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江川死活不肯收徒，陈宇整个人都泄了气。
甚至觉得这平头白剪了。
可转念一想——江川好歹答应了可以交流音乐。
他眼神一亮，赶紧补刀：“那江老师，能不能给我的作品提点意见？”
江川愣了下：“你的作品？”
陈宇一脸不信：“你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肯答应吧？”
江川老脸一红，干咳一声：“我平时不怎么听歌。”
这话说得已经很客气了。
可直播间网友立刻听出隐藏含义——
“你的歌？对不起，我压根没听过。”
【哈哈哈，江老师嘴上说不听歌，心里其实是：你哪位？】
【陈宇：我有歌？江老师：对不起，完全没印象。】
【没听过陈宇歌的扣个1！】
【111111！】
一时间，满屏全是冷嘲热讽。
偶尔有几条脑残粉的反抗，可面对几亿观众，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陈宇咬咬牙，横了心：“那我现场唱一首，总行了吧！”
江川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宇立刻朝导播点头，《王子与乞儿》的伴奏瞬间响起。
他刚一开口：
“怎么了，怎么了——
一份爱失去了光泽——”
江川眉头当场拧紧。
嗓音浮在表面，歌词空洞无力，曲调生硬乏味。
听得江川都怀疑：这人到底怎么混到现在的？
太特么难听了！
网友同步爆炸：
【此时此刻，我和江老师的表情如出一辙。
【法师做法，杀伤力拉满。】
【要不是等着江老师的点评，我真想关掉直播。】
【江老师，这唱功还有救吗？】
陈宇也察觉到不对劲。
唱了几句，立刻心虚收声，讪讪一笑：“江老师，怎么样？有啥问题您直说，别给我留面子！”
江川眼皮都懒得抬：“你要真话，还是假话？”
陈宇咬咬牙：“真话。越狠越好！”
江川干脆利落：“那行——要不，咱换个行？”
“唰”地一下，陈宇脸红到耳根。
他心里早就有数，知道评价不会好，可真被当众建议“转行”，还是直接社死。
“江老师，您能不能先说说歌的问题？”
他小声求情。
江川淡淡瞥了他一眼：“既然要听真话，那我就说细点。”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唱法。没感情，全靠吼。就跟背课文似的——‘怎么了怎么了’，听得我都想回教室改作文。”
网友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背课文唱法！】
【笑死，我耳边全是初中语文课代表念课文！】
【江老师这嘴，能把人唱哭！】
江川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歌词。抱歉，全是生搬硬凑、无病呻吟，没画面感。听众除了懵逼，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陈宇急忙辩解：“可这歌词我真花心血了！比如那句——”
他小声哼唱：“抱紧你的我比国王富有，曾多么快乐”
唱完，还认真补了一句：“我每次唱这句都能感动到自己！”
江川面无表情反问：“夏国有国王吗？”
陈宇：“”
江川一锤定音：“这不是生搬硬凑是什么？写歌不是自嗨，更不是自我感动，而是要让听众感动——这才是歌的价值。”
陈宇顺着思路喃喃复读：“让听众感动”
江川第三根手指竖起：“第三，曲调。你这歌乍一听挺热闹，像交响乐。但实际上，全是炫技。除了技巧的堆砌，半点情绪没有。说难听点——和ktv两块钱一首的伴奏差不多。”
网友瞬间笑崩：
【哈哈哈哈哈，ktv两块钱伴奏！】
【江老师三刀下去，人没了，歌也没了。】
【陈宇脸已经红成番茄台的台标了！】
陈宇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里写满“社会性死亡”。
江川话锋一收，斜眼瞟了陈宇一眼：“你这首歌，要交给我改卷子，撑死——三十分。”
“就这么惨？”
陈宇整个人傻掉，脸憋得通红，像猴屁股。
可他还想死撑，嘴硬解释：“江老师，我这歌主要是走一种风格！你可能一时没听习惯。”
江川冷哼：“风格？你这是‘跑调自由体’。”
直播间瞬间爆笑：
【哈哈哈哈哈一刀封喉！】
【陈宇：我是前卫艺术。江老师：你是前卫灾难。】
陈宇急得搓手，眼神发红：“可我是真的花心思写的！歌词是我半夜三点，坐在床头写到流泪才憋出来的！”
江川摇摇头，淡声一句：“流泪不一定是感动，也可能是憋坏了。”
“噗——”全场笑喷。
直播间更是弹幕狂飙：
【江老师，毒舌天花板！】
【陈宇：我哭了。江老师：那是废话憋出来的眼泪。】
【换个导师早就说‘有潜力’，江老师是真敢说实话。】
陈宇彻底石化，仿佛被公开处刑，整个人僵在原地，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我这歌还有救吗？”
江川连思考都懒得思考，摇头：“听我一句劝，放弃吧。这首歌，没救了。”
事实上，从第一句开始，他就在琢磨该怎么改。
可问题是，这首歌太烂。
烂到让人连下手的勇气都没有。
与其变废为宝，还不如重新来过。
陈宇一听，眼神瞬间暗下去，整个人像丢了魂，扑通蹲在院子中央：“完了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抛开歌的水平，他对音乐的执念是真实的。
过去黑粉骂他，他还能硬撑着告诉自己“他们不懂”。
可如今，连江川——堪比曲爹的存在——都当场宣判死刑。
这一瞬间，他几乎听见自己“音乐道心”崩裂的声音。
江川看在眼里，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这首歌是救不回来了。但针对你身上的问题，我倒是可以给几个办法。至于能不能走出来，就看你自己了。”
陈宇一听这话，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似的，“嗖”地站了起来，眼睛放光：“什么办法？”
江川没急着回答，慢条斯理地反问：“你觉得，一首歌的核心价值是什么？”
他顿了顿，又换了个问法：“换句话说，听众凭什么肯掏一块钱下载你的歌？”
陈宇当场愣住。
核心价值？
他压根没想过这种问题。
在他眼里，歌不就是“好听就行”？能有什么价值？
可面对江川的眼神，他又不敢乱说。
只好满脸憨憨地抬头看着，眼神里写满“老师快给答案”。
直播间网友立刻刷屏：
【哈哈哈，陈宇这表情像等老师划重点！】
【一块钱之问，灵魂拷问！】
【江老师：考点我都抛了，就差陈宇抄答案。】
【快说啊江老师，我也想知道！】
一时间，镜头里、屏幕外的人，全都屏住呼吸，等着江川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