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在上河村惨案发生的第二天,他便召集了村里所有签了契约的青壮男子。
“从今天起,成立下河村护村队。”叶飞站在高台之上,声音冰冷,“所有队员,每天的口粮,从一碗稀粥,变成两碗干饭!如果家里有妻儿老小的,口粮也相应增加!表现优异者,甚至可以分到肉!”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干饭!还有肉!
在这连糠都吃不饱的年景里,这两个词,简直比金子还要诱人!
所有男人的眼睛都红了,呼吸变的粗重,死死的盯着叶飞,仿佛在看一尊能赐予他们新生的神祇!
叶飞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要的,就是用最直接的利益,将这支力量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语气变的森然,“想要吃干饭,吃肉,就要拿命来换!护村队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人!杀光所有敢于踏进下河村一步的敌人!”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洛大,将出任护村队的教头,负责训练你们!现在,谁愿意加入,站出来!”
“我!”
第一个站出来的,又是张栓。他饿了太久的肚子,让他比任何人都渴望那碗干饭。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几乎所有的青壮,都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为了家人,为了那口吃的,他们愿意拼命!
就这样,一支由五十名青壮组成的护村队,迅速成立了。
洛大不愧是军伍出身,手段狠辣,训练起来毫不留情。他将这些平日里只会拿锄头的庄稼汉,用最残酷方式,在最短的时间内,扭转成了一群令行禁止的战士。
而叶飞承诺的干饭和肉,也准时发到了他们手中。
当那些队员的家人,捧着那碗香喷喷的白米饭,甚至还有几片珍贵的肉干时,感激的泪水流满了脸庞。在她们心中,叶飞的形象,已经与神明无异。
危机,很快就到来了。
七天后的一个黄昏,村口负责瞭望的村民,发疯似的敲响了警钟。
“敌袭!敌袭!好多人!好多人朝我们村来了!”
叶飞第一时间登上墙头,手持千里镜向外望去。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正朝着下河村的方向涌来。他们手中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有锄头木棍甚至还有人拿着菜刀。
人数之多,起码有三四百人!
那是被饥饿逼疯了的流民!他们显然是听说了下河村有粮食的消息!
墙下的村民们看到这阵仗,吓的两腿发软,脸上血色尽失。
“完了!完了!这么多人,我们死定了!”
“快跑啊!”
恐慌开始蔓延。
“谁敢乱跑,杀无赦!”
叶飞一声暴喝,如同一道惊雷,镇住了骚动的人群。
他抽出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远方,声音冷酷而坚定:“护村队,上墙!准备迎敌!”
“是!”
洛大一声怒吼,五十名护村队队员,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迅速各就各位。他们虽然也紧张,但一想到每天吃进肚子里的干饭和肉,一想到身后就是自己的妻儿,恐惧便被一股狠劲所取代!
流民们越冲越近,他们看到了下河村外那高高的土墙和壕沟,先是一愣,随即被饥饿冲昏的头脑变的更加疯狂!
“冲过去!他们有粮食!”
“杀了他们!抢光他们的吃的!”
流民们嘶吼着,如同潮水般涌向壕沟。
“放箭!”叶飞冷冷下令。
墙头上,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立刻将手中的箭矢射了出去。虽然准头不高,但密集的箭雨,还是瞬间射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人。
后面的流民见状,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加凶狠的扑了上来。他们跳进壕沟,踩着同伴的尸体,开始攀爬土墙。
“滚木!擂石!砸!”
洛大嘶吼着指挥。
早已准备好的滚木和石块,被队员们奋力推下墙头,发出沉闷的呼啸声。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刚刚爬上来的流民,如下饺子一般,被砸的头破血流,滚落下去。
然而,流民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终于,一个悍不畏死的流民,顶着石块,第一个爬上了墙头!他刚一露头,还没来的及欢呼,眼前便寒光一闪!
噗嗤!
叶飞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手中的长刀,干净利落的划过了他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
叶飞面无表情,一脚将那无头的尸体踹下墙头,目光如电,看向下一个爬上来的敌人。
“杀!”
他身先士卒,如同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长刀挥舞之间,便是一条生命的终结!
护村队的队员们,看到他们的主心骨如此悍勇,胸中的血性被彻底点燃!
“杀!保卫家园!”
“弄死这帮杂碎!”
一场血战,更加奠定了叶飞在下河村的地位。
墙外那上百具无人收敛逐渐腐烂发臭的尸体,让不少流民震慑。
那些曾经对叶飞心怀不满的村民,此刻剩下的只有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臣服,才没有像墙外的流民一样变成野狗口中的食物。
那个如魔神般浴的男人,是他用铁血为他们守住了一方安宁。
护村队经此一役也完成了蜕变!
他们不再是一群只为混口饭吃的乌合之众,亲手斩杀过敌人的经历让他们眼中多了几分凶悍。
当他们挺着胸膛在村里巡逻时,所有村民都会投去敬重。
叶飞并没有沉浸在胜利之中。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旱情没有丝毫缓解的迹象,天上的太阳依旧像个恶毒的火球,炙烤着大地。可以预见,随着时间的推移,饥饿会让更多的人变成失去理智的野兽,下一次来袭的流民,只会更加疯狂,更加难以对付。
下河村的防御,必须再次升级!
这一日,叶飞带着洛大,正在村口巡视新一轮的防御工事规划。他打算在原有的壕沟之外,再挖掘一道更宽更深的沟渠,并设置大量的尖木桩,构成连环陷阱。
就在他专心勘察地形时,村口负责警戒的队员,押着一个外乡人走了过来。
“叶大爷!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在村子外面转悠,被我们抓住了!”队员一脸警惕的汇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