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王就象一块滚刀肉软硬不吃,用皇权大义这张虎皮做文章,让你打不得骂不得,只能被动应付他层出不穷的试探。
叶飞的眉头紧紧锁起。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希望寄托于那神秘的青铜罗盘之上。
屏退了所有人,将书房的门窗紧锁。
这一次,他没有卜问具体事件的吉凶。
要问的是破局之法!
“如何才能打破眼前的僵局,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叶飞在心中默念着这个问题,双眼死死的盯着罗盘。
他伸出手指,注入一丝心神,拨动了罗盘的指针。
嗡!
这一次,指针的旋转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不再是快速或缓慢的转动,而是带着一种沉凝如山的气势,仿佛在推演着某种天机,每转动一度,都显的无比艰难。
整个书房的空气,似乎都随着指针的转动变的粘稠起来。
叶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能感觉到,罗盘正在进行一次远比之前重要的卜算!
不知过了多久,那疯狂旋转的指针终于开始减速,但它并未在某个吉凶卦位上停下。
指针缓缓越过了代表吉凶的局域,最后猛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叶飞心中巨震,猛地转身,快步走到墙边,扯下了那副遮盖着西云府全境舆图的布幔。
他的目光顺着罗盘指针所指的方向,在巨大的地图上飞速搜寻着。
府城……北山……黑水河……
最终视线定格在了府城西北方向,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上!
龙首山!
指针最终定格的方向,赫然便是西云府境内,那座因形似巨龙昂首而得名的龙首山!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气息从罗盘上散发出来,充斥了整个书房!
叶飞心中狂跳,目光死死的盯住罗盘中央。
只见那光滑的盘面上,不知何时竟缓缓浮现出两个金光灿灿的篆字。
大吉!
紧接着在大吉二字下方,一行更加清淅的批语如同烙印般显现出来。
那八个字龙飞凤舞满是霸气。
潜龙在渊,一飞冲天!
轰!
这八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叶飞的脑海中!
他瞬间明白了!
之前所有的思路全都错了!
一直在思考如何应对靖安王,如何防守反击却始终是被动的一方。
而罗盘给出的指引,却完全跳出了这个怪圈。
破局的关键根本不在府城之内!
而在龙首山!
“潜龙在渊,一飞冲天……”叶飞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
所谓潜龙在渊,指的便是他现在的处境,被靖安王这条过江龙压制在西云府这一亩三分地,动弹不得处处受制。
而一飞冲天的契机,那能让他打破桎梏的关键就在龙首山之中!
那里一定隐藏着什么东西!
是什么?是前人留下的宝藏?
是能让叶家军实力暴涨的矿脉?
还是……某种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惊天秘密?
叶飞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去!
与其在这里跟靖安王耗下去,被慢慢磨掉锐气,不如兵行险招,主动出击,去龙首山查找那属于自己的大吉之卦!
这一刻,所有的尤豫彷徨都从叶飞的心中消失。
既然罗盘已经指明了道路,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猛地握紧拳头,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他不仅要去,还要去的光明正大,去得让靖安王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叶飞走到书案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靖安王,赵钰……
你以为,把我困在府城,就能慢慢炮制我吗?
那我就跳出你给我画的这个圈子!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离开你的视线,去取那能让你彻底绝望的东西!
他提起笔,迅速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字,然后折好,唤来门外的亲兵。
“立刻去,将此信交给陈文若,让他明日一早,照此行事!”
“是!”亲兵领命而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西云府通判陈文若便行色匆匆的赶到了靖安王府。
作为西云府的二把手,陈文若一直以来都以中立圆滑的形象示人。
他的突然到访,让靖安王赵钰感到有些意外。
“陈大人,这么早前来,所为何事?”王府正堂内,赵钰端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的品着香茗,语气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陈文若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呈上了一份公文:“王爷,下官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关乎西云府安危的要事,必须向您禀报。”
“哦?”赵钰挑了挑眉,接过公文。
“王爷,近来府衙接到多起报案,称在府城西北的龙首山一带,有悍匪出没,劫掠行商,骚扰村庄,已有数个村寨的百姓不堪其扰,背井离乡。”
“下官派人查探,发现这伙悍匪人数众多,盘踞在山中险要之处,寻常府兵恐怕难以清剿。”
陈文若痛心疾首的说道:“长此以往,恐成心腹大患啊!”
赵钰展开公文,上面详细记录了数起所谓的劫案,时间、地点、损失都写的清清楚楚,还有几名受害村民画押的状纸。
他眼角的馀光瞥了陈文若一眼,心中冷笑。
龙首山有悍匪?这种鬼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那地方山高路险,穷山恶水,连商路都没有,哪来的行商给他们劫?
这背后是谁的把戏,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叶飞!
这小子被自己困在府城里,终于坐不住,开始想办法往外跳了。
剿匪?真是个冠冕堂皇的好理由。
赵钰不动声色,将公文放到一边,淡淡的说道:“区区山匪,也值得陈大人如此兴师动众?让府衙的捕快府兵去处理便是了。”
“王爷明鉴!”陈文若一脸苦涩,“非是下官无能,实乃那龙首山地势复杂,易守难攻。”
“而且据探子回报,那伙悍匪中似乎有不少是军中逃卒,极为悍勇,寻常府兵前去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此事,非得动用精锐兵马不可!”
赵钰心中愈发笃定。
这戏演的还挺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