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刺客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仿佛撞上了一头发疯的蛮牛,整个人瞬间被撞的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墙壁上,口喷鲜血,手中的匕首也脱手飞出。
“洛大!”叶飞又惊又喜。
洛大没有回应,他顺手抄起墙上作为装饰的长刀,反手一挥,刀锋带着沉闷的风声,逼退了另外两名想要上前的刺客。他那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瞬间将叶飞、林娴和吓坏了的叶花花死死的护在了身后。
“主公,你们退后!”洛大声音低沉,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数名刺客,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悍气息。
“一起上!杀了他!”为首的刺客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厉声下令。
他们看出来了,眼前这个沉默的汉子,才是今晚最大的障碍!
瞬间,书房内爆发了更为惨烈的搏杀。
洛大以一敌众,手中的长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没有精妙的剑法,没有飘逸的身法,有的只是战场上千锤百炼,最直接、最有效的杀人技巧。
每一次劈砍,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每一次格挡,都稳如磐石。
刺客们的攻击刁钻狠辣,配合的天衣无缝,如同跗骨之蛆。但洛大浑然不顾身上的伤口,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他宁可用自己的肩膀硬抗一剑,也要一刀将对方的胸膛豁开!
噗嗤!
一把短刀狡猾的绕过了洛大的格挡,狠狠的刺入了他的左腹。
洛大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刀,直接将那名刺客的半个脖子削断!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甲,也染红了他脚下的地板。但他依旧挺立着,象一尊浴血的战神,没有后退半步。
叶飞双目赤红,抓起一把断裂的椅子腿,就要冲上去。
“主公!不可!”洛大头也不回的嘶吼道,“你的安危,比我的命重要!”
此时,王猛和许阳已经带着亲兵冲进了院子,与外围的刺客绞杀在了一起。
震天的喊杀声让这场刺杀彻底演变成了一场血腥的乱战。
书房内的刺客也急了,他们知道再拖下去,谁也走不了。
“全力杀出去!”
剩下的三名刺客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发起了最疯狂的攻击。三道寒光,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同时刺向洛大的要害!
洛大狂吼一声,长刀横扫,挡住了两柄长剑,却再也无力阻挡那从下方刺来的致命一刀。
嗤的一声,锋利的刀刃从他的后腰没柄而入!
剧痛让洛大的身体猛地一颤,但他非但没有倒下,反而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他猛地向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将那把刀死死卡住,同时回身一肘,狠狠的砸在了那名偷袭刺客的太阳穴上!
“砰!”
那名刺客哼都没来的及哼一声,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而洛大,也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还是缓缓的跪倒在地,鲜血从他身上的数道伤口中不断涌出,将身下的地面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洛大!”叶飞撕心裂肺的吼道,冲了过去,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也就在这时,王猛和许阳已经解决了院中的敌人,带着浑身是血的亲兵冲了进来。
剩下的两名刺客见事不可为,对视一眼,毫不尤豫的撞破窗户,遁入了外面的风雨之中。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王猛怒吼着下令。
但叶飞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颤斗着手,按住洛大不断冒血的伤口,声音哽咽:“洛大!撑住!你给我撑住!军医!军医呢!”
洛大艰难的睁开眼睛,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主……公……你没事……就好……”
说完这句话,他头一歪,彻底昏迷了过去。
看着生死不知的洛大,感受着手上那粘稠鲜血,叶飞心中的某根弦,彻底断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如同火山般从他的胸腔中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
他慢慢的站起身,环视着一片狼借、血流满地的书房,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刺客尸体,眼神变的冰冷,再无一丝平日的温和。
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以为通过经济封锁,就能让敌人屈服,他以为创建了稳固的后方,就能高枕无忧。
但今夜的刺杀,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脸上。
原来,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那些所谓的博弈是如此的脆弱。敌人不会跟你讲道理,他们只会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来摧毁你!
仅仅拥有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你还必须拥有让敌人闻风丧胆,让他们在动你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脑袋够不够硬的暴力手段!
“王猛!”叶飞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末将在!”王猛单膝跪地,满脸愧疚。
“全城戒严!封锁所有出入口!从现在起,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是!”
“许阳!”
“末将在!”
“把抓到的活口,带到地牢!我要亲自审问!”
“是!”
叶飞的目光落在那名被洛大撞晕的刺客身上,眼神中的杀意浓烈的几乎要凝成实质。他走到刺客身边,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用力碾动。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书房中显的格外刺耳。
剧痛让昏迷的刺客猛然惊醒,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叶飞却面无表情,仿佛踩碎的只是一根枯枝。
他缓缓蹲下身,盯着刺客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不说……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不再是一场博弈,这是一场战争。一场用鲜血来捍卫自己所珍视的一切的,不死不休的战争!
叶家堡的地牢,阴暗潮湿。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那名被俘的黑水楼刺客,此刻正被粗大的铁链锁在一副刑架上,四肢被拉伸开来,动弹不得。
身上的黑衣早已被冷汗浸透,脸上那份桀骜,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