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做了官，你一定是个狗官！”
“你这是可就是人身攻击了。
“谁叫你要将我浸猪笼的？”
“那你在家乖乖等我不就是了？”
林远的反问，让许丽雅沉默无言。
过了良久，她才轻叹口气，无奈道：“我听爹爹说，考上进士后就会留在汴京，就在朝廷里做官，到了那个时候，你的妻子应该是世家小姐，是郡主公主，唯独不该是一介普通人。”
“谁规定的？你爹就一个穷酸秀才，他懂什么官场。”
林远撇撇嘴，不以为意道：“身世再怎么华贵也没用，我喜欢才作数，哪怕贵为陛下，只要我不喜欢一样不行。”
“莫要乱讲话，叫人听见保准你掉脑袋。”
许丽雅有些嗔怒的瞪了林远一眼，似乎是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故而从怀中取出木盒推到林远面前。
“新年礼物，送你的。”
“刚才去买的吧？”
“你猜到了？”
“太假了，戏本里都这么写。”
林远展开木盒，其中静静躺着一枚玉佩，质地温润，品质极佳。
“不便宜吧？”
“现在我一文钱都没有了。
谁知道这么一小块儿玉佩居然要二十两，要不是许丽雅和店家还价，最后花了十八两银子，她身上的钱都不够。
“没事儿，今天的消费林公子买单。”
林远勾起唇角，心中却暗暗叹了口气。
两人最后还是没能表明心意，或许时机还不成熟，或许需要一个契机。
又或者，许丽雅对他的情感还远没有到芳心暗许这种程度，他也亦然，只是两人短暂的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也不好说，总之，林远还是怂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远与许丽雅去往临安县东，去看了那场戏团表演。
或许是心情作祟，林远只感觉索然无味，表演结束后，连内容都忘了七七八八。
“回去吧，风越来越大，有些冷了。”
“嗯。”
回去的路上，二人沉默无言。
林远好几次想找个话题改善一下气氛，但话到嘴边又没了兴致，只得作罢。
等到了老冯事先预定好的酒楼，林远见到了老冯，却没见到林河，一番询问下，老冯支支吾吾的，迟迟也不说。
“老冯，三哥他没出事吧？”
“三少爷平安无虞，只是小少爷，您就莫要为难我了，三少爷他拜托我坚决不能告诉你。
“你不说我也猜得出，三哥他去青楼了吧？”
此话一出，老冯顿时愣在原地，意外道：“您您怎么知道？”
“猜的呗，三哥平时可不会跟我遮遮掩掩，不过这种事情的确不太好说出口，放心吧，他想去便去，我又不拦着。”
少年知好色而慕少艾，人之常情，林远十分理解。
就是这个节骨眼不太好。
自己和许丽雅的关系如今说不清道不明的，林远正为了这件事发愁，林河倒好，直接更进一步睡姑娘去了。
“我先上楼歇息了，你去告诉三哥别太过分，不可留宿青楼，否则回去我一定告诉爹，抽不死他。”
“知道了少爷，一会儿我就去找三少爷。”
“话说老冯，你怎么没去耍耍？”
“我这一大把年纪了”
瞧见老冯扭捏的作态，林远噗嗤笑出了声。
“老冯，你不会还未娶妻吧？”
老冯于是更加羞赧，小声嘀咕道：“早年做府兵，东奔西走的，也就这两年才安稳下来，岁数也大了，还落下不少伤，谁能瞧得上我，所以就”
“这话说得，你也为我大乾立下了汗马功劳，谁敢瞧不起你尽管大嘴巴抽他，这样吧，回头我去村里给你扫听扫听，附近十里八村的还有没有还年轻的寡妇，你这年纪黄花闺女是别想了，寡妇也挺好，好歹能留个后。”
“再，再说吧。”
一直把老冯逗得臊红了脸，林远这才乐呵呵的上楼休息。
但一进门，冷清的房间又让他有些eo。
一想到自家三哥现在有姑娘作陪，林远更气了。
“回家绝对告诉爹，让爹狠狠抽你一顿！”
十七岁小屁孩就干上青楼，以后还不成老嫖客了？
躺在床上百无聊赖一直等到了夜色降临，林河这才姗姗来迟，刚一进门，便带了满身的胭脂味儿，呛得林远连连咳嗽。
林河于是脸一红，恭维的凑到林远身边，恳切道：“小四，回家别告诉爹。”
“你怎么想的，早晨还和我说不想娶妻生子，合着以后就打算留恋在各个青楼里浪迹半生了？”
“肯，肯定不是啊！我就是一时好奇进去，结果”
“结果瞧见那些莺莺燕燕走不动道了是吧？回家我就告诉爹，非把你抽个半死不可。”
“别啊小四，三哥待你不薄，你怎可如此忘恩负义？”
林远撇撇嘴，冷笑道：“不错啊，还跟姑娘学了成语呢。”
“只此一次，日后肯定不去了。”
“老嫖客都这么说，你猜我信吗？食髓知味，不让爹抽你一顿，我看你是不可能长记性。”
“三哥愿意起誓！以后绝对不去这种地方了，而且，我其实不完全没有娶妻生子的心思。”
“？”
林远猛地坐起身，满脸震惊道：“林河，你该不会喜欢上青楼的姑娘了吧？”
“她她真的不一样。”
林远捏了捏眉心，苦笑道：“我看你真是疯了。”
说过多少次了，小厨男玩不过那些女海王。
若是叫自家老爹知道三哥不仅去了青楼，还打算为人家赎身，绝对要将林河清理出去以正门楣。
“人家见过的男人比你听过的都多，你知不知道啊？”
“她，她也是被逼无奈！”
“生病的妈，烂赌的爸，年幼的弟弟无奈的她？”
“你，你怎么知道？”
“这不巧了么，天底下所有娼妓都这个家庭，还我怎么知道，因为这特么都是骗人的！你以为她偏偏看上了你，想要委身于你？无非是想让你成为她的恩客，多赚点儿钱而已，几句谎话就将你耍的团团转。”
林远无奈扶额，继续道：“你要是执迷不悟，那我就真的要将此事告诉爹了。”