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拒绝，培培已经开了机关枪模式。
“第一家，你的老伙伴张忠。《神雕》刚杀青，想无缝接棒《寻秦记》。开价八十万。”
“第二家，夏仁娱乐蔡总。早就排队等你了，这回直接砸出三百万天价。”
“第三家，哥俩好影业汪菁华。说要靠这部戏捧新人，同样三百万。”
三家名字一报，全场气氛肉眼可见地凝住。
张忠，老牌导演，背后有夏视撑腰。质量、发行、收视率，稳得不能再稳。《天龙》就是例子，到现在，还在各大卫视刷屏。
夏仁的蔡浓，是江川的“老粉”。
苟老六一出道，她就盯上了版权，八九年如一日。
她的公司，年年能砸出爆款，手里更是握着吴歌、诗诗等一堆顶流。
可惜，江川的作品太抢手，她每次都差一步。
至于汪菁华，那更是江川的旧识。
当年为了《射雕》，她孤身杀到清江，苦等十天，才抱走版权。
凭这一仗，她硬生生捧出迅哥、程昆。
多年不见，她竟已跳槽到哥俩好影业。
——这三家，无论哪一家，都足够撑起一部现象级电视剧。
放在外人眼里，这是天上掉馅饼。
可江川神色平静。
等培培介绍完，他只是淡淡抬眼，吐出一句：
“这次就不对外合作了，我另有打算。
空气瞬间一紧。
三家顶尖公司，三百万的天价砸到面前。
换个人，早就双手抱紧了。
可在江川这，一句话就挡了回去。
逼格，直接拉满。
培培愣了几秒，还是忍不住追问：“您确定？”
江川淡淡：“嗯，已经有中意的公司了。回头让他们和你对接就行。”
“好吧”培培声音里透着茫然。可她很快又补一句，“汪菁华汪总想见你。”
江川直接摇头：“下午还有演出，最近太忙了。有机会再说吧。”
话落，电话被他干脆挂断。
一抬头，就见梁冰三人齐刷刷盯着自己，眼神活像看外星人。
梁冰率先炸毛：“那可是汪总！帝都首屈一指的王牌经纪人！你不想见，让我去呀，一部戏那么多演员，咱们自己都消化不完。”
石岚连连点头：“对啊对啊，我们还可以趁机取取经，跟人家学点东西。”
洛菲还是头一次见江川聊小说费用。
她满眼震惊的写下一行字：
【原来老师的小说这么值钱，难怪能靠稿费养活我们这群学生！】
江川扶额，内心吐槽：
这帮人脑回路都什么鬼
他正打算把几人赶走，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培培。
一接通，她劈头盖脸一句：“汪总让我转达，最好能见一面。时间你定，她随时候命。”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上次见面，她也是这么耗出来的。
江川心口一紧，暗暗头疼。
余光一扫，梁冰她们全是一副“快答应”的期待脸。
无奈，他只得松口：“行吧，中午前我有点时间，能赶上就来。地址发你手机。”
电话挂断。
空气安静两秒。
三位女性再度愣住。
帝都圈的经纪人一姐，行程都是按月排的！
你九点才开口，中午前让人自己凑过来？
这叫约人？这是撵人吧！
梁冰忍不住爆粗：“要是有人这么约我，我都想抬手给他两记大比兜！”
前脚几人还在吐槽江川“摆谱过头”，
结果意想不到——
不到半小时。
汪菁华风风火火，真的踏进了知春宅的小院。
梁冰几人一见，全都惊掉下巴。
真真来了？！
而且这速度，比外卖还快！
江川却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笑呵呵迎上去：“花姐，好久不见。”
汪菁华本来还打算寒暄两句，可眼前一看清这张脸，整个人愣住了。
随即叹息，像是终于解开多年心结般释然一笑：“果然我早该想到的。”
“也只有苟老六，才能写出这样震动整个行业的宏篇巨著。”
轰——
一句话，犹如一枚重磅炸弹。
梁冰三人差点把眼珠子瞪掉。
“苟老六？！”
“什么鬼？！”
“不是黄不易写的吗，怎么又冒出个苟老六！”
几人面面相觑，下一秒同时冒出一个惊天猜测。
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根香蕉——
难不成苟老六，也是江老师？！
江川心里一紧：完了，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
见几双眼睛全都亮得跟探照灯似的，他立刻硬着头皮打补丁：“对对对，这本书能成功，确实多亏了苟老六的指点！”
汪菁华：“？”
整个人写满懵逼。
——这什么神逻辑？我是在夸你本人啊。
梁冰跟着冷哼，眼刀子往江川身上招呼：“别演了，你这马甲都掉脚面上了。”
“一个语文老师，马甲多到不带重样的，你可真会玩！”
石岚当场抱头：“天呐！我粉了快十年的大神竟然就在眼皮子底下，早知道我天天堵你书房门口要签名了！”
她眼睛放光：“江老师，我立马去下单一套你的全集，你得给我签十个名字，不对，二十个！”
洛菲也忍不住跟着感叹：
【我还说这么多年没见你出过像样的作品，原来是披着苟老六的马甲在搅动江湖！】
江川表面干笑两声，心里却暗自庆幸——
幸好你没往“铁名”那边联想。
要不然，当年九一分账、天价创作费、收益全归他那一堆黑幕，还真没法圆。
汪菁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顺嘴一漏，直接掀了江川的底牌。
她忙不迭道：“江老师，抱歉！刚才一时太激动，说漏嘴了。”
江川摆手，一副看开了的样子：“没事，反正就最后一个马甲了，爆了也就爆了。”
洛菲却哪儿肯放过，马上写下一行字：
【老师，我听茜茜说，你那些小说的女主角都是照着她性格写的，真有这回事？】
江川立刻黑脸：“绝对没有！”
“那是她不会演戏，演什么都像她自己！”
洛菲微微皱眉，总觉得这话说得没毛病，但又哪里怪怪的。
石岚在旁边偷偷嘀咕：金沙女王、歌坛天后、神仙姐姐哦，还有个团团妈。
江老师你这是玩卡牌游戏呢？
ssr都快集齐了。
汪菁华却在刚才的对话中，捕捉到几个耐人寻味的关键词：
江老师——洛菲——林雪。
这几个人的关系，显然比表面复杂得多。
她眼神一闪，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文化人清高不好突破，
从身边人下手，说不定能收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不过，表面上她仍不动声色，轻声笑道：“江老师，那这次《寻秦记》的版权您打算交给哪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