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娴见他主意已定,知道劝不住,只能满心忧虑的帮他把包好的香胰子一个个装进背篓里,又给他烙了两个麦饼,装上水囊,千叮咛万嘱咐。
“路上千万要小心,钱是小事,人安全最重要。”她眼圈微红,将叶飞送到院门口。
“嫂嫂放心吧,我天黑前一定回来。”叶飞笑着安慰了一句,背起背篓,大步流星的朝着西云镇的方向走去。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叶飞的心情既兴奋又期待。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商业行动,成败在此一举。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念,将那神秘的八卦罗盘召唤了出来。
“罗盘罗盘,速速算卦!此去西云镇,前路如何,可有指引?”
嗡!
罗盘上的指针应声而动,飞速旋转起来。这一次,它旋转的速度不快不慢,最终稳稳的停了下来。
几行熟悉的金色文字浮现在叶飞的脑海中。
【中平:此行有机遇,亦有波折。】
【运势指引:集市喧嚣,鱼龙混杂,摊位之争,利薄难行。非立足之地。】
【机缘所在:镇西之地,有阁名流香,专营胭脂水粉,乃女子销金之所。寻其后门,或有贵人相待。】
流香阁?
叶飞心中一动,将这三个字牢牢记在心里。
罗盘的提示很明确,去集市摆地摊不是个好选择。竞争激烈不说,他这东西新奇,价格肯定不能太低,在人多眼杂的集市上,很容易引来麻烦,或者被那些小商贩压价。
而“流香阁”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做高端女性生意的。那里的客人非富即贵,消费能力强,对新奇好用的东西接受度也高。自己的香胰子,无论是功效还是外观,都远胜这个时代的清洁用品,正对她们的路子。
“贵人相待”叶飞咀嚼着这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罗盘已经为他指明了最精准的道路。
他不再犹豫,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青山村距离西云镇有十几里山路,寻常人要走上一个多时辰。但叶飞体质过人,脚下生风,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西云镇那高大的青石城门便遥遥在望了。
西云镇比青山村要繁华太多。街道由青石板铺就,两旁店铺林立,酒楼布庄米行应有尽有。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
叶飞没有在主街上过多停留,他凭着记忆和路人的指点,径直穿过几条街巷,朝着镇西的方向走去。
很快,一栋三层高,飞檐斗拱,装修的极为雅致华丽的阁楼出现在他的眼前。阁楼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流香阁。
门口人来人往,进出的多是些衣着光鲜的妇人小姐,以及她们的丫鬟仆妇,空气中都飘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粉气息。
叶飞没有从正门进去,他背着背篓,绕到了阁楼的后方。
流香阁的后院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后门紧紧关闭着。这里与前院的热闹喧嚣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叶飞整理了一下衣衫,上前轻轻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等了片刻,门内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女人声音:“谁啊?前门买东西去,后门不待客!”
叶飞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在下叶飞,并非来买东西,而是有一桩能让贵阁生意更上一层楼的宝贝,想与管事之人谈一谈。”
他的声音不大,但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清晰的传了进去。
门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掂量他话里的分量。过了会儿,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个三十多岁,穿着体面,但脸上带着几分傲气的仆妇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着叶飞。
见他虽然穿着粗布短打,但身材挺拔,气质干净,尤其是一双眼睛,沉稳明亮,不像是一般的乡野村夫,便皱眉问道:“好大的口气!我们流香阁做什么生意,还用你来指手画脚?有什么宝贝,拿出来我瞧瞧,要是些不入流的东西,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耽误工夫。”
叶飞不卑不亢的笑了笑,说道:“我的宝贝,恐怕大姐你还做不了主。烦请通报一声你们掌柜的,就说这宝贝关系到一批受潮的贡品胭脂,她见了,自然明白。”
“贡品胭脂”四个字一出口,那仆妇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突然拉开门,一把将叶飞拽了进来,然后迅速关上门,紧张的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喝道:“你你胡说什么!什么贡品胭脂,你不要命了!”
叶飞看着她外厉内荏的样子,心中更加笃定,罗盘的指引果然没错。
他淡淡一笑:“我有没有胡说,你家掌柜的心里最清楚。你只管去通报,若是耽误了大事,这责任,你担的起吗?”
那仆妇被他一句话噎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贡品胭脂受潮的事,是掌柜的心头大事,这两日阁里气氛都紧张的很,要是真因为自己给耽误了,掌柜的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她咬了咬牙,狠狠的瞪了叶飞一眼:“你在这儿等着,不许乱走动!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让你走不出西云镇!”
说完,她便提着裙摆,匆匆朝着内院跑去。
叶飞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打量着这个后院。院子不大,但收拾的干净整洁,角落里还种着几株桂花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刚才那仆妇引着一个身穿水绿色罗裙的年轻女子快步走了过来。
那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身姿婀娜容貌秀美。
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精明干练中又透着浑然天成的妩媚。
她便是这流香阁的女掌柜苏婉儿。
此刻苏婉儿秀眉紧蹙,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
快步走到叶飞面前开门见山的问道:“就是你说,有办法解决贡品胭脂的事?”
叶飞迎着她的目光,平静的点了点头:“正是在下。”
苏婉儿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见他一身农家打扮背着个破旧的竹篓,眼中的怀疑之色更浓了:“我凭什么信你?你可知谎报此事,是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