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礼堂,已经彻底进入半演唱会模式。
江川轻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他低头,从琴架旁取下一把木吉他。
动作不急。
很稳。
坐回高脚椅,微微侧身。
舞台灯光从头顶落下,在他肩线、发梢和琴身上勾出一圈淡淡的金色。
【弹幕】
【这个构图绝了】
【像电影画面】
【截图党集合】
【这一幕可以封神】
他伸手,拧了拧旋钮,耐心地调弦。
“叮——”
“咚——”
“啧——”
清脆的音色在空气里一圈圈散开,像是在提前试探情绪的边界。
礼堂的声音,开始一点点降下来。
他低着头,睫毛垂下,在灯下落出一小片阴影。
指尖在琴弦上轻轻试拨。
【弹幕】
【安静了】
【全场屏息】
【这种等待太要命】
【我心跳在加速】
下一秒——
熟悉,却又干净到陌生的前奏,缓缓流淌出来。
不是翻唱的版本。
是刚刚,在这一刻,被重新写过的旋律。
礼堂——
瞬间安静。
静到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弹幕】
【这一下直接杀】
【青春要开始了】
【我不敢眨眼】
【来了】
江川的指尖在弦上微微一顿,又顺势落下。
副歌没有一下子推满。
他刻意收着。
像是怕惊动什么。
【弹幕】
【这个处理太狠了】
【他在克制】
【这不是唱歌,是回忆复盘】
【我已经开始心绞痛了】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
散落在天涯——”
声音一出来,女生席几乎同时一震。
前排一个短发女生低头猛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眼泪啪嗒掉在笔记本上。
旁边的室友递纸巾,嘴上还逞强:“你别哭啊,太丢人了。”
她哽着嗓子:“我不是为他哭,我是为我自己。”
【弹幕】
【这句话太真实了】
【不是为歌,是为自己】
【女生共振现场】
【我也顶不住了】
江川没有抬头。
他低着眼,像是在看琴弦,又像是在看某段已经泛黄的时光。
“有些故事——
还没讲完——”
这一句轻到几乎要被空气吞掉。
可偏偏——
每个人都听清了。
【弹幕】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是不是在加新词】
【他在现场想词???】
后排一个男生终于绷不住,小声爆了句粗口:“卧槽这谁扛得住。”
女生席已经彻底失守。
有人捂着脸哭;
有人死死咬着嘴唇;
有人干脆把头埋进同桌肩膀里,闷声抽气。
【弹幕】
【女生区集体破防】
【师大要出名了】
【这段要被剪疯】
【我已经预见热搜标题了】
江川的声音依旧稳。
不是撕心裂肺的那种唱法。
而是——
把情绪一层层铺开,再慢慢递出来。
“可惜时间太快——
来不及说再见——”
这一句一出。
于婉宁的手指,轻轻收紧。
她没哭。
只是眼眶泛红,呼吸明显慢了一拍。
【弹幕】
【于老师状态不对】
【她在忍】
【这才是真正的刀】
【成年人版心碎】
“那些花儿——
在岁月中——
慢慢走散——”
最后一句落下。
不是高音。
没有爆发。
甚至没有刻意拖长。
可偏偏——
整个礼堂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弹幕】
【全场静音了】
【这首歌唱完人都不一样了】
【我不敢呼吸】
【青春被按了暂停】
最后一个和弦,缓缓收住。
江川的右手停在空中,两秒后,轻轻落下。
——结束。
没有立刻的掌声。
足足三秒。
第四秒——
不知道是谁先“嘶”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
掌声,轰然炸开。
不是那种兴奋的欢呼。
而是带着情绪回弹的、失控的掌声。
【弹幕】
【炸了】
【真的炸了】
【我手心都拍疼了】
【这不是一首歌,这是一代人的回忆】
有人站起来鼓掌。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几乎半个礼堂起立。
江川抬头,有点愣。
随即失笑,轻轻点头致意。
“谢谢。”
两个字。
却像是把所有人的情绪,轻轻接住了。
而这一刻——
所有人都清楚。
今晚这场讲座,
已经彻底偏离了学术的轨道。
但也因此——
再也没人会忘记。
掌声炸开的那一瞬间,像是有人把情绪的阀门彻底拧断。
不是零星的鼓掌。
是那种——
带着哭腔、带着宣泄、带着“终于被唱懂了”的失控掌声。
【弹幕】
【我人麻了】
【这不是演唱,这是集体青春超度】
【谁懂这一刻的含金量】
【师大今晚直接封神】
前排一个女生一边拍手一边哭,声音都变了调:“呜呜呜我以后怎么直视《那些花儿》啊——”
她室友红着眼框回她:“你还想直视?我现在连青春都不敢直视。”
男生区也没好到哪去。
刚才还嘴硬的几个,这会儿一个比一个安静。
有人低头刷手机,假装很忙;
有人死死抿着嘴,喉结上下滚动;
还有人小声嘀咕一句:“擦真狠。”
【弹幕】
【男生区:嘴硬但破防】
【刚刚谁说不哭的来着】
【这歌男女通杀】
【青春:我招你惹你了?】
江川坐在高脚椅上,没有立刻起身。
他手还搭在琴弦上,像是在确认什么真的结束了。
过了两秒,才慢慢抬头。
视线扫过礼堂。
一张张年轻的脸——
哭的、笑的、红着眼睛的、死命忍着的。
他忽然低声笑了一下。
不是得意。
是那种“啊,原来你们也一样”的笑。
【弹幕】
【这笑太犯规了】
【他真的懂】
【我愿称之为情绪读心术】
【这不是顶流,这是情绪管理大师】
江川站起身,把吉他稳稳放回琴架。
动作不快,甚至有点刻意的慢。
像是给所有人一个缓冲——
从情绪里爬出来的缓冲。
“好了。”
他拿起话筒,声音不大,却刚好能压住场子。
“再哭下去,真要变成毕业晚会了。”
全场一愣。
随即——
笑声炸开。
是那种带着鼻音、带着眼泪的笑。
【弹幕】
【哭着笑最要命】
【他说这话我更想哭了】
【情绪管理0分体验100分】
【江老师你负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