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怀抱并不柔软,甚至有点硬。
路明非的脸颊陷在夏弥棉质校服衬衫里,熏衣草洗衣粉的清香混着若有若无的青柠味,让他想起上次来夏弥家,晾衣绳上随风晃动的校服裙。
他有一种沉入温泉的安宁放松感。
不过,夏弥的身材实在娇小,少女双臂箍着他后脑勺的力度活象抢到限量版游戏机的孩子,他被迫弯着腰,脸颊紧贴她单薄如纸的胸口—一倒真象被按进洗衣篮的大猫。
“师、师妹”路明非闷声抗议,鼻尖碰到校服衬衫的第二枚纽扣,有些痒痒的。
夏弥的肋骨硌着他脸颊有些疼,可少女心跳声却震耳欲聋。路明非突然意识到这姿势象极了小孩子贴在母亲胸前—一如果忽略那平坦到能当绘图板的触感。
“哈哈”路明非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后颈立刻挨了记不轻不重的掐。
“再笑就把你种进仙人掌盆!”夏弥气哼哼的,胸口起起伏伏。“师兄,如果是苏师姐这样抱着你,你不会这么安分吧?”
师妹好大的醋味,明明之前她都不吃醋的!怎么现在总是吃小天女的醋??
连我都能闻出来醋味。但要真换成小天女,我可能会兽性大发
路明非心中不停吐槽,他其实想说师妹,你应该多吃点木瓜,看看还有没有救但这话要是说出来,恐怕温馨的拥抱马上就要变成杀人事件。
路明非心中千言万语浓缩成一句话:“师妹懂我。”
“呵呵,男人!师兄平时挺傻的,有时候却很狡猾嘛。”
“我的首级都在师妹怀里,发言不得不谨慎。”路明非说着,他用手揽住夏弥的一双小腿,毕竟已经拥抱过,两人之间的隔阂好似冰消雪融。
只是沉静,只是享受这样的安宁温馨。
过了片刻,夏弥缓缓把路明非松开,她后退几步在床铺上坐下,双腿并拢双手抱住那白藕一般的小腿,下巴顶在膝盖上,她看着路明非,路明非也看着她。
一阵晚风吹来,掀起米色窗帘的荷叶边,夏弥背后的玻璃窗框住半城灯火。
远处写字楼的应急灯明明灭灭,好似一片地上银河。
夏弥背靠着银河,她的眸子也象银河,两人对视着,夏弥的眼神忽然有些躲闪。
“师兄,你刚刚说你是柠檬茶”,不限量供应是真的吗?我”
“当然是真的!毕竟师妹刚刚都说什么我是你的夏弥”这种话,师兄怎么能不实现师妹的一点小小要求?我现在身体超棒的!”
“少来!你故意漏了有因缘”三个字!”夏弥把抱枕扔向路明非,路明非稳稳接住。
“意思不都一样嘛?”
“嘁!”夏弥的小脸嘟起来,一副傲娇小妹的模样。她细数路明非的罪孽:“师兄果然是恶霸!贪婪、自私、傲慢、任性不放过任何机会。”
“喂!我刚刚就想吐槽,我哪里贪婪、自私、傲慢?可能任性是有一点,但不多!”
“行了,行了。我去洗个澡,师兄坐在这里乖乖等着。”
路明非有些发呆,他看着夏弥穿着拖鞋走到卧室外面。
这是什么情况
路明非还没反应过来,夏弥杀了个回马枪,她按着门口探出脑袋。
“师兄,你可千万不要偷看我洗澡!不然
”
路明非有些木然的点点头,夏弥微微一笑,她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口。
路明非坐在柔软的床铺上,他听到不远处浴室里的淋浴声,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直跳。
这发展,难道我今晚就要登上大人的阶梯?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花洒喷出的水珠在磨砂玻璃上绽开星芒,薄荷香波的气味随蒸汽攀上天花板。
镜面蒙着白色雾霭,隐约映出她扬起下巴时脖颈绷直的弧线。
夏弥无意识地将湿发拧成一股,她伸手抹开镜面雾气。
龙王少女的身材曼妙,哦,除了胸部。
“傻瓜师兄,真的是!明明我还在成长期”夏弥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她低声说:“别说苏晓樯、柳淼淼,就算陈雯雯都比我有优势。”
过了半晌,夏弥叹息一声:“耶梦加得,你都多少岁了?居然还吃几个小姑娘的醋。当他健健康康的跑到自己面前,伸手按住行李箱的时候,你离开的决心就消失了吧?当那个任性的家伙抱过来,你一手肘
“”
夏弥顿时有点想笑,但却哭笑不得,她表情古怪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肘:“当你在那个瞬间,以为自己不小心把他给杀掉的那个瞬间,你就再也跑不掉离不开。真是的,耶梦加得,你真的好蠢,跟那个傻瓜变得一样蠢他终究还是接触到终极权柄,你就想要让他接下来的日子里过得更开心更幸福,你也想成为他人生中的一个角色,在他抵达终点前一直陪伴他。”
夏弥的黄金瞳在蒸汽中倏然点亮。熔金般的光流淌过睫毛凝结的水珠,将睫毛上水滴里映出千百个鎏金旋涡,她对着镜子沉默半响。
“还有昆古尼尔,这把神枪的目前持有者到底是谁?是隐匿起来的海洋与水之王的残党,还是天空与风之王的走狗?又或者是某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初代种甚至是次代种,握住那把神枪成为那把神枪的傀儡?该死,就算中招这么久,我也没有头绪。”
这个谜团,一直萦绕在夏弥的心间,但她始终没有头绪。
“该死,我又想起以前的事情!当杀死尼德霍格,分割他权柄的时刻,昆古尼尔是最后诞生的神器。永恒之枪、无穷无尽之枪那把神枪从诞生起,就引发龙众的厮杀,那才是诸神的黄昏。”
夏弥的眉头皱起,她对久远过去的回忆有些痛苦。
很显然,那些回忆并不美好。
“现在,笨蛋师兄的身上,也有类似于昆古尼尔的权柄。靠近他的时候,我就能隐约的感受到那个权柄,我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对他而言相当庞大,让他体内的龙血不断沸腾。”
“耶梦加得!你不能成为他的枷锁,赌一把将两件事一起解决。”
夏弥关上淋浴,她用小毛巾把身体擦干净,然后将头发盘了起来。
大地与山之王穿好白色小吊带裙子,活象个戏台上的女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