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个字,王德庸的身体就颤斗一下。
躲在桌子底下的张家家主鼓起最后的勇气,色厉内荏的尖叫道:“叶飞!你……你休要得意!府衙之外还有我们三家数百私兵和府衙的卫兵!你就算杀了我们,也逃不出这座府衙!”
“是吗?”叶飞甚至没有看他,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王德庸,“王大人,你也是这么想的?”
“你……你想干什么?”王德庸看着叶飞的眼神,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叶飞没有回答他,而是高声说道:“洛大。”
“属下在!”洛大声如洪钟。
“清场。”
“是!”
洛大领命,身形一晃,如猛虎下山般扑向了那些跪地的刀斧手。他不出刀,只是用那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一人的后领,随手一扔,那人便如破麻袋般飞出了花厅,摔在院子里惨叫。
一时间,花厅内人影翻飞,惨叫连连。洛大一人,如狼入羊群,不过片刻功夫,便将所有刀斧手全部扔了出去,整个花厅瞬间被清空,只剩下叶飞、金玉瑶、洛大,以及王德庸和抖成一团的张李赵三位家主。
做完这一切,洛大如同一尊铁塔,守在了花厅的门口,目光如电,断绝了他们最后的逃生之路。
叶飞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再次迈开脚步,一步步逼近王德庸。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王大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你侵吞的所有家产,写下你这些年结党营私鱼肉百姓的罪状,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叶飞将他刚才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这是何等的讽刺!
王德庸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巨大的恐惧让他浑身剧烈颤斗。他堂堂朝廷命官,安州府台,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他死死的盯着叶飞,眼中充满了疯狂:“叶飞!你这个逆贼!你敢动我?我乃朝廷亲封的府台!杀了我,大运王朝天涯海角,都再无你容身之处!”
“是吗?”叶飞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王大人,你好象还没搞清楚状况。从今晚开始,这安州府,谁是王法,谁是逆贼,可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就在这时,府衙之外,骤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所有人听着!兵马司奉命平乱,府衙之内,任何人不得妄动!违令者,杀无赦!”
周武那标志性的洪亮嗓音,清淅的传了进来。
听到这个声音,王德庸和三位家主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是周武!是周武的兵马!”王德庸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叶飞疯狂的大笑道,“哈哈哈!叶飞!你听到了吗?城防军来了!你的死期到了!你以为你那妖法能对付的了千军万马吗?你死定了!”
看着他那劫后馀生的狂喜模样,叶飞脸上的笑容,却变的愈发怜悯。
他缓缓站起身,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王德庸。
“王大人,你真的以为……周武是来救你的吗?”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王德庸的头上。他脸上的狂喜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你……你什么意思?”
叶飞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而此时,府衙之外,局势已经彻底倒向了周武。
周武率领的城防军如猛虎下山,他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以雷霆万钧之势控制了府衙的各个要道。那些原本属于王德庸的亲信卫队和三大家族的私兵,在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本就慌乱无措,此刻又被兵马司的大军包围,顿时军心大乱。
“兵马司在此平乱!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免死!”
周武的亲兵们高声呐喊,声震四野。
面对正规军的威压,这些乌合之众哪里还有抵抗的勇气?更何况,他们的主子此刻自身难保,他们为谁卖命?
“当啷!”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这个声音仿佛一个信号,引发了连锁反应。
“当啷!当啷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王德庸和三大家族赖以为屏障的最后武装力量,在周武的铁蹄之下,几乎没有经过象样的抵抗,便瞬间崩溃。大批的卫兵和私兵扔掉武器,双手抱头,跪在地上,选择了投降。
周武一挥手,他手下的士兵立刻上前,将这些降兵的武器收缴,并用绳索捆绑起来,牢牢控制住。
整个府衙,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被周武彻底掌控!
他翻身下马,将佩刀交予亲兵,大步流星的朝着一片狼借的花厅走来。
花厅内,王德庸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终于明白了叶飞那句话的意思!
周武……他反了!
他竟然跟叶飞这个毛头小子勾结在一起,反了!
“不……不可能……”王德庸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一直以为自己将周武这条猛虎拿捏的死死的,却没想到,这条虎早已挣脱了牢笼,并且在最关键的时刻,反咬了自己一口!
张李赵三家的家主更是面如土色,浑身瘫软,连最后一丝侥幸都破灭了。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身穿甲胄面容冷峻的周武,在一队亲兵的簇拥下,走进了花厅。
他先是看了一眼大厅中央那恐怖的爆炸坑洞,以及满地的狼借,瞳孔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缩,心中对叶飞那名为天威的力量,又多了几分敬畏。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跪地投降的刀斧手,扫过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的三位家主,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的王德庸身上。
王德庸看到周武,象是溺水之人看到了浮木,他猛地冲上前,抓住周武的骼膊,厉声质问道:“周武!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带兵包围府衙,意图谋反吗!”
周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缓缓的一根一根的掰开他抓住自己骼膊的手指。
“王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周武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周某人,对朝廷忠心耿耿!今日乃是奉命平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