧。
唱功不拉垮，情绪也在线，就是没“亮点”。
音准没问题，情绪也尽力了，偏偏——没有一点辨识度。
这歌给谁都能唱，偏不属于她。
她不像林雪，跑调却有“废音”记忆点。
也不像洛菲，一开嗓就能震住全场。
而热芭这一唱，顶多也就是ktv的水准。
温和，但没有灵魂。
李剑瞟了一眼她那精致的脸，心里犯起了难。
这首《桃花庵歌》，算是他和江川合力打磨，
是诗，是酒，是情绪的浓缩。
真要给出去，起码得有人唱得出那股子“疯癫”味儿。
现在好，歌还没卖，人情先欠了半车。
而直播间，还在刷屏。
【好听！剑哥快答应她！】
【热芭声音也太温柔了叭，我要听完整版！】
【我能想象她穿汉服唱这歌了！】
【别光看唱功，也看诚意！】
李剑心里叫苦不迭。
这不是拿他当创作者，是拿他当老师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开口，又咽了下去。
眼前这姑娘，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那眼神不光是求歌，更像是在求一个机会。
李剑叹了口气，准备换个角度回话。
一边是心血，一边是现场情绪。
这局，他还得想办法，稳住。
正在骑虎难下之时，
江川那个“跑路男”——再次冒了出来：
“其实，只要将曲调改得俏皮些，编曲再做的欢快些。”
“这歌给热芭唱也不是不合适！”
他一边说，一边用俏皮的民族风，开口哼了两句：
“桃花坞里那个那个桃花庵，桃花庵里那个那个桃花仙”
李剑听了顿时眼前一亮。
他刷地坐直，指尖落在吉他上，低声咕哝：
“改成这种路子”
“虽然失去了原诗的意境，但确实非常配热芭！”
说着，他迅速试了几下和弦，弹出几个欢快的短音，歌的风格瞬间变了。
热芭听了激动不已：
“这样改，真的好适合我！”
江川点点头，笑着道：“这不，量身定制嘛，既能凸显你的性格，又能让你更闪亮。”
直播间观众已经乐疯了：
【我靠，清江组合回来了！】
【江老师，你不许再开溜！】
【“那个那个”这段太洗脑了，快出完整版！】
【江老师你是怎么做到的？唱得像喜剧，说得像导师。】
【热芭快去录歌！这歌真的能火！】
李剑抬头看江川，忍不住低笑一声：“你丫就不能早点冒出来？”
江川一摊手：“我怕你抢风头啊。”
热芭看着两人轻松互动，像是突然被电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突然鞠了一躬，认真道：“谢谢两位老师，我一定好好练！”
江川干咳一声：“谢就不必了，那个——”
“能不能给我，不对，是给我妈签个名。”
“她是你的忠实粉丝！”
直播间一静。
下一秒，哗的一阵刷屏！
【哈哈哈哈哈哈，江老师你也追星？】
【妈粉请上线，阿姨冲锋第一排！】
【江老师，你不会是中意热芭这款吧！】
【这画面太社死了，淡薄名利的江老师居然找热芭要签名】
而江川也尴尬到不行。
他当然不是心甘情愿出来救场的。
他是被老妈徐慧逼的。
见到热芭出现，徐慧激动的像个狂热粉。
她本想亲自上前追个星，顺便再推销下自己的儿子。
可当着满院子的人，她终究有些拉不下脸来。
于是便强行将江川推了出来。
而江川，别提多别扭了。
堂堂龙山资本的幕后老大，苟老六、铁名、谪仙人、黄不易等马甲的拥有者，一堆天王天后、行业翘楚的老师。
找一个十八线小艺人索要签名，这叫哪门子事儿。
他这番奇葩的操作，属实将热芭惊吓的不轻：“您？找我？签名？”
她一路看着直播过来。
江川一人撑起全场，才情、脑子、气场、身份，全是她可望不可及的档次。
就连那句“工资五千八，花不完”都已经传成了名梗。
现在，这样的男人，要她签名？
热芭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该拒绝。
不是不想签，是不敢。
可对方眼神真诚，姿态端正。
她再推，那就是装。
咬咬牙，唰唰在本子上签下自己大名，末尾还画了颗小星星。
她赶紧转头对着镜头补充：“我这是签给江阿姨的，大家别多想哈！”
直播间再次笑疯：
【江老师，你居然找热芭索要签名！】
【热芭好有礼貌但这画面太喜感了，像小演员给文坛大佬签售】
【磕到了！吧！名字我都起好了：“清热解渴”】
【不是，我还站着“清剑”呢，热芭你不能来拆cp啊】
而“完成任务”的江川可不管这么多。
他刚想继续闪回书房码字。
结果——
崔成带着小尤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