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小心翼翼的将一块块蜂巢取出来,放入事先准备好的大片树叶中包裹好,轻轻的放进背篓底层。
收获了蜂蜜,叶飞心情大好。他正准备离开,目光无意中扫过石壁下方的一处角落,忽然被几株奇特的植物吸引了。
那几株植物长在阴暗的石缝里,叶片呈椭圆形,顶端开着几朵紫色的小花,根茎处隐约可见一块块黄褐色的块状物。
叶飞虽然不精通药理,但前世也看过不少资料。他一眼就认出,这东西极有可能是名贵的草药——黄精!
他连忙蹲下身,用砍柴刀小心的将植物连根带土地挖了出来。当看到那肥硕如姜块的根茎时,他彻底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这几株,都是生长了至少十年以上的野生黄精,药用价值极高!
“真是天助我也!”叶飞将黄精上的泥土清理干净,用藤条捆好,一并放入背篓。
这一趟进山,收获远超预期。
眼看背篓已经装的差不多了,叶飞心满意足的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刚走到半山腰,敏锐的听觉就捕捉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刻意的低语。
“跟紧点,别跟丢了!”
“那小子肯定又打到好东西了,看他那背篓沉甸甸的!”
“等会儿找个陡坡,咱们悄悄推他一把,就算摔不死,也得摔个半残。到时候他背篓里的东西,不就都是咱们的了?”
叶飞眼神一冷,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除了村里那几个游手好闲的泼皮还能有谁?
昨日他家吃肉的香味,显然是把这几只饿狼给引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专挑那些草木茂盛地形复杂的小路走。
那几个村民见状,也急忙跟了上来。
“他娘的,这小子走这么快干嘛?想甩掉我们?”
“快追!别让他跑了!”
叶飞对山林的地形了如指掌,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七拐八绕,很快就将身后的几人引到了一片密林之中。
这里光线昏暗,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一脚踩下去,根本不知道下面是实地还是坑洼。
叶飞身形矫健,几个闪转腾挪,就消失在了一片灌木丛后。
跟在后面的三个村民追到这里,却失去了叶飞的踪影。
“人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为首的王二麻子气喘吁吁的问道。
“肯定就躲在附近!大家分头找!”
三人立刻散开,在林子里四处搜寻。
王二麻子正探头探脑的往前走,忽然脚下一空!
“啊!”
一声惨叫,他整个人瞬间掉了下去!
原来,他脚下的落叶掩盖着一个猎人捕猎野猪用的陷阱,虽然不深,但里面插着几根削尖的竹子,幸好他掉下去的时候身子一歪,没有被直接戳中,但大腿还是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另外两人听到惨叫,连忙跑过来,看到王二麻子在坑里哀嚎,顿时吓的脸色发白。
“麻子哥!你怎么样?”
“快快拉我上去!我的腿我的腿要断了!”王二麻子疼的龇牙咧嘴。
就在两人手忙脚乱的想办法救人时,不远处的另一边,又传来一声惨叫。
“哎哟!我的脚!”
原来是另一个泼皮在慌乱中,一脚踩中了捕兽夹,铁齿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脚踝。
剩下最后一个泼皮,看着两个同伴一个掉坑,一个被夹,吓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也中了什么机关。
此时,叶飞的身影才从一棵大树后缓缓走了出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坑里和夹子上的两人,脸上挂着一丝冰冷的讥讽。
“几位,这山里的路可不好走,下次出门,记得带上眼睛。”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几个自食恶果的蠢货,背着满载而归的背篓,迈着轻松的步伐,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回到家中,天色已经接近傍晚。
林娴和叶花花正在院子里翘首以盼,看到叶飞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二郎,你可算回来了!”林娴看到他平安无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但当她看到叶飞那鼓鼓囊囊的背篓时,美眸中不禁露出一丝惊讶,“你你这是打了多少猎物?”
“二叔打到大老虎了吗?”叶花花抱着叶飞的腿,好奇的往背篓里瞧。
叶飞笑着放下背篓,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今天运气好,没打猎,但找到了些好东西。”
他先是拿出那一大包皂角,然后是小心包裹着的金黄色蜂巢,最后是那几株根茎肥硕的黄精。
“这是蜂蜜?还有黄精?”林娴认出了这两样东西,顿时又惊又喜,“天呐,二郎,你这运气也太好了!这野蜂蜜和黄精可都是好东西,能卖不少钱呢!”她知道,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都比打一两只兔子值钱的多。
叶飞笑了笑,说道:“卖钱不急,我留着它们有大用处。”
说完,他不顾一身的疲惫,立刻开始了他的制皂大计。
他先是将那半罐猪油全部倒进一口大锅里,架在灶上,用小火慢慢熬炼。随着温度升高,固体的猪油渐渐化开,一股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引的一旁的叶花花直咽口水。
“二叔,我们今天又要吃肉肉吗?”
“今天不吃肉,二叔给花花做个好玩的东西。”叶飞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在熬炼猪油的同时,他又让林娴帮忙,将采回来的皂角用石臼捣碎。林娴虽然满心疑惑,但看到叶飞认真的样子,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的帮着他。
院子里,叮叮当当的捣砸声不绝于耳。
接着,叶飞又将那几株珍贵的黄精清洗干净,切成小块,同样放入石臼中捣成药泥,然后用一块干净的布包着,挤出深褐色的汁液。
做完这一切,锅里的猪油也熬炼的差不多了,变的清澈透亮。
叶飞将猪油盛出,过滤掉油渣,然后便开始了最关键的步骤。
他将捣碎的皂角粉末,草木灰滤出的碱液猪油,按照自己脑海中计算好的比例,小心翼翼的倒入另一口干净的锅中。
“二郎,你这是要做什么呀?把这么多好东西混在一起,不是都糟蹋了吗?”林娴看着锅里那浑浊不堪的混合物,终于忍不住心疼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