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资本不招童工，也不需要网路安全顾问。
林清瑶伸手按向电梯关门键，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回学校上课去。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我不。”
林洛依一只手撑在电梯门边，那只原本属于洛丽塔风格的娇嫩小手，此刻却像铁钳一样卡住了电梯的闭合感应区。
电梯门发出“滴”的一声警报，无奈地弹开。
“我有正事。”
林洛依收起笑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竟透出一股与大姐分庭抗礼的锐利。
“最近有人在暗网上高价悬赏林氏集团的内部数据，尤其是关于‘某位被赶出家门的少爷’的黑料。我是来做防火墙加固的，大姐，你也不想方远刚上班第一天，他被下药的一些亲密照片满天飞吧？”
林清瑶按键的手顿住了。
“我会让技术部处理。”林清瑶依旧不松口，“你不适合待在这。”
“是不适合，还是不敢？”
林洛依突然往前迈了一步，直接侵入了林清瑶的安全距离。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趁著林清瑶这一瞬间的晃神，林洛依像条泥鳅一样，滋溜一下从林清瑶身侧钻进了电梯。
狭窄的轿厢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方远还没来得及躲闪，就感觉胳膊被一团柔软紧紧抱住。
林洛依的声音瞬间从冷酷黑客切换到了软萌妹妹模式，她踮起脚尖，凑到方远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别动。”
方远刚想挣扎，林洛依极低的声音像电流一样钻进他的耳膜。
“我黑进了走廊的监控系统，你想不想知道那天晚上究竟是谁”
方远身体瞬间僵硬如石。
林清瑶此时已经转过身，眼中怒火中烧：“林洛依！松手！”
林洛依置若罔闻，她背对着林清瑶，眼神狡黠地盯着方远震惊的瞳孔，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那晚虽然房间里没有监控，但走廊上有。”
“哪怕有人删掉了那一小时的记录，但我做了数据复原。”
林洛依的手指轻轻在他掌心划过，像是在描绘某种禁忌的符号。
方远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烟雾弹。
凌晨两点。
四十分钟。
还有衣着？
这些关键信息像钩子一样死死勾住了他的心脏。
他太想知道了！
“林洛依！”林清瑶的声音冷到了极点，“我看你是皮痒了，保安！”
她伸手就要去拽林洛依。
“等一下！”
方远猛地抬起头，挡在了林洛依身前。
林清瑶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错愕又带着一丝受伤：“方远，你护着她？”
“不是，大姐，林总。”
方远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觉得公司确实需要加强网路安全。
林清瑶眯起眼睛，审视著方远。
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他的谎言。
方远硬著头皮继续编：“你也知道，林子昂那个那个脑子不太好使的人，肯定会搞些下三滥的手段。
九姐虽然爱闹，但技术是实打实的。
与其防著外面的黑客，不如让自家人看着，更放心。”
“放心？”
林清瑶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躲在方远身后冲她做鬼脸的林洛依。
“把一只老鼠放进米缸里，你跟我说放心？”
“我不是老鼠，我是猫。”
林洛依探出头，晃了晃手里的棒棒糖。
“专抓老鼠的黑猫警长。”
林清瑶沉默了。
她盯着方远看了足足三秒。
最终，林清瑶深吸一口气，妥协了。
“方远是我的特别助理，你如果敢干扰他的工作，或者对他动手动脚”
林清瑶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森寒：“我就停掉你用来买那些破烂服务器的所有附属卡。”
林洛依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切，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但她确实松开了方远的手臂，虽然眼神里写满了“待会儿再收拾你”。
“出来。”
林清瑶转身走出电梯。
方远如释重负，感觉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
这哪里是上班，这分明是走钢丝！
三人走进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云海翻涌，室内气压却低得吓人。
“你的工位在那边。”
林清瑶指了指自己办公桌正对面的一张小桌子。
那距离，简直就是触手可及。抬头就能对视，低头甚至能看清对方有没有穿袜子。
“这么近？”
方远有些抗拒。
“方便沟通。”
林清瑶已经在老板椅上坐下，随手拿起一份文件。
“怎么，你想坐到门外去，给那群想打听八卦的秘书当猴看？”
“不不不，这里挺好。”
方远赶紧坐下。
林洛依则大摇大摆地霸占了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从巨大的电脑包里掏出一台贴满二次元贴纸的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敲了起来。
“喂，小方远。”
方远刚打开电脑，林洛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给我倒杯咖啡，要加糖，三块。”
方远下意识就要起身。
“坐下。”
林清瑶头也不抬，签字笔在文件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你是总裁助理，不是保姆。想喝水，自己倒。”
林洛依撇撇嘴：“大姐，你这是职场霸凌。”
“这是职场规矩。”
林清瑶冷冷回应。
夹在中间的方远只能假装自己是空气，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就在这时，他的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显示著公司内网主页的界面，瞬间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对话框。
没有游标，只有一行跳动的绿色字符。
【l：想看视频吗？】
方远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沙发区。
林洛依正戴着耳机，一边嚼著棒棒糖，一边对着屏幕飞速敲击代码，根本没有看他。
但方远的屏幕上，字符还在继续跳动。
【l：求我。】
方远咽了口唾沫。他在键盘上犹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输入，屏幕上的字又变了。
【l：逗你的。看你这怂样。】
紧接着，一个进度条出现在屏幕中央。
方远的呼吸急促起来。
来了。
真相就在这几兆的数据里。
方远急得想砸键盘。
【l：哎呀，网路有点卡。
对了，方助理，你说如果大姐知道那个时间点，除了她，还有另一个人也在走廊上出现过，她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另一个人？
方远瞳孔地震。
那一晚，不止一个人去了他的房间？！
“方远。”
林清瑶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你在看什么？脸这么红？”
方远猛地一惊，“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没！没什么！电脑中毒了！”
林清瑶放下笔，那双洞察一切的眸子微微眯起，缓缓站起身。
“中毒？”
她绕过办公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步步逼近。
“那我来看看，中了什么毒，能让你紧张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