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人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举杯感慨情谊时，
洛菲和林雪正顺着走廊墙角，一路猫着腰溜回房间。
门一关。
洛菲直接炸了。
抄起刚林雪怀里的兔子玩偶，一阵暴击输出！
“臭江川！坏江川！你个大骗子！”
锤得那兔子脑袋都快掉了。
林雪被吓一跳：“退节目不是已经摆平了？你喘什么呢？”
洛菲气呼呼地继续锤着枕头，边锤边咬牙切齿：
“老贼骗我好苦——”
“他、他、他居然是铁名！”
说到最后，嗓子一哽，眼圈红了。
林雪瞠目：“你才知道？！”
她还以为洛菲和自己一样，早就看出老师那身“苟老六”的皮是披着马甲的江川。
结果——这傻妞居然傻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洛菲一脸受害者表情，苦兮兮地嘟囔：“我哪儿知道，道貌岸然的老师也会骗人！”
一想到那位让自己痛苦多年、被自己当成神对手的“铁名”，竟然就是老师——洛菲整个人都快炸了。
“臭铁名！骗子精！伪君子！岳不群！”
她边骂边锤，一拳比一拳凶，连床都在颤。
林雪看不下去，试着劝她：“也许他有苦衷？不想被名利拖累？”
“有苦衷个屁！”洛菲气到原地转圈，“你知道他多黑吗？他的歌，全都是九一分账！”
林雪还在状况外：“那挺好啊，说明老师心疼你——”
“是他九我一！”洛菲差点哭出声，“亏我还天天感谢他——结果人家是吃定我！”
林雪彻底傻眼：“啊？他居然真分你一成？”
回想起来，她自己拍他剧本那会儿的片酬，也低得离谱。
这人简直黑到骨子里！
洛菲越想越气，猛地起身：“不行，我得去找他算账！血汗钱不能白让他吞了！”
林雪赶紧拦她：“至于吗？马上都一家人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你到底哪边的？！”洛菲叉腰瞪她，“还没侍寝呢就开始帮他说话？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你孤独终老！”
林雪被噎笑出声：“好好好，你是我亲姐！我帮你行不行？他要是敢不双倍，不，十倍还你，以后就不让他上床！”
洛菲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话音未落——
院子外传来“啪嗒啪嗒”的拖鞋声。
李剑刚走，脚步声渐远。
洛菲抬头，眸光一冷。
“正好！该我了！”
她一脚踹开门，杀气腾腾地杀向书房。
书房灯还亮着。
江川刚把茶杯放下，接着就连打了一串喷嚏。
接着，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砰——！”
洛菲怒气冲冲地闯进来，整个人像只炸毛的小豹子。
江川吓得差点把杯子扔了：“干、干嘛？半夜袭击啊？”
洛菲二话不说，冲上去怒目而视。
“说！你是不是铁名！”
江川一怔：“你怎么知道？”
他的第一反应是——
完了，李剑那家伙不会出卖我吧？
可转念一想，不可能。
以老李那死要面子的性子，宁可被洛菲打也不会嚼舌根。
那就只剩一个解释——
她俩听墙角了！
江川脑子飞快过了一遍刚才的谈话内容。
还好，最丢人的部分就是“铁名掉马”，还有“齐人之福”。
万幸，命保住了。
他正盘算着怎么编个体面的说辞，
洛菲那边已经怒火冲天——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
“老师——你可瞒得我好苦！”
她眼圈都红了，喘着气，像被狐狸掏了老窝的小兔子，
“亏我这几年还把‘铁名’当成终极目标！”
“结果，搞了半天，我成了全世界最笨的女人”
江川心虚地干笑两声：“菲菲，你听我狡辩——不对，解释！”
“我那不是怕你们知道了，影响学业嘛！”
“我一个教书的，要是被曝光成‘铁名’，你们还听得进去课？”
洛菲一怔，又咬唇：“可你也不能瞒我十年啊！”
江川两手一摊：“冤枉啊！我坦白过好多次！是你自己不信！”
“你？！”洛菲愣了愣。
确实，他以前确实在闲聊时承认过好几次“我就是铁名”。
可那语气太欠揍，她根本当玩笑听的。
“就在几周前。”
江川一脸无辜地补刀，“我是不是又说过？对不对？”
洛菲：“”
她突然意识到——
这人不是普通的腹黑，是超级狡诈。
居然能把“玩笑式告白”包装成“提前交代”！
她气到咬牙切齿：“那九一分账你怎么解释！”
“十年啊老师！你九我一！”
她眼里都快冒火了。
想起这十年，她唱他的歌、开他的演唱会、还怕他不赚钱，
连设备都帮他偷偷垫款——
而且，她还担心他钱不够用，总是悄悄以各种名义“资助”他的事业。
何止，搞了半天，自己竟是个大冤种！
江川看着那双愤怒的小眼睛，脑子飞快转。
解释路线：
双倍返还？不行，太亏。
强推，压服？不行，可能被掀茶桌。
那就——苦情牌。
他一拍大腿，声泪俱下：“天地良心啊！”
“你说老师给你的歌值不值？！”
“外头三百万都买不来的曲子，我毫无保留的给你，分成都象征性要的！”
“要不是当时学校重建、你那些师兄弟们创业、招娣公司周转，全指着那点版税撑着”
“换你，你能眼看所有人揭不开锅？”
洛菲愣了。
脑子虽然还乱，但心里那股气，开始松了。
江川见状，继续温柔补刀：
“再说了，代言、通告、广告，你挣的比老师多十倍。”
“大帐算下来，你可一点没亏。”
洛菲咬唇，哼了一声：“那你也不能瞒我这么久。”
江川笑了笑，顺势将她轻轻搂入怀中：
“咱都一家人了。”
“还分什么你我？”
洛菲的脸“唰”地红透，挣扎了一下，又没真推开。
只是小声嘟囔：“少油嘴滑舌，”
江川低头，唇角微勾：“我这是真心实意”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两人越说越轻，最后只剩下细碎的呢喃和几乎听不清的呼吸。
空气被烘得暧昧到发烫。
窗外的林雪，一脸震惊：
“不是讨血汗钱吗？怎么变体罚了？”
“菲姐怎么还说她是茜茜？”
“要不要进去支援，打倒那个腹黑到极致的苟老六？”
犹豫半天，她硬生生忍住。
就算加上自己又能怎样？
老师说的对：
都一家人了，还分什么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