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
路明非心里忽然有些没底,按理说夏弥不会离开了,但她现在说要跟自己做要些约定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打算离开吗?
路明非心里有些烦闷,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挽留夏弥。
夏弥却微微一笑,她似乎明白路明非的想法,却只是拉着路明非到床铺上坐下—一如果那支离破碎的木块、碎布还算床铺的。
“师兄,看你担心的样子,我不走我不走!你没发现我身体上的龟裂吗?这样的伤口太严重了,我需要茧化来修复创伤。可能要沉睡一段时间。”
“要多久?”路明非心里有些没底,他知道龙王的时间观念可能跟自己不一样。
“最快的话,也要”夏弥伸出手指盘算着,她盘算一阵之后说道:“一个半月到大半年时间,最多不超过一年。”
路明非松了一口气,就算按照最久的时间来算,只是上完高二学年,夏弥又会是他身边那个古灵精怪的师妹。
虽然他也搞不明白他对夏弥究竟是爱情还是友情,反正路明非私心是不希望夏弥变回那个孤独的龙王,或者成为世界的敌人。
这世界上最孤独的怪物,有他一个就够了
“师兄,师兄。你又走神,不仔细听我说事。”夏弥的小脸嘟起来,龙王少女用可爱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好,师妹。你说说吧。我认真听!”
夏弥伸出一根手指,在路明非眼前晃了晃:“第一件事!你得答应我,老老实实过普通人的日子。”她歪着头,白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一样散落下来,“每天按时去学校上课,认真写作业,放学就去食堂吃饭,周末可以去玩游戏。”
夏弥刚说完,没等路明非接话,她就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是我希望师兄能过的日子。但事实上,师兄已经没办法过这样平凡的日子。所以我知道师兄无法假装忘掉龙族的存在,无法对周围的事件视而不见。”
“恩,确实是这样。”路明非点点头,他已经握住世界树之卵,再也无法像真正的普通人一样生活。
“师兄,那你就尽量维持好日常生活和非日常生活的平衡,不要过度深入龙族的世界。”夏弥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路明非的,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模样。“尤其注意不要暴露自己的特殊性,那些危险的事情,能够回避就回避,你越活跃就越可能引起奥丁的注意,不要让那家伙找到你”
夏弥的声音放轻,带着几分央求:“乖乖躲起来,等我醒来。”
“恩,师妹我尽量做到。”路明非郑重的点点头。
夏弥盯着路明非的眼睛,她知道这个约定,路明非很难完全履行。但她只希望自己能够在奥丁找到他之前提前醒来,拼尽全力也会保护他。
路明非现在虽然很特殊,他的权柄也很特别。
但昆古尼尔与他的力量能够产生对峙,这也意味着奥丁持有的昆古尼尔能够对路明非造成影响。
他现在还太弱小了,他还需要变得更强,可夏弥脑海里的第二个约定,跟第一个约定是有冲突的
夏弥伸出第二根手指,她另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小裙子,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纠结:“第二件事—一你得偷偷变强。不用非得冲锋陷阵,但至少至少要能在危险来临时保护好自己。”
路明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合著你前脚让我躲起来过日常生活,后脚又让我偷偷修炼?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他无奈地摊开手,“而且变强哪有那么容易,又不是玩游戏刷经验。”
“我知道很矛盾啦!”夏弥气鼓鼓地轻捶了下他肩膀,白金发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可我不在的时候,谁知道你会不会犯傻跑去挑战高阶龙族,甚至是其他龙王。”
她突然垂下眼睫,声音轻得象怕吵醒谁,“你明明那么希望过普通快乐的日子,却总把自己往危险里推总之日常生活和变强之间的平衡你自己把握。”
“好,我答应你。”路明非郑重的点点头,他不会放弃变强,但更要隐藏自己的存在,起码在夏弥从龙茧中醒过来的之前,他要维持好日常和非日常的界限。
夏弥伸出第三根手指,她的手指微微发颤:“第三件事一师兄在变强的路上注定有很多绊脚石,如果真的非杀不可,下手就干净利落些。”
她忽然抬起头,琥珀色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光,“但师兄,你得在心里给它们留一点怜悯。龙族也好,死侍也罢,它们被血脉诅咒着,困在永远无法挣脱的牢笼里————”
夏弥的声音微微发颤:“师兄,我在你眼里或许是那个活泼学妹夏弥,但我也是龙王,是大地与山之王。那些龙族,那些孩子,很多都是被命运裹挟的可怜虫,被血脉操控着无法自控。”
夏弥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她忽然抬头用亮晶晶的眸子看着路明非。
“所以杀的时候,别带着厌恶,也别当成理所当然一给他们一点怜悯,就当是送他们解脱,好吗?”
路明非望着夏弥发颤的指尖,突然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她的手指下意识蜷缩,却在触到他掌心温度时骤然放松一那是人类的体温,带着心跳的震颤,比龙族鳞片的微凉更烫,也更让她贪恋。
“我答应你。”路明非握住夏弥的手,他能感到鳞片的冰凉。“杀的时候会快些,也会————就当它们是被作业逼疯的高中生,总得让人家走得体面点。”
夏弥愣了愣,突然笑出声,她眸子里闪动着微光:“师兄你的比喻真烂!”
路明非看着夏弥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小龙女此刻唠叼得象个班主任明明她是这么古灵精怪的姑娘,现在却掰着手指念她给出的约定,生怕自己不会遵守。
“咳,师妹,三件约定我都记到心里了。”路明非挠挠头发,他伸手摸了摸夏弥的脑袋,轻笑道:“还有没有第四件?第四件该不会是每天给你的龙茧打电话报平安”吧?”
“嘁,才不是!”夏弥摇晃脑袋,就象是发怒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