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家的安排下,商队径直驶向了城中最豪华的客栈悦来客栈。据说这家客栈背后也有金家的股份。
安顿下来之后,叶飞立刻找来了洛大。
“堡主,都安排妥当了。兄弟们都分住在不同的房间,装着震天雷的箱子,我亲自看管。”洛大低声汇报道。
叶飞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简易的地图:“这是金小姐提供的府城地图,但不够详细。从今天起,我们有两件事要做。”
“第一,我要你带几个机灵点的兄弟,换上不同的衣服,分头行动。我要你们在三天之内,把府衙兵马司衙门,东西南北四个城门,以及城中几条主要街道的地形,包括岗哨位置,换班时间,周围的建筑结构全都给我摸的一清二楚!”
叶飞的手指在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重重一点:“尤其是府衙,我要知道它有几个门,哪里是守卫的薄弱点。还有兵马司,我要知道周武的兵,主要驻扎在何处!”
“是!”洛大没有任何尤豫,将地图收入怀中,“堡主放心,三天之内,我给您画一张更详细的回来!”
“第二件事,”叶飞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从明天开始,我要游山玩水。”
洛大一愣:“游山玩水?”
叶飞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没错。王德庸不是在等着我自投罗网吗?我要是躲在客栈里不出门,他反而会起疑心。我要做的,就是摆出一副毫不知情心怀坦荡的样子。”
“明天,我就以金家商队管事的身份,去拜访城中各大商铺,谈谈生意,逛逛风景。我要让王德庸的探子看到,我叶飞此次前来,真的是为了做生意,对他的阴谋一无所知。”
“我要让他觉得,我已经是他嘴边的一块肥肉,随时可以吞下。只有这样他才会放松警剔,才会把他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
洛大瞬间明白了叶飞的意图。
这既是麻痹敌人,也是在为自己争取暗中布局的时间:“堡主英明!”
却见叶飞摆了摆手,目光变的深邃:“去吧,记住安全第一,不要打草惊蛇,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呢!”
夜色如墨,安州府城陷入了一片沉寂。
城南,金府。
这里是安州首富金万斗的宅邸,占地广阔,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彰显著豪富之气。
然而,今夜的金府,气氛却格外凝重。
书房内,灯火通明。年过半百,身形微胖,留着一撮精心打理的山羊胡的金万斗,正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他身上的华贵丝绸,也掩盖不住他此刻的烦躁。
在他的对面,坐着他的宝贝女儿金玉瑶,以及那个让他这几天寝食难安的年轻人,叶飞。
“爹,你到底还在尤豫什么?”金玉瑶看着父亲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催促道,“王德庸联合张李赵三家,摆明了就是要借着对付叶堡主的机会,把我们金家也一并吞了!我们现在和叶堡主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除了跟他合作,我们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金万斗停下脚步,苦着脸道:“女儿啊,你说的道理爹都懂。可……可那毕竟是府台大人,是朝廷命官!我们只是商贾,自古民不与官斗,这要是败了,我们金家百年基业,可就毁于一旦了啊!”
他看向叶飞,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叶堡主,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周武那个人,我了解,他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为人多疑。光凭我金某人的三寸不烂之舌,怕是说不动他啊!”
叶飞自始至终都安然的坐在椅子上喝茶,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金万斗。
“金员外,”叶飞的声音很平静,“你的顾虑,我明白。商贾求财,最重安稳,让你冒着谋逆的风险下注,的确是强人所难。”
金万斗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叶飞却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想请金员外看一样东西。看完之后,你再决定,这注,到底值不值得下。”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黑不溜秋的陶罐,放在了桌上。正是那日给夏凤仪等人展示过的震天雷。
金万斗看着这个毫不起眼的陶罐,满脸疑惑:“叶堡主,这是何物?”
叶飞神秘一笑:“此物,名为震天雷。至于它的用处……金员外,府城外十里的乱葬岗,可还记得?那里荒无人烟,最适合看一场好戏。”
半个时辰后,三辆马车悄悄从金府的后门驶出,趁着夜色,直奔城外的乱葬岗。
乱葬岗阴风阵阵,四野无人,只有几只野狗被惊动,狂吠几声后便夹着尾巴逃远了。
叶飞让马车停在远处,只带着金万斗和几个心腹护卫,来到了一个土坡前。
“金员外,看好了。”
叶飞从护卫手中接过一个点燃的火折子,亲自点燃了震天雷那长长的引线。
嗤嗤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的格外清淅,引线冒着火星,飞快的缩短。
叶飞看准时机,手臂猛然发力,将陶罐奋力扔向了远处一个废弃的石坑。
金万斗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的陶罐,心中充满了不解和好奇。
就在陶罐落入石坑的瞬间。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惊天巨响,毫无征兆的炸开!
那声音仿佛九天之上的雷神在耳边敲响了战鼓!
整个大地都为之剧烈一颤,金万斗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一瞬间什么都听不到了。
紧接着,一团橘红色的火光在石坑中猛然爆开,将半个夜空都照的透亮!无数的碎石和泥土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掀飞到十几丈的高空,又噼里啪啦的砸落下来,如同下了一场石雨。
狂暴的冲击波席卷而来,吹的众人衣袍猎猎作响,脸上如被刀割。
金万斗和他那几个见多识广的护卫,此刻已经完全惊呆了。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脸色煞白,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