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刺破黑暗的瞬间，代号“蝮蛇”的男人瞳孔骤缩。
并没有电影里那种反派被抓现行的惊慌失措，作为在境外刀尖舔血多年的老手，他的肌肉记忆快过大脑。
“陷阱！撤！”
蝮蛇低吼一声，右手猛地从战术背心中掏出两枚黑色的圆柱体。
大拇指挑开拉环，看都不看，直接向身后和侧面抛去。
“震爆弹！闭眼！”
“邦！邦！”
两声沉闷的巨响在封闭的e3展馆内炸开。
如果是普通的保安或者警察，这一下足以让他们失去视觉和听觉至少五分钟，彻底丧失战斗力。
借着烟雾和强光的掩护，六名黑衣人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分散。
蝮蛇就地一滚，冲向刚才进来的通风管道下方。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震爆弹制造混乱，利用钩锁快速升空，这群只会看大门的保安根本反应不过来。
然而。
当他在烟雾中翻滚起身的瞬间，一种名为“绝望”的冰冷感瞬间爬满脊背。
烟雾还没散去，几道红色的激光束已经穿透了白烟，稳稳地定格在他的眉心、心脏和膝盖上。
“这就是所谓的‘专业’？”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穿透烟雾传来。
蝮蛇眯着眼，透过尚未散尽的白光，他看到了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展台周围，那两列原本应该被震晕的“保安”，此刻正戴着战术护目镜和拾音降噪耳机，手里端着装有消音器的突击步枪，枪口封锁了所有退路。
他们甚至没有寻找掩体。
就那么以标准的战术站位，冷冷地看着这群像小丑一样乱窜的雇佣兵。
这是绝对的自信。
也是绝对的实力差距。
“正正规军？！”
蝮蛇的喉咙发干，手里的钩锁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在境外，他们或许能横著走。
但在东方这片土地上，面对成建制的正规军，哪怕是最顶级的雇佣兵小队，也不过是一群持械斗殴的流氓。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跪下。”
雷团长从阴影中走出，手里的枪甚至都没抬起来，只是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们。
“我数到三。三。”
根本不需要数一二。
“别开枪！我们投降！”
其余五名雇佣兵看到这一幕，哪怕再凶悍，也瞬间崩溃了。
他们把手里的液压钳激光切割器像烫手山芋一样扔得老远，一个个老老实实地跪成一排，动作标准得令人心疼。
不到三十秒。
六个全副武装的悍匪，就被全部用扎带反绑了双手，整整齐齐地摁在水泥地上，脸贴著冰冷的地面摩擦。
看到计划成功，方远也在几个士兵的保护下来到现场。
方远走到蝮蛇面前，蹲下身，看着那张涂满油彩的脸：“叶天霸给了你们多少钱？”
蝮蛇咬著牙，还在试图硬气：“什么叶天霸？我不认识！我们是来偷废铁卖钱的！”
“偷废铁？”方远笑了，他指了指蝮蛇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夜视仪和外骨骼护具，“穿着单兵作战系统来偷废铁？你们这成本控制做得不太行啊。如雯罔 已发布罪歆彰结”
“雷团长。”方远站起身，拍了拍手，“麻烦您把这些‘偷废铁’的贼送到国安那边喝杯茶，既然他们不认识叶天霸，那就查查他们的入境记录和资金流向，我相信国安的同志会有办法让他们想起来的。”
“放心。”雷团长冷笑一声，“敢在我的防区动这种歪心思，这辈子他们别想再看见太阳。”
士兵们像拖死狗一样把六人拖走。
展馆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那几盏应急灯依旧幽幽地亮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闹剧。
随着“清理工作”的结束，e3展馆再次变得空旷。
林洛依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正在飞快地操作著。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和通讯节点图。
“搞定。”
林洛依吹了个口哨，把平板递给方远。
“这帮雇佣兵虽然嘴硬，但手机很诚实，就在行动前半小时，一个海外账户给他们打了一笔定金，顺藤摸瓜查过去，资金源头是云海市的一家皮包公司，法人代表虽然是个不认识的路人甲，但公司的实际控制权”
她手指一点，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
正是叶天霸那个被打肿脸的小舅子，刘副会长。
“链条闭环了。”方远看着屏幕，眼神微冷，“叶天霸这次是狗急跳墙，连中间人都懒得找，直接让自家人干脏活。”
“太蠢了。”林烟雨在旁边评价道，手里还在摆弄那个刚被她捡回来的震爆弹残骸，“这种智商是怎么当上所谓豪门家主的？”
“不管怎么说，证据确凿。”
方远将平板收好，目光投向展馆外漆黑的夜色。
“叶天霸想要这个转子，我们就给他一个‘惊喜’。洛依，把今晚的监控视频，还有那份资金往来记录，打包发给国安局，另外”
方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把那段他们试图用激光切割机切开装甲板的视频，剪辑一下，明天早上发到各大短视频平台。标题我都想好了——”
“《震惊！国外顶级大盗深夜造访，竟被国产钢板教做人？》”
林洛依眼睛一亮：“噗哈哈！这也太损了！这不仅仅是要叶天霸坐牢，这是要把叶家的脸皮扒下来踩在地上啊！”
“杀人诛心。”林烟雨淡淡地点评，“我喜欢。”
云海市，叶家半山别墅。
已是深夜三点，书房的灯依然亮着。
叶天霸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手里的两颗核桃已经被盘得滚烫，掌心里全是黏腻的汗水。
“还没消息？”
他猛地抬头，盯着站在面前瑟瑟发抖的管家。
“没没有。”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蝮蛇那边联系不上，那个频段的信号彻底断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说！”
“而且刚才我们在展馆附近的眼线回报，说是看到了几辆军卡开进去了，出来的时候好像拖走了几个黑袋子。”
“咣当！”
叶天霸手里的核桃掉在了桌子上，砸翻了茶杯。
滚烫的茶水流了一桌子，但他却毫无反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如土。
军卡。
失联。
黑袋子。
这就意味着，蝮蛇那帮人不仅没得手，而且全折了。
最可怕的是，动手的不是警察，是军队！
这性质完全变了。
如果是警察，他还能凭著在云海市几十年的人脉，找个替死鬼顶包，或者花钱运作一下。
但如果是军队介入，那就意味着这事儿已经被定性为“危害国家安全”级别的重案。
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完了全完了”叶天霸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他想不通，那个被林家扫地出门的方远，那个只会在女人堆里打转的小白脸，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这哪里是软柿子？
这分明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同一时刻，e3展馆休息室。
方远并没有睡。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海平面上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身后的沙发上，林星月抱着那个巨大的画箱，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嘴角还挂著一丝口水。
林洛依靠在林烟雨肩膀上，两人头挨着头，也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为了这几天的博览会，姐姐们都累坏了。
方远转过身，轻轻地拿起一条毛毯，盖在林星月身上。
又把空调的温度稍微调高了一点。
“这毕竟是有关我自己身世的事情，终究还是得亲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